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觀心，天下第一輕功
“買定離手！”
白髮仙雙指在骰盅上一點，桌面上皺起一陣波動。
緊接着骰盅裡發出一聲不太明顯的悶響。
唐蓮，天女蕊兩人臉色一變，很顯然，兩人認出了這一指的門道。
“碎空指！”
唐蓮在道出這一招的真相時，心裡也猜到了骰盅之內的骰子此時已經是什麼下場了。
碎空指，中招之人，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傷勢，但是五臟六腑卻都被指勁兒轟碎。
“不好~”
“如今骰盅之內的骰子怕是已經~~”
蕭瑟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站在一旁的趙化凡的神色也沒有變。
乍一看，這場面頗爲滑稽。
那些境界不低的高手們紛紛色變，兩個沒有內力的普通人卻穩如泰山。
蕭瑟對天女蕊和唐蓮的話恍若未覺，繼續懶洋洋地說道：“自然不好，不過既然這位前輩願意屈尊來和我們玩這一句，又哪裡會有容易的事兒呢？”
白髮仙聽到這話，有些古怪地問道：“公子，要改嗎？”
蕭瑟呵呵一笑。
“改？？”
語氣透露出幾分不屑，對於賭術來說，他蕭瑟從來沒有服過任何人。
“所謂賭局必勝之法，首先就是相信自己會贏，當你相信自己會贏的時候，你就一定會贏！！”
說着蕭瑟便站起了身，伸手握住了骰盅，手上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顫抖，自信地打開了骰盅。
還別說，這一手真的挺唬人，就算是白髮仙這種老江湖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趙化凡站在一旁，並沒有搭話，作爲此次賭局的局外人，他看到了局內人看不到的一些東西。
其實這場賭局，賭的並不是兩方的賭術，甚至也不是境界的高低，而是一種心理的博弈。
白髮仙是天外天的高手，成名已久，是天外天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的出現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是能代表天外天的態度的。
而以唐蓮爲首的另一方人，則是代表着中原武林的意思。
按理說，以白髮仙的實力，就算是真的動手搶人，唐蓮他們是攔不住的，一個逍遙天境扔在一羣還是江湖年輕俊秀的人中間，那已經不能說是歷練了，巨大的實力差距說是碾壓也不爲過。
但是偏偏他又沒這麼做，趙化凡猜測這其中絕對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讓這位逍遙天境的高手不得不束手，耐下心來和蕭瑟玩這麼一個遊戲。
這個原因絕對不是一句戲言這麼簡單。
順着這個思路繼續深入，再聯想之後一路上發生的事情，趙化凡能確定，白髮仙是在等人，等一個能真正代表的了中原武林態度的人。
十二年之約在今年其實已經結束了，他本可以直接將葉安世帶走，但是域外三十六域四分五裂，實力大損，換個角度來說，天外天現在已經無力再面對整個中原武林的攻伐。
特別是如今的中原武林，五大劍仙傲立當代，酒仙，槍仙等老一輩人實力更加深不可測，別的不用說，一個酒仙——百里東君，估計就能把天外天犁一遍。
當初葉鼎之不就是敗在百里東君的手上，執劍爲劍仙，揮刀是刀仙，握槍可槍仙，世間十八般武器，就沒有對方不會的。
博而不精，或許還沒有人會當一回事兒，但是博而精深，出神入化，同時齊聚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量變就會發生質變。
趙化凡甚至有一個想法，若是百里東君去暗河走一趟，估計這條河可能就乾枯了。
當然說這位的實力有點扯遠了，不過趙化凡在想，白髮仙或許說整個域外對這位酒仙的忌憚一點都不會少。
所以在之後，直到一個能代表了雪月城，代表了中原武林態度的人——雪月城的三尊主，槍仙——司空長風的出現，白髮仙才將無心帶走。
無心在九龍寺，大梵音寺的種種，白髮仙都未現身，可這幾個地方發生的事情，天外天真的不知情嗎？更進一步說白髮仙真的不知道嗎？？
這幾個地方的高手，就只有瑾仙公公，大覺禪師，碎空刀王人孫幾個，而真正有點威脅的也只有瑾仙一人。
但是白髮仙卻始終都沒有現身，這其實也作證了趙化凡的猜測。
所以這個時候，白髮仙出手並不是真的要帶走無心和尚，或者說天外天的少宗主葉安世，而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也就是天外天的態度。
甚至在賭局之後，還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趙化凡有時在想，若是蕭瑟沒有一語道破對方的身份，他會不會想辦法自己說出來。
而蕭瑟之所以敢賭這一局，或許就是猜到了其中的一些關竅，整個全局或許還沒有參透，但是幾個關鍵的節點，他絕對是有一些猜測的。
一個想帶走，卻無法直接帶走。
一個有猜測也沒有那麼肯定，所以趙化凡才會有先前的那一番話，這是一場人心的博弈。
至於蕭瑟爲什麼會賭這一局，除開了一開始那種遊戲人間的意思在，應該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想從眼前這位天外天逍遙天境的高手身上，得到一個答案。
趙化凡猜測，蕭瑟或許是想驗證一下，雪月城究竟是否值得自己去這一趟，一但他進入雪月城，這座天下，很多事情都會發生改變，也正如他自己說的那般。
看着已經被碎空指力震成粉末的三堆小山，蕭瑟臉上也沒有出現一絲緊張，大袖一甩，將粉末拂走，原地留下了五五六三個點的印記。
看到這一幕，唐蓮和天女蕊一愣，甚至還喊了出來。
“是五五六，大！！”
白髮仙深深看了蕭瑟一眼，“公子好功力！！”
“不才不才，只是江湖上的小把戲！！我可不會武功！”
趙化凡再度聽這些對話的時候，心裡不禁嘆了口氣。
若是自己之前沒有分析出這兩個人的意圖，現在聽這些話，或許會和其他人一樣，只當做尋常的場面話，不過現在再去聽的時候，卻聽出了不同的味道。
“你要反悔？？”
這是蕭瑟的話，唐蓮他們或許只會認爲蕭瑟心裡是不忿，但蕭瑟真正的意圖唐蓮或許永遠不會知道。
若是白髮仙此時反悔，那雪月城就與這位北離六皇子徹底無緣了！
“不，我自然不會反悔！但是我的同伴們可不會有那麼大的耐心！！”
趙化凡聽到這話，幾乎就一瞬間，他就猜到了白髮仙的意思，若是一羣嘍囉都收拾不了，那就說明，無心此時的安全是得不到保證的，若是那樣，天外天或許就得采取自己的措施了。
趙化凡搖了搖頭，也不再繼續聽兩人的談話，這種被自己一眼看穿了本質的交流，他並不喜歡。或者說這種勾心鬥角，他並不喜歡。
與其在這裡聽這些廢話，他倒不如去看看那個孤虛之陣到底怎麼樣！
“天做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
一聲幽幽長嘆之後，趙化凡腳下一動，人如飄鴻孤影，踏空而去。
場中幾人，聽到這氣吞天地的豪言，不由朝趙化凡看了過去，蕭瑟眼睛一眯，心頭驚駭之色難以言表。
當然他的震驚並不是因爲那句話，而是此刻趙化凡的輕功。
他認出了這個功法。
天下第一輕功——踏雲。
這時他一下子想起遇到月姬冥侯的那一次，趙化凡說能帶着雷無桀一起走，當時他還不信來着
唐蓮也不由愣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我分明探查過，趙兄弟不是不會武功嗎？？”
白髮仙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帶着一種慨嘆說道：“唐蓮，你並沒有感知錯，他的確沒有內力，但天下有一種輕功，可以不催動內力就能用！！”
一間閣樓上，無雙城的弟子一直都在注意着場中的情況。
無雙城大弟子盧玉翟，唐蓮，天女蕊等熟知江湖奇聞異事的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天下第一輕功——踏雲！！”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