周陽病了從傍晚開始他就一直在昏睡高燒不退。屁股上的槍傷開始感染了額頭燙得嚇人嚇得鍾心妍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把火生旺因為她知道高燒的人特別怕冷。
打傷那隻金錢豹之後周陽就感覺有點兒不對勁了傷口越來越痛體溫也越來越高。如果只是普通的傷口感染他倒不害怕唯一擔心的就是破傷風。這個鬼地方連乾淨的水也沒有無法清洗傷口他也只得暫時把屁股上封住的厚厚泥巴當做雲南白藥來用。
其實嚴格來說周陽中槍的部位並不是屁股而是大腿根部靠近臀部的位置所以他才能躺着睡覺而不用擔心會碰到傷口。只是無法走路腿一動創口就會裂開。
白天的時候他還能跟鍾心妍說笑幾句還幫她找稜角鋒利點兒的石頭來割肉待到吃過麝肉之後他的腦袋就開始昏昏沉沉的了鍾心妍跟他說話也是有一句每一句的回著。到了傍晚的時候更是徹底的昏睡了過去。
鍾心妍沒跟李老頭學過醫術對醫學常識幾乎一無所知面對這種情況只能幹着急。不過即便是曲可馨在這裏恐怕也是束手無策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剛剛掉到這個山谷里的時候鍾心妍對他倆的處境並沒有太多擔憂至少兩個人都沒受什麼嚴重的傷內心甚至還隱隱希望可以多待幾天。可是現在她一心只盼曲可馨她們能快點兒找到這裏救他們出去。周陽這一生病真的把她嚇壞了這才意識到那個槍傷有多嚴重。周陽整天跟她嘻嘻哈哈的好像沒事兒人一樣她有時候都幾乎忘記了他剛剛挨過一槍。
外面的風不大鐘心妍又添了好多樹枝到火堆里山洞裏的溫度已經很高了鍾心妍的額頭和鼻尖都開始冒汗了。她跪在周陽的身邊獃獃地看着他的臉出神兒。她這會兒好懷念周陽的貧嘴好希望他能醒來和自己說說話那樣她才不會感到害怕。
鍾心妍真的害怕了她不敢去想如果周陽的高燒一直不退會怎麼樣可是內心的恐懼卻在不斷放大。她輕輕握住周陽的手眼眶漸漸紅了「周陽你千萬不能有事兒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管我會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周陽的眼皮動了動艱難的睜開眼睛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放心吧……我死不了就算……真死了我也在這兒……陪着你好不好?」他的聲音很虛弱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顯得很吃力。
鍾心妍心裏一酸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
周陽手指微微用力制止了鍾心妍繼續說下去「幹嘛又說這種話?你能不能……別再氣我了?等我好了……我要揍你一頓……打屁屁。」
鍾心妍用手抹了抹眼淚臉紅紅地看着他認真地道:「只要你好了我就讓你打。」
周陽愣了一下「我可是要脫了褲子打……打哦~」
鍾心妍嗔了他一眼幽幽地道:「你讓可馨來跟我說的事情我已經想好了。反正……反正我早晚也要和你……」
周陽緩緩閉上眼睛「我是病人不能受刺激阿……阿彌陀佛……」
「討厭~~」鍾心妍破涕為笑。和周陽才說了幾句話她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也沒那麼害怕了周陽總是能帶給她一種安全感這種感覺甚至連她以前的丈夫也從未讓她感受過。
周陽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著了鍾心妍就一直坐在他的旁邊瞧着他時不時幫他擦擦額頭和脖子上的虛汗。頭半夜情況還算穩定到了後半夜周陽忽然醒過來叫起了冷身體不停抖。鍾心妍已經把火堆移到不能再近了臉都熱的燙了可周陽還是覺得冷牙齒都在打顫。
鍾心妍心急如焚這會兒也顧不上害羞了坐下來把周陽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取暖。這樣抱了一會兒周陽身體終於抖得沒有那麼厲害了可還是不停說冷。鍾心妍猶豫了半天咬咬牙把周陽放開讓他平躺在地上開始脫自己的衣服直到脫得近乎一絲不掛只留下了胸衣和內褲鑽進了周陽的懷裏緊緊地摟住了他。
周陽迷迷糊糊之中忽然感覺到一個溫軟滑膩的身子貼了過來本能地緊緊抱住。瞬間就彷彿有一股暖流通遍了全身舒坦無比。可是過了沒多久他的意識就漸漸清醒了知道了懷裏這具滾燙的身體是誰的一時間心裏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感動有心疼還有一點點兒的窩囊……
而鍾心妍此刻的心思則要單純的多她只想讓周陽的身體儘快暖和起來。只是在脫衣服的時候隱隱有一絲擔心擔心周陽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個隨便的女人但在鑽進周陽懷裏的那一瞬間這唯一的擔心也被她拋在了腦後。對她來說現在周陽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而且如果周陽死了那她的病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了。雖然她以前不在乎生死可現在不同了她的心已經重新活了過來如果這次能夠活着離開這裏她也想爭取一下自己的幸福……
洞口外的森林裏已經一片黑暗靜謐的可怕。山洞裏卻被火光照的通亮暖意融融。火堆旁的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誰也不說話靜靜地感受彼此的呼吸。這一刻他們倆雖然姿勢曖昧心裏卻都沒有一絲旖念只有那種心靠在一起的親密感覺縈繞在心頭。
直到此刻漸漸清醒的周陽才重新肯定了自己的人品「看來我跟馬樂那個下半身動物還是有本質區別嘀啥叫坐懷不亂咱做到了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