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遲歸」茶樓仍舊照常運行只是換了一批人去看管都是沁園裏幾個靠得住的下人。尹子修因為輕歌不在跑茶樓也就沒有往常那般勤快每天埋頭讀書寫字;魏青青也忽略掉茶樓直接到沁園和尹子修天天鬥嘴;白墨雲見他們都不去了自己一個人無趣所以也不去了。
空閑下來的白墨雲成天四處亂逛穿過鬧市走過鄉野小徑或是獨自一人呆。從來沒覺得時間走得如此之慢一閉上眼睛眼前便滿是一個人的影子。睜開眼心裏卻空空的彷彿少了些什麼。
「施主請留步!」一個著僧衣的和尚突然冒出擋在他身前「老衲清瑟敢問施主……」
不等他說完白墨雲一閃身便從他身旁走過。
他最煩這些和尚還記得以前他去挑戰武林中的十大高手其中就有一個少林老和尚在比試之前先是一番長篇大論佛學哲理繞得他頭都暈了好在他定力夠才沒當場衝過去暴打那和尚一頓而是規規矩矩的等比試正式開始。最後那和尚死了可是卻與他無關那時白墨雲壓根就沒想過要殺人只是他運氣不好。那和尚只接了他一掌卻因為身上原本就帶重傷所以當場吐血身亡。
「請施主留步施主留步……」身後的和尚這麼喊著白墨雲充耳不聞。
不知不覺他竟走到了皇宮外靜靜的立了一會兒他淡漠的嘴角突然揚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
李昭的病情在杜康的醫治下漸漸有所好轉。其實這也和輕歌那天給她服下的紅色藥丸有關是泣香丸雖然它最大的作用是解天下之毒但它也可以改善人的體質而李昭恰好是因為天生孱弱!曾經有人斷言她至多活不過十八歲而今她已幾近十七年華。
這泣香丸雖然功效奇妙可是卻是最難配置。它的藥引極其珍稀程序複雜繁瑣手法要求也是極高。這樣即使是知道了藥方也少有人能夠配置出。妙手神醫申不知也是在經歷了幾年以後才配置出這僅有的三顆。只是可惜當他終於配置成功要救的人卻先一步走了。那麼努力可最終還是一場空。
皇帝似乎仍舊沒有放他們出宮的意思每次輕歌婉轉的提起都被他同樣婉轉的拒絕。李禹借口皇榜上說的是要治「好」公主的病若是不能胡亂接下皇榜便要治他「藐視皇威」之罪。
「昭兒」輕歌輕喚著正獨坐在鞦韆上仰望着天空的李昭。「你想出宮么?」
「出宮?」李昭歪著頭問她「去哪裏?」
輕歌嬉笑着走近「昭兒想去哪裏?」
眨眨眼李昭眼神黯淡下來「我想去找霓衣姐姐可是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昭兒很喜歡霓衣姐姐?」一陣靜默后輕歌又緩緩開口問「為什麼會喜歡她?」
「因為……」李昭抓抓頭想了想「因為霓衣姐姐對我很好。」
「我對昭兒不好么?」輕歌佯裝生氣嘟著嘴「昭兒不喜歡我?」
李昭慌忙擺手急道「昭兒也喜歡輕歌姐姐!」
「那喜歡誰多一點?」輕歌故意為難。
「呃……」李昭低頭輕輕的絞着手指不說話。
正當輕歌要開口跳過這個問題時她突然抬頭「還是喜歡霓衣姐姐多一點」她小聲的說着大眼睛裏滿是委屈拉起輕歌的衣襟繼續道「但是除了霓衣姐姐外最喜歡的就是輕歌姐姐了!」
「傻丫頭!」輕歌嘆著氣拍了拍她的臉頰寵溺的說。
杜康在一旁坐着看書修長的手指插在間斜倚在玉石桌上。長長的青絲沒有像往常般高高的挽著而只是簡單的束在腦後。這個男人永遠如仙子般風輕雲淡日子久了卻也容易讓人忽略掉他的存在。
他雖然自小就居于山林但並非與世隔絕對於塵世間之事他作為局外人反倒比他人看得更加通透。這便是所謂的當局者迷吧!而他卻只是一個旁觀者這是輕歌偶爾也會出現的錯覺。這種錯覺會讓她覺得怪異雖然他們是青梅竹馬在一起也是雙方長輩所希望的但是她就是沒法愛上他!他從小就一直對她很好也時常會讓她覺得溫暖可溫暖的同時卻也讓人覺得不真實。
「師兄昭兒的身體如何?現在適合出宮么?」輕歌走過去也在玉石桌旁坐下兩手托腮定定的看着他。
杜康抬頭看她眼波流轉最後把目光落在鞦韆上的李昭身上恰巧李昭也看着這邊朝他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臉上露出純真的微笑。杜康措不及防一時愣住回過神來也露出溫潤的笑容彷彿比此時的陽光更加溫暖這讓李昭也瞬間暖和起來臉上飛來兩朵紅霞羞怯的低下頭去。
笑了笑杜康開口道「公主的身體比前些日子已經好很多最近若是不變天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他頓了頓然後問道「你想帶她出宮?皇上會同意么?」
「總會有辦法讓他同意的!」輕歌調皮的眨眨眼「我們在宮裏這麼些日子也不知道茶樓里怎麼樣了?我不在的話慕雲那傢伙鐵定會偷懶!還有子修和青青呵呵也不知道他們進展如何!」
「小魚」杜康怔怔的開口「你想回去了?」
「恩想回去了!」想着一大群人在一起時溫暖而有趣的情景輕歌不由自主的露出會心的笑容。
「那麼……」杜康緩緩的問「你會留下來么?」
輕歌愕然臉上的笑容僵持她皺眉良久才開口回答「以後再說吧誰又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子呢?」
杜康笑了笑突然伸手撫向她的唇邊「我記得你小的時候很貪吃」杜康笑着琥珀色的眼神也明亮起來「經常吃得滿臉髒兮兮的也不去擦。」
「呃?」輕歌微愣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提起小時候卻還是笑嘻嘻的介面道「因為師兄你會替我擦掉呀!嘿嘿!」
「呵呵!」杜康也失聲笑似乎又回到了當年兩小無猜時的情景。
午間的太陽光愈的強烈在花木的陰影里兩個人的笑容那麼的耀眼。以至於讓冒着大太陽而來的李禹覺得很刺眼心裏有些小小的不愉快於是乾咳兩聲重重的喊道「朕來了你們兩個怎麼不過來迎接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