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修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身邊燃著一堆火出「劈劈啪啪」的聲音火堆上架著幾條魚。身上的衣服早已干透只是呼吸間仍有些濕意應該是肺中進了水。他這才想起自己差點就被淹死而且還似乎見到了美人魚。
「輕歌!」他慌張的坐起來卻看見火堆旁還有一個人正拿着他的破靴子一針一線的縫補他驀然鬆了口氣。
「醒了?」輕歌關心的看過來咬斷絲線收好細針把逢好的靴子遞到他面前「補好了你看!」她得意的笑着。
靴子原本破了的地方被她綉上了兩隻白兔不仔細觀察絕對看不出這裏有個補丁。當兩隻靴子併攏兩隻白兔就像是在親吻。
「謝謝!」尹子修微紅著臉接了過來。
輕歌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隨後鬆了口氣「還好沒着涼你真是不聽話叫你好好獃著別動的嘛!」輕歌責怪他「不會游泳居然還跑去玩水!難道不知道你的腳是不能碰水的么?!」
「對不起!」尹子修小聲的說。
「恩!知道錯了就好!」輕歌凝重的點頭「還好我及時趕到!」
「是輕歌救了我?」尹子修試探的問道。
「不然還有誰?」輕歌把魚從木架上取下。
「可是我好象看到了美人魚」尹子修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我從來沒見過那麼漂亮的女人而且她在水裏游得很快所以我猜她一定就是書中提到過的美人魚!」
他說完才現輕歌的臉離他很近並且睜大眼睛帶着幾絲憐憫的看着他。
「可憐的孩子你一定是出現幻覺了不過這很正常溺水的人大多都會出現幻覺只不過你的比較奇怪而已」輕歌遞給他一條香氣四溢的魚「吃吧這是我烤得最美的一條魚你可以把它當作是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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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街道喧鬧的人群京城永遠是繁華與熱鬧的代名詞。尤其今年要舉行會試各地的學子們早早的來到京城或紛紛奔走於王公貴族門下或齊聚在一起飲酒賦詩。
除此以外還有另一股人流也在向京城聚集。
某條繁華的街道一所毫不起眼的客棧內出奇怪的聲音圍觀的人群不住的朝着裏面指指點點。突然從二樓上掉落兩個大漢連帶着欄桿一起落下來痛得那二人呲牙慘叫。
圍觀的人群立刻把視線移到二樓只見沒過一會兒又有幾人掉落確切的說是被人扔下來的。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有二十多個人在地上哀號。圍觀的人看得津津樂道開始議論起那樓上的高手究竟是誰。就在他們爭論得差點打起來時一個青色孤傲的身影從客棧門口走出。
白墨雲的臉上依舊沒有情緒如果一定要有的話那就是不滿!為什麼這些煩人的傢伙總是在他吃飯的時候來打擾他呢?!這樣會讓他消化不良的!
風吹起他擋了半邊臉的頭駭人的疤痕立刻顯現在人們面前一時間人群里吵鬧的聲音全部停止就像是時間靜止了一瞬間。然後他們開始小聲的竊竊私語。
三個月內挑遍武林前十大高手並獲全勝的一個原本名不經傳的小輩他叫白墨雲。傳言他殺人如麻嗜血成性特徵是一身青衣並且右臉上有道疤。
輕歌隨着尹子修牽着漂亮地小毛驢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到了京城。她眯起眼睛看着和諧陽光下魚龍混雜的人群。有文質彬彬拿一把紙扇的書生也有高大孔武暗藏兵器的江湖人士。
二人投了幾家客棧都說客滿了。又經過一家客棧門口卻無意中見到了白墨雲正應了她那句「有緣再見」!
似乎不論在何時他總是受到那麼多人注目即使他不情願即使那些注視的目光鮮少有善意的。
京城不同於別的地方這樣引人注目可不是好事!他似乎特別不擅長隱藏自己!輕歌搖了搖頭並沒有上前招呼。
「輕歌?」尹子修用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讓她回神「你怎麼了?」
「沒什麼看來這家客棧定然有空我們就在這裏住下」輕歌微笑着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角「你休息一晚養足精神再去找你的親戚可別讓他們看扁了!」
「恩」尹子修的臉又攀上一抹紅暈。
客棧里的掌柜正心痛得捶胸頓足那些被砸的桌椅板凳碟碗瓢盆可都是需要用白花花的銀子來買的!不過還好畢竟外面還躺了那麼多人總會有人賠償損失!只是現在客流眾多正是生意的高峰期出了這事恐怕少有人敢來投宿了!
要了兩間房再草草的吃了頓飯輕歌就一頭扎進房裏開始考慮銀子的問題。這裏是京城沒有銀子是活不下去的。
尹子修找出自己一直捨不得穿的衣裳那還是他娘在世時親手做的一針一線都是母親濃郁的愛意。他突然現自從遇到輕歌以後他想念爹娘的次數越來越少。如果可以他希望輕歌能留下來等他功成名就他定會好好報答她。
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尹子修把它放到眼前仔細打量。這是他自小就佩帶着的玉佩上刻着一個「魏」字據爹娘說是一件信物。他未來的妻子也擁有同樣的一塊只不過玉佩上的字是「尹」罷了。他這次所謂的投親就是來投靠自己未來的岳父如今已官拜右丞相的魏良。
他並不想厚顏去攀附達官顯貴但是為了快點洗刷爹娘的冤屈他不得不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