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天亮了地上的火堆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的已經看不到火光了。他身體動了一下想坐起來覺得肩膀有點兒沉這才想起來鍾心妍還在靠着他睡覺又趕緊放鬆下來不敢動了。
他低頭看過去鍾心妍還沒醒頭正靠在他的肩膀上手穿過他的臂彎把他的胳膊緊緊摟在懷裏嘴唇緊閉眉頭輕輕皺着不知夢到了什麼。
周陽仔細地瞧了她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這丫頭連睡覺的時候都一付心事重重的樣子真不知道她心裏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他心裏湧起一陣溫柔這個女孩子很需要人來愛護此時此刻他忽然很想暫時拋下一切顧慮專心地做那個愛護她的人……
鍾心妍做了一個夢夢裏她正在一個漫無邊際的森林拚命地往前跑她的身後有一群狼在緊追不捨。她越跑越慢越跑越慢終於體力不支摔倒在地上。狼群迅把她包圍了起來每一隻眼裏都射出滲人的綠光一付擇人而噬的樣子。她渾身抖心裏恐懼到了極點。就在狼群正準備撲向她的瞬間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一把抄起她飛到一棵樹上。狼群撲了個空憤怒地在樹下咆哮著久久不肯離去。鍾心妍摟着那人的脖子驚魂未定地看着他可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卻怎麼也看不清。她忍不住伸出手朝那人的臉摸了過去……
「……喂~~心妍醒醒~~起床啦。」
鍾心妍被這幾聲呼喚弄醒了她睜開眼睛茫然地看着周陽似笑非笑的臉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啊的一聲驚呼離開了周陽的懷抱坐了起來。
她臉有點兒燒剛剛的姿勢是在太曖昧了她醒來后就看到自己正一隻手摟着周陽的脖子一隻手放在他的臉上幾乎整個人都趴在周陽的懷裏了。
周陽本來在低頭看着鍾心妍睡覺沒想到鍾心妍忽然摟住了他還伸手不停撫摸著自己的臉。他第一反應以為鍾心妍醒了緊張的一動不敢動不知道她幹嘛突然做出這麼親熱的動作。可是等了好久也沒等到她下一步的動作這才現這丫頭原來是在做夢呢不禁哭笑不得決定叫醒她。
「嘿嘿~~剛剛做什麼夢了啊?似乎是個好香艷的夢啊說給我聽聽唄。」周陽笑嘻嘻地道。
鍾心妍尷尬不已這要怎麼解釋?跟他說自己沒做春夢估計他也不會相信只得低着頭不理他。
可是周陽不依不饒追問個不停鍾心妍終於被逼急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道:「滿腦子齷齪!再敢問一句我就永遠不理你。」說完不理他轉身走出了洞口。
周陽一臉壞笑地看着她的背影喊道:「被我說中了吧不然怎麼惱羞成怒了呢。沒關係這又不是什麼丟人事說給我聽聽嘛。」
鍾心妍沒聲音了過了半晌忽然興奮地跑進來叫道:「快!周陽快出來看看!」
周陽氣得直抓頭「你是不是成心氣我啊?我這樣能出去嘛?」
「哦~我忘了……」鍾心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可是你看不到真的好遺憾啊~外面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好多隻林麝好可愛哦!」
「嗯~嗯?」周陽眼睛一亮急忙問道:「林麝?是不是長得很想鹿的那個麝?」
「是啊現在已經很少看到了呢我記得小的時候山上的林子裏還有很多隻後來都不見了。」鍾心妍興奮得像個小孩子一般「她們都很溫順的也不怕人剛剛我出去的時候還有一隻跑到我的身邊蹭了蹭我的手呢~」
她後面的話周陽已經沒再注意聽了他現在滿腦子都在琢磨的只有一件事-—抓住一隻殺了烤著吃!
周陽拿起地上的槍遞給鍾心妍急吼吼地道:「拿去走近些想辦法打死一隻快!」
鍾心妍愣了一下隨即雙手掐腰柳眉倒豎「你想殺它們吃?你怎麼這麼殘忍?我不許你這麼做想都別想!」
周陽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姑奶奶也是個心腸軟的主兒不太好辦呢。他無奈地道:「心妍你怎麼也和別的女孩子一樣那麼幼稚呢?」
鍾心妍瞪着大眼睛「我怎麼幼稚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是應該表現你菩薩心腸的時候嗎?如果一直沒東西填肚子幾天之內又等不到人來救我們咱倆就死定了。就算有吃的要是沒水的話咱倆一樣還是撐不了多久。」
鍾心妍低頭不語她也知道周陽說的是事實可讓她去把那麼可愛的林麝殺死她還是不忍心。
周陽看她不吱聲又繼續說道:「你現在才餓了一天而已還沒嘗到那種看到樹皮都想啃兩口的滋味自然沒有危機感。我不是嚇唬你真到了那時候就算別人扔給你一個臭的饅頭你都能吞下去因為不吃就得死。」
鍾心妍閉着眼睛想像了一下那可怕的畫面胃裏一陣噁心她想了想道:「可是也不一定要殺死她們啊一會兒我四處找找沒準能找到別的吃的呢。」
「那如果找不到呢?你昨天也四處看過了現什麼吃的了沒?除了那幾個什麼索梅。這裏是森林四周都是懸崖你還指望這裏有莊稼不成?唯一的食物只有這些活的東西就算不殺這些林麝也要去找別的小動物殺來吃。可是你覺得如果放走了這些林麝我又不能動你能抓到它們的機會有多少?甚至連還有沒有別的動物給我們殺都是未知數。到時候咱倆只能躺在山洞裏等死了。」
「……」鍾心妍有點兒動搖了如果因為自己的不忍心連累了周陽也被餓死那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但要她親手去殺那些林麝她也下不了手猶豫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
周陽看她的神色就猜到了她的心思趁勢說道:「這樣吧心妍你扶我出去然後我來動手你閉上眼睛不要看。好嗎?」
鍾心妍心道:「那又有什麼區別?難道我閉上眼睛就能當作不知道了嗎……」不過她也不是那麼死心眼的人咬着嘴唇點了點頭。
不過老天爺真的是很愛開玩笑周陽很想當一回惡人沒想到偏偏天不遂人意他這個惡人最終還是沒做成。
鍾心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周陽扶到洞口沒想到外面去生了讓他倆瞠目結舌的一幕:原本優哉游哉覓食休息的林麝忽然像了瘋一樣集體朝着西邊跑去他倆還沒反應過來一隻花斑金錢豹忽然從草叢裏躥了出來朝最後一隻落單的小林麝撲了過去。度非常驚人眨眼間那隻幼年林麝就被撲到咬住了喉管。
這一切生的太快了他倆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金錢豹已經咬死了自己的獵物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周陽回過神兒來背上忽然一陣冷汗如果這隻豹子剛剛是撲向自己他那現在躺下的就是自己了。
他心念電轉悄悄舉起了槍瞄準了正趴在地上的金錢豹。鍾心妍一聲驚呼急忙捂住了嘴小臉煞白。
那隻豹子不知是沒有現他倆還是根本沒把這兩個人類放在眼裏從頭至尾根本沒有往這邊瞧一眼。周陽摒住呼吸穩住了手扣動了扳機……
「砰!」周陽的虎口被震得麻儘管他早有心理準備可是這把手槍的后坐力還是讓他的身體晃動了一下。中槍的金錢豹嗷的一聲慘叫頭也不回地逃進了森林深處地上留下了一溜血跡。
周陽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臂他這會兒才覺自己的上衣已經被汗濕透了涼颼颼地很是難受。
「打中了!打中了!」鍾心妍激動的大叫。
周陽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勉強笑道:「我知道打中了怎麼樣?我槍法不錯吧?」他現在身體很虛弱體力稍微多支出一點兒就有一種全身脫力的感覺。
「嘻嘻~~誰知道你是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周陽忽然收起了笑容一臉的悲天憫人:「罪過!又是一條生命。我不殺伯仁伯仁卻被豹殺了哎~。心妍你這就去把那隻林麝拖進洞來讓我倆把它度了吧。」
鍾心妍白了他一眼「少在這兒裝好人了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嚷嚷着非要吃肉。度說的好聽你還不是要吃了它。」
「你是不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你的層次還沒達到。」
「……你就不能不貧嘴?」
「……能!」
「真討厭~~」
「你看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