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的額頭上冒出細微的汗珠右手拇指和食指間捏著微針熟練的拔出放入藥箱收好又伸手繼續去拔。房間里密不透風溫度不斷攀高即使他心裏一片寧靜也有些抵不住暑意的侵襲。可昭月公主的身體卻是冰涼一片只有逐漸可聞的呼吸聲證明着她孱弱的生命還在繼續。
大大的眼睛突然張開清澈透明卻露著茫然與不惑。視線轉了一圈她看到杜康專註的側臉恬靜而優美。隨意垂著的眼帘長長的睫毛挺直的鼻子以及漂亮的嘴唇。無故的一陣安心。
「我死了么?」她開口只是單純的詢問沒有害怕或是傷心然後她彎起嘴微笑「鬼差哥哥真好看!」
「呃?」杜康手下的動作突然滯了一下回過神來卻神差鬼使似的道「我不是鬼差公主你也不會死。」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她畢竟她的病根已經深種即使自己醫術再高也只能儘力延長她的壽命罷了。他本沒有理由這麼說的但偏偏這麼說了。
「我不會死?」她瞪大眼睛滿是詫異「可他們都說我快死了雖然他們不想讓我聽見可是我還是聽見了。是因為鬼差哥哥你比較厲害嗎?」
「對!」杜康拔下最後一跟微針放好然後拭著額頭上的汗對她笑「我比他們都要厲害。」
「是嗎?那謝謝鬼差哥哥救了昭兒!」她俏皮的眨着眼完全不似一個片刻之前還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病人。
「我叫杜康公主直呼我的名字便可」杜康糾正道。
「那杜康哥哥?」昭月公主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卻不等他開口便兀自認定了這個稱呼「我叫李昭他們都叫我昭兒。」
杜康笑了笑不再在意她的稱呼轉身收拾好一切然後打開房門通知門外的的兩個侍女說公主已經醒了。
院子裏小皇帝李禹和輕歌仍舊以一種曖昧的姿勢對峙著。太陽愈升愈高陽光灑在草地上露水早已干透。保持那樣奇怪的姿勢一動不動讓李禹覺得有些腰酸背痛可身下的人卻沒有認輸或是露出些微害怕的表情。她的神情冷漠那種淡漠到極至的眼神讓他有些心冷彷彿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從心底深處破土而出。
他突然有些害怕再只須一點他便可以吻到這個女人的唇也算是懲罰了她的不夠尊重可是他卻膽怯了。至於為什麼會這樣他也不知道彷彿再繼續下去便是萬劫不復。
倏然起身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後整了整衣冠露出無賴般的笑容嘲諷道「朕對你這樣又老又丑的女人不會有興趣輕歌姑娘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哈哈朕不會和你勾搭上的!」
一陣微風吹過輕歌冰塊似的臉突然拉得老長。又老又丑?!她咬牙切齒真想給他一拳如果他不是皇帝而這裏也不是皇宮的話!一個皇帝居然說出這番話來跟混跡在街頭的流氓地痞有何不同?想到這裏輕歌無奈的嘆氣。
「輕歌姑娘看起來很失望?」李禹蹲下來看着她一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其實勉強一點也是可以的反正我後宮里那麼多女人多姑娘一個也不多。」
「請皇上自重!」輕歌起身重重的說。
「真沒勁!」李禹小聲嘀咕也站起來卻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他想起了一個人這次是真真切切的想起。他記起她的名字記起她的歌聲也記起了她的舞姿。曾經拚命的想要遺忘如今本以為自己已經遺忘了的人卻突然那麼真切的出現在腦海里彷彿又回到了五年前初次見到她的時候。那時她會對着自己微笑眉眼間都是溫柔。
他記得她很美一種不屬於這世間的美麗無法用任何的詞來形容彷彿有種奇怪的力量她會讓所有見過她的人都無法忘卻不管時間過去多久不管距離多遠!似乎有一種魔咒禁錮著若是愛上了她這一生便無法再對別的女子動情!
「皇上公主她醒過來了!」有一個侍女飛奔而來傳遞著喜人的消息。
李禹欣喜的轉身衝進殿內輕歌連忙跟上。進了房間看到昭月公主正倚坐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卻真實的存在着。
「昭兒」李禹走到床塌邊坐下神色緊張的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昭月公主歪著頭仔細的想了想「恩……感覺很好!」
「真的?」李禹眯着眼睛露出威嚴的神色「要說真話不許再騙人!」
她委屈的嘟起小嘴小手不停糾弄著被角。然後她突然抬頭大眼睛裏有光在一閃一閃「昭兒剛才見到了霓衣姐姐可是我喊她可是她不理我禹哥哥你說她是不是不喜歡昭兒了?」
「那只是夢」李禹微笑着卻讓人覺得異常壓抑「她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我們都無法再見她了。」
「可是我想她了她為什麼不回來看我?霓衣姐姐騙人她說過喜歡我的她說過的……」淚珠不斷從眼眶裏滑落昭月公主孩子般的放聲大哭「她騙我……」
房間里的氛圍突然變得窒息李禹手忙腳亂的想要安慰昭月公主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他從沒告訴過她其實秦霓衣已經不在了不在這個世上了。只因為自己的任性她便決然而去……真狠心吶連絲毫後悔的機會都不給自己。可這不完全是自己的錯如果她不那麼固執如果那些人不來惡意攪局如果有很多個如果……
這世間之事如果後悔了能夠再重來那該多好啊!
輕歌在一旁垂而立杜康悄悄的走過去輕攬她的肩長袖下修長的手猶豫着朝她的手靠近最終還是握住緊緊的。
如果……
可是不會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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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湊完一章了汗……我說湊大家表打我……
天知道我寫得多麼辛苦斷斷續續的……今天呃應該是昨天早上看醫生醫生叫我不要熬夜的可是……5555要是有存稿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