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野怪乃任務目標
當霍改第二日用罷早膳登上馬車之後不到5分鐘,這小子就徹底地出離憤怒了。。
「大哥,你怎麼也上馬車了?」霍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殺氣騰騰。
「我正巧也要去坤城待一段時間,我倆仍舊是在一起的,高興么,小侖?」萬思齊看着炸毛的某人,微微勾起了唇角。
「高興。」霍改從牙縫裏勉強擠出倆字,死盯着萬思齊的脖子,只想一口咬上去。萬思齊這貨亂插廣告不說,這會兒居然還企圖把爺的黃金劇場全部換成廣告時間,就算你是爺唯一的贊助商也不帶這麼流氓的!
「小侖,你去坤城所為何事?」萬思齊漫不經心地問道。
霍改正想拿準備秋闈這個借口敷衍過去,卻又在聲音湧出的一剎那,猛然關上了閘門。霍改眼角的餘光掃到萬思齊正輕輕敲擊的桌面的食指,警覺心瞬間提起,萬思齊這廝不會又在挖坑等著咱跳?
上一回自己回答接近陳柏舟的目的之時,敷衍了一句純屬幫忙,結果就被萬思齊這混蛋毫無人權地綁走了。
陳柏舟那事兒,就是個血淋淋的前車之鑒——你有權保持敷衍,但你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坑爹跳板。
這會兒要再敢敷衍,沒準兒萬思齊能派個人盯着自己上下學,除了讀書,啥都不讓干。
「大哥,你問這個幹嘛?」霍改防賊似的打量著萬思齊。
「我關心你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么?怎麼,不能說?」萬思齊挑眉,俯視着霍改的小腦袋。
「我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但是卻沒有非告訴於你不可的理由呢,大哥。」霍改坐直了身體,斜睨這萬思齊俊美無儔的臉龐,笑容挑釁。
東方未明那回的私下跟蹤、陳柏舟那回的強制綁架,萬思齊這一步一步的不就想逼着自己主動坦白么,爺偏不伺候你怎麼滴?
萬思齊面色淡然:「我不過是想要多少有點底,免得自己一不小心壞了你的計劃。」
毫無疑問,這丫的潛台詞就是「不給說,就搗蛋喲~」,威脅,赤果果的威脅!逼供,明晃晃的逼供!
霍改扭頭裝啞巴。
「小侖?」萬思齊看霍改一聲不吭,又道:「你告訴我,我也好幫你一把不是?」
好嘛,威逼完畢改利誘了。霍改擺出一張好奇的面孔,吐出凌厲的詞句:「大哥,你是不是不將周圍的一切控制在手中就不踏實啊?」
面對「關鍵時刻一定廣告」這一局面,霍改終究還是忍不住打燃了明火。萬思齊這傢伙每次都擺出一副你想做什麼我絕不阻攔的開明模樣,結果回頭就將自己的所作所為打探了個乾淨,還專挑關鍵時刻插播,要換個反應慢半拍的,早讓這混蛋把台給拆成晾衣場了。
萬思齊半垂下眼帘,苦笑:「我不求掌控一切,我只求你別什麼都不告訴我,我不想等你出事的時候,卻還搞不清始末,放不開手腳。」
「好,我告訴你。但你得保證這事兒你既不能插手也不得過問。」霍改清楚,要是自己不鬆口的話,萬思齊這貨絕對還能給他玩兒暴力插入的把戲,作為自己隱瞞的代價。
萬思齊鎖定了霍改的雙眼:「如果你能保證不會冒險的話,我可以考慮答應。」
霍改打懷中掏出一幅畫來,邊展開邊壓低了嗓子道:「我去坤城就是為了找這畫中人。」
少年在畫中悠然撫琴,與霍改有八分相似的臉龐嫵媚動人——常谷風,這就是霍改現階段的目標物。
在生活這強X犯孜孜不倦的騷擾之下,霍改已然深諳局勢有變換個姿勢,誓將強X變和X的道理。兩小受爭一攻的勝利秘訣,無非兩點——對着小攻風騷,對着小受死掐。身處坤城這一未來主戰場,目前勾搭不成陳柏舟,還不能抽打常谷風么?
萬思齊瞟了眼畫,眉頭微微蹙起:「你找他作甚,知道他在那裏?」
「不是我要找,是陳柏舟要找。只要我能找到這人,陳柏舟必然會領我一份大大的人情。而這人具體在哪裏,我並不清楚,但應該是在坤城附近。」霍改的手指在畫中人的臉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十足的人販子風範。
萬思齊點點頭,認可了霍改的忽悠:「難怪回程路上你一直拿着地圖比劃,原來是為了這事兒。要我幫忙找么?」
霍改迅速將畫收起,塞進懷中:「不過問,不插手,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你要真為我好,就別漏半點風聲。」
他找常谷風為的是在裁判到來之前,先給對手一悶棍,以達到不公平競爭這一無恥目標。哪裏敢大張旗鼓地找人,將自己的司馬昭之心暴露給廣大路人。
萬思齊看霍改態度堅決,只好憋屈地坐在一邊,沉默以對。這年頭,想當個免費的勞動力也不容易啊!
霍改尋了個軟和的車廂角落把自己團團,掏出地圖,又開始了研究。
當初常谷風的出場完全是自己一怒之下的產物,本來萬仞侖替身替的是個死人,但自己那會兒讓萬經理那畜生給氣急了,急需一個心狠手辣的主兒來替天行道,反正之前也沒明著寫常谷風嗝屁了,於是大手一揮,常谷風王者歸來,於一風景勝地巧遇奸.夫.淫.夫,繼而舊情復燃,將萬仞侖這小鬼欺負得哭爹喊娘,大快爹心。
然而代價就是,常谷風的側面描寫不少,正面描寫貧乏,過去資料全無,未來資料片面,整個一無固定刷新點,無詳細技能列表,無背景介紹的野怪。想要逮着他打,還得先找到刷新點再說。
霍改這回程路上的光陰基本都耗在了對常谷風這一野怪刷新點的計算上,拿着手裏那點可憐的資料,推背景、推前因、推動機、推時間、推距離……各種苦逼不解釋。
霍改蹲在那裏,雖說是面無表情,但那鬱卒的氣場卻是幽幽地散發了出來,就像一朵灰色的小蘑菇。
「小侖,我可以幫你的。」萬思齊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霍改亮出白森森的小牙,皺着鼻頭玩笑般低吼了一聲「汪嗷」!
於是萬思齊只能無奈退散。
霍改可以和萬思齊插諢打科、撒嬌賣萌,但是他從來都沒考慮過邀請萬思齊和自己一起下副本砍BOSS。這事兒和自己的回家大業直接掛鈎,霍改寧願打得艱難點也不想添個知道自己要害所在的隊友。
鬼畜世界生存守則第四條:永遠別考驗所謂的忠誠,總會有足夠的利益來換得刻骨的背叛。
霍改既不想被萬思齊背叛,也不想背叛萬思齊,所以他只能選擇不將打BOSS這一牽扯巨大的黃金主線擺在兩人之間。只要沒有考驗,忠誠者永遠忠誠,皆大歡喜不是?
霍改一到坤城的宅子就收到了積在這兒的三封萬家來信,中心思想只有一個——小三你快回來,回遲了你承受不來~
霍改這邊忙着在陳柏舟過來之前削弱敵軍,時間緊迫,哪兒有閑工夫去搭理龍套。於是敷衍了句「準備科舉,秋闈前不回」,便將這事兒擱到了一邊。
BOSS好找不好砍,野怪好砍不好找,可憐的霍改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找人,頂着夏日驕陽四處奔波,月出東天才回到萬宅,連常谷風的半根毛都沒摸到,累得整個人都快從纖細弱受變成柔韌強受了。
軟塌塌的肉肉們向著緊實肌肉的方向直線狂奔,好在萬仞侖這軀殼的受性十足,再怎麼折騰也是身姿纖柔,肌膚雪膩,不然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霍改非扯根麵條上吊不可。
眼看着陳柏舟的先遣部隊已然抵達,不出十日這正主兒必將降臨,霍小狗急得直想轉圈圈咬尾巴。
「小侖,陳大人找那人找了那麼多年都沒找到,你單槍匹馬一無所獲也屬正常,何必焦急。」萬思齊看着回家時間越推越遲的霍改,終於還是忍不住在霍改吃晚飯時逮著人安撫了一番。
霍改念及萬思齊這段時間來的配合,抵觸情緒也少了很多,扯著萬思齊的袖子一臉鬱悶:「你說得沒錯,我只是有點不甘心。鼻子裏嗅着肉香,卻死活找不到那肥肉,這不摧殘人心么?」
萬思齊被霍改這比喻給逗笑了,摸摸霍小狗的頭道:「那可是肉丸子,可以自己滾著走的,你急也沒用,不妨好好休息兩日,再尋香而去。」
萬思齊不提還好,一提霍改就清楚地感覺到了那一點一點壓在骨血里的疲憊,就像那一根根透明而柔韌的魚線,纏繞軀體,勒入肌理,讓整個身體都在束縛中僵直,在割裂中崩塌。
「怎麼?」萬思齊看到霍改整個人一瞬間就這麼垮了下來,有些詫異。
「沒事兒。」霍改彷彿沒睡醒般搖搖頭,他清楚自己最近以來是有些魔障了,認準了利益所在就一個勁兒地往前沖,結果越是得不到越是花力氣,越是花力氣越是不甘心。這就是個惡性循環,要不是萬思齊提醒自己,他能狂奔到死。
「哥,跟丁鵬說一聲,我明兒不出去了。」霍改跟被抽了骨頭似的支著肘子倚在桌上。他需要一點時間來調整自己的狀態,他可以一無所獲,但他必須從容淡定。
純爺們,輸命,不輸人!
「好,你今晚早些歇息。」萬思齊看霍改那疲憊入骨的模樣,低嘆一聲,起身往外走。
「今晚讓他們都離我這屋遠點兒,我要發泄下憤怒!」霍改揮舞著小拳頭,榨出最後一點精氣神,化悲憤為動力。
萬思齊看霍改又勉強振作了起來,心下稍安,點頭應諾。
霍改泄憤的方式眾所周知,那就是寫高H虐文。不過大約是被常谷風給氣大發了,霍改這回不拿桌子沾水寫了,直接上筆墨。
白紙黑字地虐,字裏行間地咒,一筆一劃地辱——
人啊,獸啊,觸手啊,那都是攻君;
針啊,棒啊,鞭子啊,那都是道具;
嘴啊,穴啊,馬眼啊,那都是爆滿;
前啊,后啊,夾擊啊,那都是血腥。
待得霍改發泄痛快了,已是深更半夜。霍改添了件白袍,拎着稿子,端個火盆就爬上了屋頂的小平台,準備毀屍滅跡。
炭火燃起,霍改就著那明滅的火光,看一張燒一張,和寫的時候不同,看着文字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餘地加以想像,讓腦子裏的各種畫面細膩真實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其間霍改各種扭曲獰笑、邪惡淫.笑、無恥奸笑、囂張邪笑。
手指夾着薄薄的紙箋懸於火盆之上,鬆手,紙箋飄搖而落,紙燃,火焰瞬間大盛,霍改那舒展的眉眼被忽而躥起的火苗映襯得像一隻張狂的妖孽,艷麗無雙。
「你哪個仇人死了,燒紙錢燒得這麼開心。不對,這是文稿?」醇厚磁性的嗓音帶着笑意忽而響起。
霍改猛然扭頭,只見剩餘文稿已入他人之手,張揚笑意瞬間石化,然後在夜風中碎裂成渣……
誰能告訴咱,這蒙面大俠是打哪兒竄出來的?爺玩的是詛咒不是召喚啊嗷嗷嗷!
作者有話要說:所謂卡文就是那種你在電腦前蹲了一整天也只能寫2000字,回頭一看還得刪1000字的悲催狀態。各種苦逼不解釋,不過一想到大家都在等文,陪着我一起苦逼呢,我就淡定了。就算擠牙膏我也要擠哥雪糕出來!
我估計最近這盜文的可能有點多,所以咱卡文這項被動技能頻頻觸發。辛苦各位等更了,蛋黃會努力地卡著奮勇向前的。
希望大家能多多留言,好或不好,萌或不萌,蛋黃也好有點底,畢竟卡著呢,一章改個五六遍,自己都不敢肯定寫得如何了。亮出小肚肚求撫摸~
大家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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