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博韜此刻身上的殺意同樣是四溢開來。
已經不記得是多少年,燕博韜沒有表露過如此渾厚的殺意了。
很久沒有人讓燕博韜動過如此強的殺心了。
這麼多年來能讓燕博韜產生如此強烈的殺意的,這侯武絕對能進入前五。
這股殺意讓站在燕博韜身後的趙一秋和白鏡非都感覺到如墜冰窖,他們意外的看着燕博韜,莫非燕博韜要動手了?
“爺我再說一次。”
“跪下!”
侯武猛的咆哮一聲。
他的雙目驟然赤紅,血絲都猙獰而出,他今日要百般羞辱燕博韜!
才能報當日燕博韜羞辱自己的仇!
燕博韜三人坐在一起,桌上一縷香,一壺茶,一盤花生米。
也懶得說上一個字,手掌之中先天真元一震。
“燕……博韜……你……你敢……”侯武怎麼都沒想到燕博韜居然還敢對自己動手。
燕博韜的身影驟然來到侯武的面前!
速度快的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此時燕博韜的手掌已經掐住了侯武的脖子。
長青商會,太神秘了!
能悄無聲息的幹掉海松濤,甚至連海家人都沒有察覺。
當所有人都拖着殘軀回到明海商會的時候,明海商會門口的街道上都炸鍋了。
“將消息散給那些和海家有深仇大恨的那些人,海家這些年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的,另外讓我爹也行動起來,海家落敗,到底能佔到多少便宜就看我們的本事了。”
“長青商會,幹得真是漂亮。”海東昇獰笑道:“等着吧,等我海家老祖到了,屠戮了你們長亭鎮!讓你們數千族人給你們陪葬!”
“我覺得完全有可能啊!長青商會若是沒有本事敢和海家正面抗衡?先前打了侯武,後來更是廢了海家那麼多子弟,海家說海家老祖要親來,他們也是有恃無恐,你說不是他們長青商會做的,我是想不出來誰做的了。”
這樣的實力,居然跑來開商會……
而燕博韜的目光也是橫掃四方, 淡漠的眸子掃了一眼這些海家子弟。
這件事特麼到底是誰幹的?
聽到海松濤被人殺了的消息之後,三個人愣了好半天。
捏的侯武眼珠子都要凸出來。
這一下,海家子弟們都傻眼了,侯武就這麼死了?
不是說長青商會的人不敢動手嗎?
周圍的海家子弟大吃一驚。
侯武當場身死。
海松濤說要血洗長亭鎮那是不可能的。
燕博韜居然真的敢動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突然掉下來一個包袱。
三人嚇了一跳,本來以爲海松濤這麼快就來了。
迄今爲止最好的辦法就是跑回長亭鎮。
空氣中帶着一種壓抑,陰霾籠罩,整個天空都要變成血色,空氣中的火藥味中更是從摻雜了血腥味。
“大供奉身邊是有別的高手的。”燕博韜回憶着說道:“當初那馬三刀,雖然死在大供奉的院子中,但是大供奉也說過,那馬三刀還不配死在他手中,所以顯然是別人出手,這次的海松濤說不定也是此人動的手。”
難道他們真的不怕海家血洗長亭鎮?
總比給人跪下丟了命要強。
幾十個海家子弟,滿臉是血, 一個個拖着殘軀,就連明海商會的人見了都一臉的駭然, 這些人是海家子弟?在這道痕城中居然有人敢給海家子弟傷成這樣子,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那誰知道去?”
海東昇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
雲零商會林望舒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滿臉的震驚。
“是人頭!”有人驚呼一聲。
只不過他們三個人半天都沒有說話,三人一整天都在琢磨一個問題。
三個人已經喝了半天了。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痛苦不已,因爲燕博韜的一聲吼,卻是將他們的耳膜都給震碎了。
一聲怒吼便是震聾了這麼多人,如此恐怖的實力,也讓其他的商戶都感受到了先天境界的可怕。
“滾!”
表情中帶着猙獰和惶恐,似乎死不瞑目一般。
那人頭瞪大雙眼,完全沒有閉合,花白的頭髮,乃是一個老者。
結果手下人一打聽,沒錯,的確是海松濤來了,但是沒完整的來……
哪怕燕博韜的手掌死死的捏住了他的脖子,侯武依然是不相信燕博韜敢弄死自己。
海家老祖,海松濤!
終於等他們消化了這個消息之後,他們就開始猜測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
因爲這一幕真的太震撼了。
海東昇走出商會,看到衆多海家子弟的慘狀,以及那侯武的屍體,這一次海東昇真的是憤怒到了頂點!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海東昇此時氣勢的可怕!
那是一種暴風雨欲來的氣勢!
“好啊,好啊!”海東昇此刻怒極反笑:“哈哈哈哈,真的好,看來我海家現在真的是仁慈太久了,導致很多人已經忘記我海家的可怕,忘了我們海家老爺子的可怕了!”
剎那間,所有人的腦袋都轟隆一聲。
他們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海東昇此刻那澎湃的殺意。
“得到這個消息,我也覺得很驚訝,這海松濤縱橫明鴻州這麼多年,竟然就這麼被人宰了,我覺得都有點不真實,畢竟和海家有仇的人那麼多,但是都拿海松濤沒辦法。”
大不了就一夜回到解放前,回到長亭鎮繼續苟着。
這倒是讓趙一秋和白鏡非有些意外,馬三刀居然不是李長青親手殺的?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燕博韜高興起來:“海松濤死了,這海家算是完了。”
衆多的海家子弟倒是沒有被嚇到,因爲他們都聾了,完全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你說長青商會?不會吧,長青商會有這個本事?”
至於是海家的仇人?
與此同時雙耳都流淌鮮血。
海東昇的聲音很大,外面圍觀的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不僅有實力,而且夠穩重!
外面都已經鬧翻天了,所有人都想着在這件事上分一杯羹,但是長青商會竟然半點動作都沒有,這纔是大氣魄!
此刻在長青商會二樓的包間中。
林望舒驚愕的說道:“我本來以爲長青商會最多是用背後的力量給海家施壓,讓海家不要影響他們做生意,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他們下手也這麼狠,直接去天水城將海松濤那個老畢燈給宰了!”
除了這個,他們想不到別的說辭。
這什麼東西?
從哪裡掉下來的?
海東昇也是深眉緊鎖,他擡頭看去,卻是發現房屋上面沒有任何人。
“什麼!海松濤死了?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先天圓滿境界的大高手,你是聽誰說的!這種傳言你也敢亂說,你就不怕被明海商會的人聽到了,打斷你的幾根肋骨。”
所以三人回來以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就不管了,小命要緊。
長青商會的衆人也都沒有繼續多說什麼,轉身回去商會了,只剩下一羣人痛苦的在地面上打滾。
但是這個從天而降的包裹,卻是讓在場的衆人都注意到了。
“咔嚓!”
“言之有理。”
那些海家子弟注意到海東昇的表情,他們扭過頭看向身後,在看到這個人頭的時候同樣是傻眼了。
“這麼刺激?什麼人乾的?”
衆人生怕燕博韜對他們也動手。
“你全家……”
這件事應該不是李長青做的纔對。
他們難道是瘋了不成?
將侯武當做垃圾一樣的給扔到地上,侯武此時全身骨骼盡碎,扔在地上身體好像是一塊破布一樣弓着,姿勢尤爲詭異,那一雙眼睛中充滿着不可置信,怕是到死的時候他都沒想到燕博韜真的殺了他。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這個包袱直接砸到了地上,砸到了衆多海家子弟的身後。
趙一秋和白鏡非沉默了一會,也是點了點頭。
“還聽誰說的?海松濤的腦袋都已經被人砍下來了,扔到了明海商會的門口,今天那麼多人親眼所見!”
侯武從脖子到整條脊椎骨, 全部被燕博韜給震的粉碎。
這張臉海東昇再熟悉不過了。
沒等侯武廢話完, 燕博韜直接動手了。
這讓無數人更加覺得長青商會更加神秘了。
“你說會不會是……”
而這個時候,那個包袱自己鬆開了,包袱皮脫落,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居然是個人頭!
“有點道理……”
畢竟長亭鎮有李長青坐鎮。
一字滾,洪鐘大呂一般震盪而出!
他們不過是後天境界的武者, 大部分還都是蛻凡境,若是燕博韜真的對他們動手, 讓他們抗衡一個先天?
那是根本做不到的, 分分鐘就能讓他們變成一地的屍體。
“該不會是海家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他們老祖被人宰了吧?”林望舒冷笑一聲:“你別說,還真的有可能,既然如此,那我們雲嶺宗當然要加把火了。”
“你……你別過來,我們可是海家子弟,你要是敢動我們,你就……”最前面的一個海家子弟顫抖着聲音說着。
因爲今天在打了海家子弟之後,三人已經決定收拾東西跑路了,長青商會是不能呆了,若是海松濤真的來了,他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孟姨,這長青商會真的出手了。”
“否則海家的今天,沒準就是我們雲嶺宗的明天。”林望舒說到這裡,眼神之中也是露出了一抹濃濃的忌憚來。
李長青在閉關。
無邊的痛楚席捲了他們的大腦。
唯有長青商會穩如泰山!
到底是怎麼想的。
“小姐的意思是……將消息散佈出去?”孟姨好奇的問道。
這不是老祖嗎?
怎麼腦袋被人扔到這裡了?
圍觀的羣衆中見過海松濤的很少,但是並非沒有,有一些有身份的人他們也曾經和海家做生意,他們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頭是誰!
更何況在人羣中還有云嶺宗的探子。
這一個字直接炸響在所有海家子弟的耳畔。
結果東西還沒收拾完呢,外面就亂起來了。
不少人躺在地上翻騰着,頭痛欲裂,整個世界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音,有的只有腦海中的嗡鳴。
只是說到後面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因爲他也發現自己的威脅其實沒什麼用,否則侯武也就不會死在那裡了。
衆多海家子弟不禁紛紛後退出去, 燕博韜的一個眼神就讓他們感覺到後背發涼, 那彷彿是一個嗜血的兇獸盯上了他們一樣,膽子小點的甚至連腿肚子都已經開始打哆嗦了。
不過就連燕博韜都如此可怕,那海家老爺子得強成什麼地步?
“我們走。”
“另外這件事長青商會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他們能將海松濤給殺了,這份實力不容小覷,若是爭奪中涉及到了利益紛爭,我們雲零商會要以長青商會的利益優先,對他們讓步,在不瞭解這個對手的實力之前,我們萬萬不能得罪。”
好似看到整條街道都被血洗的樣子。
場面尤爲悽慘。
他不相信長青商會真的會做這種不顧後果的事情來。
孟姨連忙說道:“而且我也打探了消息,天水城海家到現在還沒什麼動靜,這就很奇怪。”
明海商會已經大亂,整個道痕城也都因爲這件事亂了起來。
從頭到腳猶如一盆冰水澆灌而下。
這一刻,現場的人羣轟動起來!
海松濤死了!
消息一出,猶如瘟疫一樣的席捲了全城!
“聽說了嗎?海家的海松濤死了!”
早不報仇晚不報仇,偏偏是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報仇,狠狠的幫了長青商會一把?
“我覺得還是大供奉做的。”燕博韜凝重的說道:“大供奉應該是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儘管他最近在閉關,但是大供奉肯定有別的朋友來幫他擺平了這件事,否則這件事也是太巧了。”
燕博韜轉身對着衆人說着。
儘管李長青閉關了,但若是到時候海松濤真的來長亭鎮大鬧,李長青能不出手嗎?
所以有李長青作爲後盾,燕博韜是不那麼擔心的,這也是爲什麼今天聽說海松濤要來道痕城之後,燕博韜依然是敢對海家子弟動手的原因。
當海東昇看到這張臉的一剎那,他如遭雷擊!
他不信燕博韜還敢動手, 除非他瘋了,不管不顧他的家族,不顧長亭鎮所有人的死活!
但是下一秒,侯武瞳孔一縮,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盟主,海家是完了,道痕城已經先亂起來了,等接下來事情傳開,整個海家說不定都會被別的勢力所吞併,明鴻州大大小小十幾城,都有海家的產業,現在正是一塊香餑餑啊……”
白鏡非有些着急,如此大的餅,根本就不是隨隨便便的一方勢力能吃下去的,哪怕是雲零商會想獨吞都不可能。
這塊餅,他們長青商會不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