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們不要再打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蒼焰定睛望去。
金髮垂腰，緊身的黑色皮衣凸顯出身材妖嬈。
柳眉彎彎，星眸閃亮，長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輕顫着。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此時正看着站在不遠處的蒼白少女。
蒼焰對她非常熟悉，儘管和過去相比成熟了許多，蒼焰依舊能認出她。
名字脫口而出。
“菲特，好久不見。”
魔法少女天霆。
她是本應該在八年前獸潮襲擊裡死去的魔法少女。
螳螂咒獸的虛影在發出無聲嘶吼。
第三擊纔是真正的殺手鐗。
她估算着，這一刀足以讓其斃命，甚至連痛苦都感受不到。
論跡不論心。
死神開始倒計時。
在碰撞和摩擦中發出嗆嗆聲響。
黑桃A卡片正面的圖案是翱翔天際的巨型蜻蜓。
火焰飄動，在其他區域組合起來。
蒼焰有些驚訝，她認爲這絕對出現了一些問題，菲特明明沒有變身爲什麼還有這麼快的動作，要知道魔法少女在不變身的時候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戰鬥，只有戰鬥才能讓她感到愉悅。
“你能扛得住我幾次攻擊呢？我猜一下。是兩次？還是三次？”
菲特表情認真嚴肅，她決定使出全力給蒼焰最後一擊。
只不過和蒼焰所熟知的天霆相比，各方面成熟了許多，至少身高都比蒼焰高出了整整一頭。
“請看着，這是魔法少女第二階段的變身。”
不爲正義，不爲守護，也不爲了理想。
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絕對不能死！
“旭日長槍！”
時至今日，蒼焰都沒有一種確切的實感，天霆還活生生站在這裡，自己的記憶是否爲虛假，南柯一夢，亦或者，自己眼前的天霆也只是披着熟人外皮的其他存在。
刀尖距離蒼焰眼瞼只有一兩公分的距離。
猛烈的烈焰護盾將雙刀吞沒，讓其沒辦法再前進一步。
蒼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她當然想過自己假裝答應混入其中的想法，可是她又擔心自己是自投羅網，過去的菲特是多麼善良又正直，現在卻莫名成了一個極端的魔怔人，萬一自己也變成這樣，削弱我方，加強敵方，人類還有多少容錯的機會？
“那麼很抱歉。蒼焰，你只能死在這裡了。我會給你最後的尊重。”
十七歲那年發生太多太多痛心疾首的事情，父母的逝去，戰友的犧牲，魔女會的剿滅，黑日的降臨等等，每一件事情都是促使蒼焰退役的關鍵因素。
“想要的話，你得自己來拿。”
一連串的精神打擊，讓蒼焰的內心太過悲痛，以至於蒼焰選擇了自我逃避，將過去的記憶封存了起來，不想再去回憶曾經發生的事件。
冥月才十二歲又過於善良，她對於這種你死我活的搏鬥，根本不能理解。
當蒼焰突擊過來的時候，菲特已經提前做出了躲閃的準備，黑色雷霆閃過，菲特出現在了另外一邊。
菲特停止了攻擊，反而向蒼焰拋出了橄欖枝，她想給蒼焰最後的機會。
天霆腳下一個用力，揮起手中輕靈雙刀，敏捷身軀所提供的強大爆發力，讓她一躍而起上百米，直接跳到了正在快速提升高度妄圖從空中拉開距離的蒼焰頭上。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能夠看得清。
蒼焰苦笑着，經過幾次交手，她已經明白自己和天霆的實力差距了，自己狀態下滑，天霆卻更近一步，此消彼長之間，兩人出現了戰力上的鴻溝。
“你的速度變慢了。”
蒼焰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嘗試爲自己辯解。
蒼焰不想分辨，也懶得分辨了。
緊接着，腿部受傷，再也控制不住飛行角度的蒼焰從天上墜落了下來。
“喂，天霆，把黑桃六給我。”
只是遵從內心的慾望而戰鬥。
手中兩把彎刀相互交疊起來。
“招式老嗎？對付你足夠了。”
與野獸一樣，最狂暴最兇殘的拳法，脫胎於生死搏鬥之間。
刀法精湛。
“什麼？！”
只是爲了自己最至高的愉悅而戰鬥。
此時正踏着風蓄勢待發。
貼身短打可是菲特幼時在與嗜血咒獸廝殺學會得第一種打法。
我們兩個字直接說出了重點，這絕對不是菲特一個人單獨的行動，背後肯定涉及到了一個從未浮出水面的神秘組織。
無論她的身份如何，是真還是假，又是否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蒼焰都只有一個選擇。
菲特的手腕和拳頭套上一層黯淡熒光。
天霆有自信，這一拳將蒼焰的胸口打穿。
蒼焰所變身的姿態是十一二歲的普通少女，身高不過135cm左右，可是眼前的天霆卻是十七八歲的樣子，身體和體型都大了整整一圈，身高保守估計也有一米六出頭。
她伸出手，向天霆索要卡牌，想勸她迷途知返，不至於越陷越深。
“你還是隻會這些老舊的招式。”
現在看來敵人的組織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第一擊。”
明明大家都是魔法少女，爲什麼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呢？
冥月最終堅定下意志，選擇變身，還是因爲白鴿前輩的臨終託付，她想成爲守護和平的存在。
眼前的神秘存在正是魔法少女天霆。
其實冥月覺得整個事情都不可理喻。
“我們必須走了，去呼喚救援。”
由風屬性魔力所組成的雙刀憑空消散。
直到現在，蒼焰都不知道天霆的犧牲到底對自己的打擊有多大。
在這時候，蒼焰有些後悔自己的傲慢了，一直認爲自己的實力仍然可以應對任何危機。
冥月握緊了小手。
蒼焰結結實實吃到了這一拳。
蒼焰已經在思考着最壞打算了，兩人實力目前差出整整一個大階，她根本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如果突然讓冥月參與真人搏殺，她肯定是一百個不樂意，在她看來，自己戰鬥的意義就是爲了保護其他人，而不是爲了傷害其他人。
黑桃六卡牌的力量，讓天霆在空中戰鬥時不僅不會受到任何阻力，反而讓她的發力和收力都更加輕鬆許多。
“快……快想個辦法……”
因爲菲特媽媽曾經教導她，如果她殺不死咒獸，那麼她今天就會成爲咒獸的晚餐。
“對不起，做不到。”
拳法更加精通。
“在過去你從來用過這種藉口，還記得我們當年連戰一天一夜，差點把整座山都夷爲平地嗎？從天黑打到天亮，從清醒打到昏迷。你從來都沒說過自己累了，打不下去了。”
她捂着胸口，有些吃痛，左蒼甚至能感覺到已經凹陷了進去。
就在蒼焰十七歲那年，就在她選擇退役的前一年，天霆爲了掩護自己撤退選擇了被獸潮吞沒。
這時候，蒼焰已經看出天霆手裡卡牌的具體細節，正面圖案爲螳螂，花色和序號爲黑桃六。
菲特冷淡評價着:“果然，你各方面都下滑了。讓我失望。”
黑桃A的卡牌散發出奇異光芒，在強光中蒼焰已經看不見任何色彩，她只是知道黑桃A的卡牌完全融入菲特的腰腹部，而菲特的胸口和腰部同時出現了兩團散發黑光的漆黑寶石，失去光芒，變得污穢不堪的純白之心跳動，黑色魔法陣從頭到尾快速閃過。
靈巧之風包裹着雙刀的刀刃。
快，極致的快。
菲特張着嘴，想要說什麼，又吞嚥了下去。
當然，攻擊受挫有出乎預料，但是整體還在計劃之中。
“你們不表露身份，如何讓我相信你們。請你先告訴我，‘我們’是誰？”
天霆都必須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人總是要像歲月低頭的。菲特，我已經二十五歲了，對於魔法少女的平均服役時間來說，我和百歲老人沒區別，我甚至已經整整七年都沒有變身過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可能依舊過着最樸實的生活。”
不爲任何理由而戰鬥。
因爲當天霆選擇操縱牧羣咒獸，對新木市制造災害的時候，她就已經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
打不過！
不能戰鬥！
打敗她。
留在原地的只是天霆的殘影，她的本體已經出現在蒼焰身下。
蒼焰這種乾脆利落，不假思索的拒絕，讓菲特有些失落，她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張做工奇特的黑桃花紋的卡牌，仔細觀看，應該能看出那是黑桃A。
然而，菲特側身躲閃過長矛的直接投擲，並且做出提前預判，伸手攻擊向空無一物的空氣處，果然站在原地的蒼焰身軀迅速化爲火焰消散，而機械長矛噴射而出的烈焰也在組合成爲人形，火焰元素還沒有完全拼接在一起，更不用說發動突然襲擊，包裹着閃電的拳頭提前到了臉上。
招招都是奔着命門而去。
天霆在步步緊逼，蒼焰感受到了一種危機感，本能在發出劇烈的警報。
蒼焰立刻提着旭日長槍主動發起了進攻，絲毫不在意天霆現在有沒有變身，她清楚明白一件事情，天霆的實力絕對不下於自己，在巔峰時期都不敢說能夠穩贏，更不用說現在了。
漆黑的光芒散去。
“我們從小到大打了多少架？好像是我贏的比較多吧。你一直都打不過我的。”
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位於遠處的米柚和冥月同樣注意到了異常，她在高聲呼喚，想要讓米柚揹着自己快速加入戰鬥，然而米柚卻在瘋狂倒退，它更能明白兩者的實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依舊保持着戰鬥力，如果你來我們這裡，我們會讓你恢復當初，甚至讓你再進一步。”
蒼焰從未見過如此驚人的肉體爆發力，因爲她可沒有感受到魔力流動的跡象，這只是純粹的肉體力量。
“第二擊。”
魔法少女天霆歪歪頭，嘴角掛起輕蔑笑容，虛影飄散，她手中出現兩把淺綠色的彎刀。
洶涌澎湃的火元素結成護盾。
戰鬥，戰鬥。
“我不能說。只有你選擇放棄人類社會的生活，你才能知道我們是什麼。”
菲特將卡牌頂着額頭，竟然陷入了思索。
只是戰鬥。
眼底的紅光爬上了天霆的眼眸，原本魔法少女所必須擁有的純白之心，現在只剩下一片漆黑，她所有的理智都已經被本能所吞沒。
讓人看不清動作的快。
“你絕對記錯了，是你一直打不過我的。”
記不清了。
現在看着菲特動作如此迅捷，怎麼看都不再像是人類了。
激流的火元素從護盾中跳出一部分，似乎是在對天霆做着鬼臉，如此舉動一度讓天霆覺得看花了眼。
她立刻將旭日長槍握在手裡，烈焰燃燒，全身用力投擲，機械長矛噴出大量蒸汽，突破音障的音爆聲傳來，旭日長槍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瞬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
“不長記性。是不是虐菜局打太多了，已經忘了這一招對我沒用了。”
雙重斬擊。
“我剛剛和咒獸打完一架，體力和魔力都有點不支。”
菲特總是很懷念當初。
讓冥月刷刷副本打打怪物什麼的她肯定非常樂意。
菲特晃了晃手中的黑桃六卡片，表情平淡，繼續說着：“這個規矩，你早就明白的。”
“爲了值得慶祝這一天，就讓我試一試黑桃六卡牌的力量吧。”
這一次天霆所瞄準的目標正是蒼焰的胸口，她想要摧毀魔法少女的真正核心——純白之心。
居高臨下的天霆死死盯着蒼焰一舉一動，在蒼焰剛想使用旭日長槍進行加速從而躲過高空襲擊時候，菲特揮出了雙刀。
一定不能跟她打！
她真的記不清了。
菲特摸向收納卡盒，從其中抽出剛剛獲得的黑桃六卡牌，將其刷過魔導器雷霆戰斧的識別特殊裝置，自此魔導器雷霆戰斧同樣化爲卡牌，飛向腰部的收納盒，奇特腰帶上的漆黑寶石發出光澤，而黑桃六的卡牌竟然化爲虛幻光澤出現在菲特的手中。
可是，米柚也清楚一件事情，蒼焰前輩已經是人類社會最強的魔法少女了，如果她都打不過，還有誰能做得到呢……
“我的慾望被徹底點燃，我已經抑制不住這種衝動了。”
在天霆發起進攻的時候，蒼焰大吼一聲，拼盡全力將長槍橫在自己面前。
“變身。”
身影微微一動。
左右手交叉。
正如先前的螳螂咒獸一般。
在蒼焰面前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緊身連體戰鬥服整體風格和蒼焰相差不多的金髮雙馬尾魔法少女，她手提纏繞雷霆的漆黑機械戰斧，戰鬥服的手臂和腳部也和蒼焰一樣安裝了機械構造的護臂和護膝，多出的區別在於腰間造型奇特的腰帶和一側顯眼的收納卡盒。
“夠了！”
空中傳來第三個聲音。
天空下起濛濛小雨，天色陰沉，烏雲密集。
正如，冥月此時的心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