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恆聖這番話讓李勁鬆眉頭輕皺，他不禁想到了李長青的身影。
“是有人連夜擅闖道山古地，被我們道山古地的幾個峰主發現，然後在道山古地大鬧一番，倒是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失，後來此人也就離開了，並未傷人。”李勁鬆沒有多說,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筆帶過。
“此人也太大膽了。”李恆聖驚呼道：“連道山古地都敢闖，知道是什麼人了嗎？”
“這個暫時還不知道。”
“此人實力極強，手段也是層出不窮，就連我都沒能拿下他，最後讓他跑了。”李勁鬆悶聲說着：“你不要問了，哼, 反正不是什麼好人。”
之前徐慕海特意交代過，不要和李恆聖說李長青的事情。
李勁鬆表示自己懶得說李長青的事情。
在李長青的手中吃癟，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說的，而且李勁鬆雖然沒問原因，可也知道李長青如此強大，卻不告訴自己兒子，或許有他自己的原因，肯定也是爲了保護李恆聖，說不定能給李恆聖帶來危險，那他更是不會說。
看李勁鬆好像是很鬱悶的樣子，李恆聖也是爲李勁鬆抱打不平, 直接開口說道：“閣主說的是, 大晚上闖入我道山古地能是什麼好人, 李閣主你只是不跟他一般見識罷了，若是你認真起來, 收拾這等毛賊還不是輕輕鬆鬆的？”
這十年來，他不想和任何人交流，遠離了自己的親人，朋友。
李恆聖倒不是很懂，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心，那還能是什麼心？一個人難道還能有兩顆心不成。
什麼時候又領悟了一個？
這悟性真的是變態。
儘管他的修爲已經從蛻凡境七重到了蛻凡境九重，但是結局還是沒有改變，甚至連過程都和上次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一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裡，李恆聖壓根都沒有看清楚徐慕海到底刺出了多少槍。
只見數百片葉子中，起碼有七八十片樹葉都被李恆聖給貫穿了一個洞。
這已經是李恆聖的極限了。
最終李勁鬆走到浮圖閣的深處，從一個暗格之中拿出來一個木盒，木盒已經很古老，上面也是落了滿滿的一層灰塵。
結果依然是慘敗收場。
李恆聖又是隨便抓了一把，同樣的全是洞，都是逐仙槍刺出來的。
看到李勁鬆心情好起來了，李恆聖趁勢多說幾句：“沒錯，這等惡人，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的，將來生兒子估計都沒屁眼。”
快到李恆聖根本就沒有機會去阻擋，直接就將他斬斷了頭顱。
“不服氣啊？不服氣又怎樣，給我憋着，還想造本小姐的反不成？”
“我哥的畫作天下第一。”
曾經的他和月韓君是死對頭，誰也不服誰，兩大最年輕的畫聖，爭奪誰纔是第一天才的名頭。
不過幾寸之距，卻宛若隔斷天涯。
“李勁鬆，你畫的就是沒有我哥好。”
思緒飄回來，李勁鬆摸着那封信，目光迷離起來。
但是周君卻是因爲做親傳弟子的任務沒在道山古地。
徐慕海大手一揮，那些樹葉飛舞起來，直接就被定格在了半空中，這一手也是讓李恆聖大爲驚訝，這應該就是五絕篆了。
“閣主你就是太善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他不是什麼好人，他兒子也未必是什麼好東西。”李恆聖搖搖頭表示不認同李勁鬆說的話。
等李恆聖走了以後。
那一抹笑容直接讓李勁鬆沉淪了。
徐慕海還是帶着李恆聖來到了外面，在山中隨便找了一棵樹，然後徐慕海說道：“所謂的劍隨心動，用的是劍，你用的是槍，但是總體是一樣的，無非就是個名字罷了，這真正的重點是隨心而動。”
但是自從差點死在虛空龍島上，身受重傷，神魂受挫，神魂不可逆轉，從畫聖境界跌落了之後，此生再也無法踏入畫聖層次，李勁鬆沉淪荒廢了十年的時間。
“輕舞……”李勁鬆伸出手撫摸着信封上面月輕舞三個字，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柔情。
聽了徐慕海這麼說，李恆聖明白了。
那一段日子真的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候，等他終於慢慢撫慰了自己心中的傷痛，也是已經無從追尋了。
憑藉他一個高級畫師，能做什麼呢？
出槍之快，誕生了密密麻麻的槍芒。
每次他和月韓君在外面作畫的時候，月輕舞都會安安靜靜的在一邊看着，給他們準備茶點。
“你如今雖然是蛻凡境九重，但是你的體魄強勁，尚且還有提升的空間，還沒有達到突破的時機，等你到了後天境界，想要感悟這層境界也是不遲。”
書生的劍。
又聊了一會，李恆聖就先告辭了。
“好啊，本小姐恭候大駕。”
信封已經泛黃，不知道在這裡面放了有多久了。
不知她如今如何？
她又是否知道月韓君的消息？
“對了。”李勁鬆突然開口問道：“你老家是哪裡的。”
李勁鬆沉默在那裡好久，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的是李長青的那個身影。
“你見過？”
李恆聖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徐慕海出槍！
動作極快，甚至他的眼睛都沒有仔細的看，好像是胡亂的刺出去一樣。
倘若是真的，那月韓君爲何會出現在明鴻州，他經歷了什麼，怎麼連自己都不認識？
當年他又爲何得罪了滄元界主？
好多好多的謎題，李勁鬆很想知道。
這句話李勁鬆真的是忍不住了，直接一口茶水直接噴到了李恆聖的臉上。
“師尊謬讚了。”
“明鴻州, 長亭鎮啊。”李恆聖說道。
李恆聖只能回到慕海峰上，來詢問徐慕海。
太快！
他到現在還能記得月輕舞的一顰一笑，看着她嘴角上揚，那是李勁鬆最心動的時刻。
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不愧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這……應該不是吧, 我記得好像是我小的時候才搬來長亭鎮的，以前在哪裡我也記不得了，我也曾經問過我爹，我爹也不肯告訴我。”李恆聖搖搖頭，以前的記憶都很模糊的：“李閣主你問這個事情做什麼？”
“好看……”他癡迷的說着。
徐慕海覺得李恆聖多少有點好高騖遠了。
而有一次當他和月韓君再度比試的時候，遇到了她。
只見徐慕海手臂一揮，另外一棵古樹轟隆一聲，又是大片的樹葉落下來。
而且那天在樹上的那個背影……真的和月韓君實在太像了。
“李勁鬆，我聽聞這世間有龍，可橫日月，可翻雲海，可是真的有？”少女好奇的問道。
加上以李恆聖的年紀推斷的話，也的確是月韓君出事的那個時候前後。
唯有遠處傳來的小溪潺潺。
一直到樹葉全部都落到地上，徐慕海也是意外的看了一眼李恆聖，因爲他沒想到李恆聖竟然還真的修煉了別的槍法。
“不過你想知道，隨我來吧。”
星空之下，靜謐的草地上，兩人躺在那裡望着眨眼的蒼穹，風聲吹來，卻是那般的寂靜。
這側顏直接讓青年看呆了，雙目比星河中的星辰還要閃耀，長長的睫毛，精緻的容顏讓這世間的一切都彷彿黯然時刻色。
收信人。
“師尊的槍法也這麼厲害？”這是李恆聖沒有想到的。
月輕舞是月韓君的妹妹，也是曾經李勁鬆最愛的女人。
自己拍馬屁拍的勁兒大了？
“對不住，對不住。”李勁鬆也是尷尬的趕緊給李恆聖拿出毛巾來擦擦臉，然後連忙說道：“那個闖入者不是個東西就行了，其實他兒子沒必要的，沒準兒子是個好孩子呢。”
躲在道山古地中，爲道山古地畫一些畫作，之後就躲在浮圖閣裡喝酒。
月韓君已經被滄元界主給鎮壓。
然而徐慕海搖搖頭：“我從未練過槍法，但是衆道同歸，一樣的道理，到了我這個境界，這些東西都不重要了，就像是我們副宗主雪千白，他雖然最強的是劍術，但是你給他一把刀，他同樣是頂尖強者。”
“那你不用管了，我能畫給你就是了。”青年一臉自信：“到時候我就提着龍作，到你月家提親！”
李恆聖的肉身很強，所以出槍的速度很快，尤其是李恆聖修煉了《九真神槍圖》之後，手腕抖動間，全是槍影。
好傢伙。
嘩啦啦。
就不說爲了月韓君，哪怕是爲了她，自己也會這麼做。
或許別人拍馬屁這麼說，李勁鬆不會有什麼感覺。
而就在這個時候，徐慕海那懶洋洋的氣勢瞬間變了，變得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
李恆聖見狀，目光一凝，手中的逐仙槍直接出手。
就連杯中的茶水都覺得甜了。
“但是這個所謂的心，並非是你理解意義上的那個心。”徐慕海笑着說。
倘若當年的他，他肯定會爲自己的兄弟去天海城討個說法，也肯定會將這個事情給調查的水落石出。
然後他看向地面上的樹葉，他蹲下來隨手撿起來幾片，發現上面都有一個洞。
居然沒有一個遺漏的。
“噗！”
“不錯，槍法的確是不錯。”徐慕海也是讚歎一聲。
不知道多少樹葉都被李恆聖給洞穿了一個洞。
但是李長青的兒子這麼拍馬屁說自己比他爹強，這就讓李勁鬆覺得舒服了不少。
那個李長青同樣是畫聖的修爲。
“劍隨心動？”
莫非他真的是月韓君？
可惜那天沒能看到他的臉。
“用你的槍來刺這些樹葉，看看你能刺破多少。”徐慕海對着李恆聖說着，然後指了指身邊的這棵樹。
被噴了一臉的水，李恆聖一臉懵逼。
他打開盒子，在盒子裡面是一封信。
爹是狠人，兒子也絲毫不弱啊。
這封信，已經寫了好多年了。
月輕舞。
這種出槍的速度，在李恆聖看來，比那九重戰閣第二重的書生出劍還要更快。
更主要的是，每一個洞的位置都是固定的，不像是自己的，根本沒有達到整齊劃一。
“你爹也是長亭鎮的人嗎？”
“那我倒是沒見過。”
十幾年過去了。
“沒見過你怎知好看？”
徐慕海聽到李恆聖問的這個問題，卻是笑了笑，然後說道：“想要達到這層境界，基本上也都是要有後天境界的修爲，你距離這個境界還是很遠。”
但始終都是沒有寄出去。
看似隨隨便便的一掌，掌力卻是尤爲浩瀚，那古樹轟隆一顫，緊接着密密麻麻的樹葉就從樹上掉了下來。
“給我。”徐慕海伸出手，李恆聖將手中的逐仙槍給遞上去。
“給你。”徐慕海將逐仙槍扔還給李恆聖。
那青年的手指在草地上踱步而走，欲要奔赴那少女的玉掌。
他心中緊張不已。
李恆聖去了一趟映心湖，再一次挑戰了一下九重戰閣的書生。
而且他的攻擊在書生的眼中也是破綻百出，根本無法傷到書生分毫。
“龍好看嗎？”少女側臉過來看向青年。
說完，徐慕海便是隨手打出一掌。
“龍？”青年驚訝的說道：“那自然是有，書中有所記載，而且曾傷人無數，爲禍世間，後來被滄元界主擊退。”
李恆聖也是客氣的說了一句。
“那是, 我就是沒跟他一般見識, 還是你小子有眼界，來，喝茶喝茶。”李勁鬆開心的說着。
“真的？你能畫龍？你尚未見過又怎能畫龍？”
“我就知道，不就是龍嘛，輕舞你想看，改天我畫給你。”
“沒什麼，隨便打聽打聽，閒聊，閒聊。”李勁鬆的心中犯着嘀咕。
本來想去找周君喝杯茶，然後再問問周君上次他說的劍隨心動的境界是怎麼回事。
怎麼？
看到這一幕，李恆聖的內心是十分震驚的。
“當你用眼睛看到樹葉掉落，你的眼睛傳遞給你的意識，你的意識再下達指令給你的四肢，你再出槍。”
“已經晚了，這也就是爲什麼每次都擋不住書生的劍，因爲你慢了書生很多。”
徐慕海看向震驚的李恆聖，說道：“所謂的隨心動，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藉助神魂，當你能習慣了神魂和身體的搭配，你就能踏入槍隨心動的境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