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賣燈的老人那裏走開輕歌笑着把燈塞到申不知手裏。
「魚兒你剛剛怎麼不跟他解釋?我是你師叔嘛!」申不知嗔笑着埋怨「再說你送我這盞燈做什麼應該給康兒才對!」他笑嘻嘻的揶揄道。
「師叔!」輕歌撇了撇嘴又突然停下腳步走到他身前面對着他正色說道「這是我代替娘送給你的!」笑容瞬間僵持申不知有些愣通紅的燈火映在他蒼白卻俊秀的臉上有種異樣的風情。
「別再這樣行不行?」輕歌苦笑「太過痴情也不太好呢!師叔你若是有爹的半分無情就好了……」
申不知咧嘴笑「我沒事不用擔心……」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魚兒你爹他並非無情他若是無情當初我也不會放心讓晚晚和他在一起;他若是無情我或許早就同晚晚表明了我的心跡然後……」
申不知的話突然多了起來整個人也變得活潑。這讓輕歌有些懵隨即卻嫣然一笑當下釋懷。
不管他有什麼原因像現在這樣能開口提起往事就證明他不再是特意逃避。
有些事只是因為曾經讓人太過痛苦才會讓人本能的選擇深埋於心刻意不再碰觸。人天生都有一種抵制疼痛從而自保的本能。就像人不幸遭到了外物的攻擊身體異常痛苦之時而昏迷其實是一種自我保護。
申不知此時突然放開心結反倒讓輕歌有些不適應隨即湧現出來的卻是欣喜。只要他不再下意識的逃避。那麼申不知會很快變成原本的申不知那個雖然有些靦腆卻溫文愛笑地男子。.更新最快.言行間都是青澀。
輕歌從沒見過申不知這副模樣只是小的時候從爹娘的言語間隱約得知了一些。當時地她。還無法理解一個人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輕歌回過神地時候突然覺得周圍有些異樣。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卻依舊是人群來來往往燈火通明。一派繁華。只是不知什麼時候卻同杜康他們走散了。
「師叔我們往回走吧同師兄他們會合。」輕歌挽起申不知的手笑眯眯的說着不理會心底一閃而過的不安。
申不知看着她淺笑着點了點頭。如果是在平常輕歌此時應該會注意到他眼神不再如以前。那麼悠遠而空寂地眼神。或許人都是在走過紅塵之後才最易看破紅塵。
突然上空綻開了美麗的煙火一朵連着一朵。如同百花一齊盛開映襯得墨色的夜空也恍然如白晝。零星的火花點點散開落在半空卻無跡可尋。那就彷彿是天上美麗的仙子。只匆匆一露面就翩然而去讓人們在驚艷的同時。卻生出一股無言的嘆息。五顏六色的火花。迸在夜空中形成一副一副紛繁美妙的圖案。久久不絕此起彼伏。誰道煙花轉瞬即逝?此番煙火已燃了半個時辰有餘卻仍舊不見停歇之態。
原本熱鬧穿梭着地人群大多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抬頭觀望也不時有人出驚嘆: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煙火也不知道是哪個大戶人家這麼大地手筆。
輕歌也仰著頭面上帶着微笑全部的注意逐漸被美麗地煙花吸引眼帘中只有煙花起落只餘五光十色說到底她還是免不了庸俗。
以致於沒有現背後有雙凶光漸顯地雙眼。殺氣微泄長劍在衣襟之間若隱若現那人一身白衣在仿如白晝的夜裏並不十分顯眼然後取出一塊白布蒙面。所有人地目光都被美麗的煙花所吸引所以沒人了注意到那個的這番動作。
以迅若閃電之勢長劍出鞘帶起一陣火光鋒利的劍韌倒影出美麗的煙火卻如鬼魅般朝輕歌背後刺去。恰好是心臟之處只需這一劍便完全斃命或許她死時也無法明白。
輕歌突然打了個冷顫背後寒意襲人轉身見到冷冽的劍鋒如長蛇吐信般朝自己撲面而來頭腦瞬間清醒。
閃躲已來不及。雖然只差半分但這半分便是全部。
輕歌已經在等著這一劍的刺入咬牙作好了疼痛的準備。此時怨天尤人或者怨恨自己大意沒有絲毫的用處。但只要自己不死那人就休想好活!
想像中兵器刺入身體的冷意卻沒有來臨面前映入的是申不知蒼白的臉。
心瞬間跌至谷底輕歌眯起眼抬頭看向那個手還握著劍柄上的那人空手緊緊抓住長劍不讓那人拔出在那人驚愕的目光下另一手化掌作劍直取那人死穴。
那人棄劍慌忙後退卻還是被擊中胸口。但這一退讓打在他身上的力量被緩解了不少他只是口中噴灑了些許鮮血然後當即轉身飛逃。
周圍的人群仍舊大多仰望着美麗的煙火只有小部分的人注意到這裏。
「啊!死人了!」有人被嚇得拚命尖叫着一時間人群開始騷動那白衣人穿梭在人群里倉皇而去。輕歌故不上再去追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後就傻傻的呆住了。
除去腳步里的慌張那人的身形異常熟悉似乎是熟識之人。
而那人腰間佩帶着的一個荷包尤其刺眼。素白的緞子上綉一枝紅桃似迎著春風俏生生的盛開。
「師叔?」輕歌對周圍騷動的人群不管不聞讓申不知靠在她懷中用滿是鮮血的手去堵他的傷口試圖讓它不再流血。
騷動愈來愈烈人群來回十分擁擠卻沒人敢靠近他們。就近的許多人慌忙捂住眼睛不讓自己見到滿地的鮮血。
因為過年見到血光是不吉利的。
人群的另一邊又傳來打鬥聲不思正被幾個人圍攻。他們都穿着尋常百姓的衣裳看來一直都跟在輕歌他們身後只是這裏人多而嘈雜所以很難覺罷了。
「我幫你止血」輕歌從自己的衣襟上撕下大片的布條言語間顫抖著「你會沒事的師兄馬上就來了你再等等師叔你再堅持一會兒……」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蓄滿了眼眶然後不住的外溢一滴一滴不斷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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