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遲歸」里白墨雲俊美的臉上滿是不悅眼神幽怨的瞪着不遠處兩個人的身影:輕歌埋頭用心泡茶尹子修在一旁深情注視。
那尹子修自輕歌回來以後一直寸步不離除了睡覺不得不分開以外連吃飯的時候都要拉着她。而輕歌不但不急不燥反而對尹子修特別的溫柔。就像是……母雞和小雞……白墨雲有些邪惡的想着。不過僅僅是想想而已若是讓輕歌知道他把她比喻成母雞……
他只是有點酸酸的可又拉不下臉去學尹子修。
眼不見為凈!白墨雲鬱悶的走下樓去卻又看到那個眼神很是銳利的青衣老者。他這才想起似乎一直忘記告訴輕歌此事。杜康也似乎沒說這幾天大家都太專註於擔心輕歌反倒把這事忽略了。
不思仍舊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桌上安靜的喝着茶看不出臉上有什麼表情只是動作不不緩不急彷彿沉浸在自己一個人的世界周遭的一切全然與他無關。
「不去告訴輕歌?」白墨雲走到櫃枱邊問杜康。
杜康抬頭微笑「我才不去那是自找苦吃。呆會兒她要是下樓就可以看見師伯了。師伯就住在對面的客棧碰面的機會很多!不用我多嘴。」
白墨雲愕然。
正納悶間輕歌便走下樓來身邊自然跟着有點傻乎乎的尹子修。
「不許偷懶!」輕歌一眼瞥見正呆的白墨雲於是擺出老闆的威嚴朝他喊道。
白墨雲很想給她一記白眼可礙於形象於是選擇無視慢悠悠的走開。
輕歌撇撇嘴很沒成就感。粗略的掃了整個大堂一眼臉色突然鐵青。眼睛微眯的緩緩轉身目光冷冽的盯着正悠閑看書的杜康。杜康的身子猛然一抖有所感應似的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又無辜。
「師兄啊~~」輕歌的聲音拖得很長而且軟綿綿的。
「咳咳!」杜康乾咳幾聲清澈的目光轉移到尹子修身上「子修你替我看一下櫃枱我要去茅房~~」
尹子修愣愣的點完頭杜康馬上走出櫃枱便要往外溜卻被輕歌一把抓住后領又拖了回來冷冽的眼神昭示着她被背叛了。
「不關我的事!」杜康扁著嘴解釋哪還有平日裏優雅恬靜的美公子模樣「我只是給師父寫了封報平安的信!」
「你報平安就報平安為何讓他知道你在這裏?」輕歌咬牙切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老頭子的嘴巴最是靠不住!」
「但……」杜康突然嘆息「你跟師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畢竟是父女一場。」
輕歌突然沉默鬆開抓着杜康衣襟的手有些沮喪也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了?輕歌?」尹子修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怎麼她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不高興了?
「不關康兒的事」一個溫厚的聲音傳來穿過聊天的人群清楚的送入他們的耳朵卻沒驚擾到其他客人半分。「老夫只是來看看自己的女兒這樣都不允許么?」
尹子修愕然打量四周「誰在說話?」
「子修過來」杜康朝他微笑着示意「我有個問題要請教你!」
「什麼問題?」尹子修雖然有些不情願走開卻還是走了過去。
「恩跟我來!」杜康說着引尹子修往樓上走。
白墨雲在一旁勾了勾嘴角想笑卻又突然皺眉。輕歌似乎在跟不思鬥氣又或許並不是鬥氣這麼簡單。到底為了什麼而讓輕歌不想再見不思?原來她也有這麼小兒女的一面!
輕歌在原地獃著直到白墨雲走過來。
「這裏我看着你去吧!」白墨雲朝她微笑着說。
「我……」輕歌抬頭看她眼神里不知何時染上了哀傷之色然後苦笑一言不的朝角落不思的所在之處走去。
她徑直在不思的對面坐下臉上毫無表情目光也有些獃滯似乎是在愣。
「魚兒」不思緩緩的開口原本犀利的眼神變得柔和聲音里也帶着些須無奈或者還有內疚。
然後是沉默……
多年不曾相見的兩父女見面后竟會是這樣的景象在外人眼裏他們不過是兩個陌生人。
「你來這裏做什麼?」輕歌終於開口卻是一句不滿的質問。雖然質問的語氣並不明顯但言語間的冷意卻是再清楚不過。
不思聞言苦笑早知道她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可心裏還是會覺得苦澀。
「你不用再去找他了他不會再回來的!」不思突然正色堅定的聲音讓人不得不去相信他說的話。
一直低垂著的眼瞼驀然展開輕歌放在桌上的手用力緊握。
「就算你找遍天涯海角他也不會出現!」不思不理會她的表情仍舊繼續說道「魚兒他根本配不上你!忘記他一切重新開始不好么?!」
「住口!」輕歌突然呵斥細碎的牙齒緊咬着下唇神色駭人「你有什麼資格說他?!」猛然起身然後對着他咧嘴冷笑「還有別忘記你也沒資格來教訓我我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輕歌轉身扔下他決然走開。留下突然滿臉疲憊之色的不思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