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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族:從西遊記歸來的路明非 - 第113章 路明非定計困鳴澤,黑龍王重生獲真字體大小: A+
     

    卻說路明非被牛魔王掙脫,聞聽繪梨衣哭泣之時,尚有另一人與他傳音,說道:“哥哥,許多不見,一向可好?”

    此人明非再熟悉不過,不是路鳴澤是誰?卻不知他如何活下命來。但轉念一想,這路鳴澤詭計多端,手段奇異,不可以常理度之,即問道:“你大難不死,還不速去逃命,招惹我來作甚?莫不是又耍詭計?”

    卻聽那路鳴澤道:“你我兄弟相愛相親,見哥哥有難,特來搭救性命。那詭計又從何處說來?”

    路明非自然不信,說道:“你這般仗義,倒是少見。有何門道?且仔細說來。”

    那路鳴澤即道:“黑王假我身份,欺我下屬,爲龍不恥,天理難容。如今又欲借繪梨衣之刀,背刺於你,更是喪心病狂,令人髮指。此等卑劣行徑,人人得而誅之,兄弟我豈能坐視不管?”

    路明非此時已潛身入水,施了“金蟬脫殼”之法,正在水中游動。既然暫離險地,就與套詞兒道:“休空口白話,有何計較?且講在前頭。”

    那路鳴澤道:“如今時局,不容你我耗子動刀窩裡反。那龍女與牛魔王爲盟,哥哥一人勢單力薄,如何相抗?常言道一人爲死,兩人爲活。你我兄弟齊心,合縱連橫,方是上上之策。”

    路明非心中好笑,問道:“那黑王也在,你如何不與他聯手?”

    那路鳴澤道:“哥哥這不是明知故問?那黑王縱有本領,如何是牛魔王的敵手?縱哥哥全勝時期,也難敵也。我與他結盟,豈不是與臭棋簍子下棋——越下越臭?倘若一朝不慎,反誤卿卿性命。”

    路明非暗思忖道:“原來你這廝打得是這般主意.”想了想,又道:“你嫌他無能?卻不怕我無情?”

    那路鳴澤笑道:“哥哥說得那裡話來?你是重情重義的蛟魔王,不入妖魔之類,更遠鬼怪之流。如今更是因禍得福,神完氣足,毋需吞我,又有何懼?”

    路明非稍一怔,說道:“你倒知之甚多。”

    那路鳴澤道:“你我曾共用同一具身體,旁人不知,我還不曉得麼?”

    路明非便欲將計就計,於是道:“待我先去探探那黑王虛實,在做結盟打算。”

    那路鳴澤道:“那是自然,他就在熱海外百里山坳之中。趁他羽翼未豐,將他擒了,豈不是手到擒來?”

    路明非聽罷,並未言語,先辨了辨方向,隨後便朝方天畫戟吹口真氣,叫了聲:“變”。

    只見那畫戟便作明非模樣,自一處海岸上來,使了個“神行”之術。片刻間,到了繪梨衣出事之地。

    這魔王真身緊隨其後,並隱在暗處。偷眼看時,果見繪梨衣綽起刀來,撲一下摜在後心。

    路明非心道:“我那徒兒斷無加害之心,必是被攝來了心神,且待我仔細瞧瞧。”於是,便暗中操控,教那假人應聲栽倒,故作重傷。

    那黑王見了,以爲功成,正如那得勝的貓兒歡似虎,一時未辨真假,就縱身而來,欲下毒手。正此時,又見那“零”現身,將一把嗩吶吹奏,言語嘲諷黑王,暗指奔喪。

    路明非看得仔細,認出是路鳴澤附身,心道:“原來是死後奪舍再生,如此說來,那零三人又便是他復活後手?”

    正想處,忽聞得暗器破空之聲。路明非法眼一盼,循聲來處,就見左一處山坡之上,埋伏有陳墨瞳衆人。那其中諾頓與康斯坦丁二位龍王在前,將紅磚擲向黑王。

    路明非心喜道:“他二人果然復生,倒了我一樁心願。”又看那紅磚中藏有真火,這一落下,難保誤傷,就使手指勾了勾,教畫戟現出本相,橫着杆,把黑王絆了個趔趄。又往上一指,教畫戟跳將起來,照頭就砸。

    只聽得當一聲響亮,黑王躲閃不及,就被砸翻在地,一時掙搓不起。於是用出“招來”法,教紅磚在空中一折,拋落在明非手中。

    在山坡上頓起驚呼,路明非才施施然現身,來在黑王面前。俯身看個明白,一探手,自懷裡取出那“繪梨衣人偶”。

    此時,衆人已自山坡而出。那諾頓與康斯坦丁見了明非,一時喜不自勝,就要跪倒施禮。明非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多禮。快快起來,此間事猶未了。”

    兄弟倆聽了,才便直起身來。

    路明非轉過身去,對繪梨衣道:“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那繪梨衣前番被攝了心神,一時驚魂未定,卻止不住淚流。明非無奈何,一把攬在懷裡,將頭埋在胸前,摸了摸頭,柔聲道:“我知非你本意,莫要哭了。”

    此言一出,卻怎知哭得更甚。明非苦笑一聲,勾住手指,與她傳音道:“勞你幫爲師做件事來,就算將功折罪。如何?”

    繪梨衣淚眼婆娑,傳音問道:“何事?”

    路明非抓起手來,在她掌中寫一個“禁”字,與她傳音道:“你速回青銅城.”就將事交代一遍。繪梨衣聽得連連點頭。

    師徒倆說話間,衆人早將那黑王捆住,以待定奪。

    不久言畢,路明非將她淚水拭淨,笑道:“千萬小心,去罷!”繪梨衣就束了束頭髮,跳將起來,踏着雲,徑歸青銅城去了。

    那陳墨瞳過來扯住他道:“你沒事吧?”

    路明非道:“酣戰一場,甚是痛快。不過有些疲累,無甚大礙。”

    陳墨瞳哼了聲道:“我看你一點不累,還有閒心安慰小姑娘。生龍活虎的緊啊!”

    路明非一怔,旋即在她頭上拍了拍,說道:“莫不是也要安慰幾下?”

    陳墨瞳臉一紅,拍掉手道:“滾蛋!你拿我也當小孩子麼?”

    路明非嘻嘻一笑,與她咬耳道:“在我眼裡,你二人都是小孩子。”

    陳墨瞳一時愣住,不知該作何迴應。

    此時路明非已轉身,伸手點指“零”與黑王道:“你我他三人同在,倒十分難得。”

    “零”恭維道:“全賴兄長神通。”那黑王與路鳴澤不同,鐵骨錚錚,閉目斂容,一語不發。

    路明非笑了笑,與黑王道:“我這兄弟欲求結盟,不若我三人立約,想來是件佳話?你意下如何?”

    那黑王聽了,將眼睜開,說道:“本王栽了,無有話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零”道:“這黑王老賊寧死不屈,哥哥給他個痛快也就是了。”

    路明非聽罷,哈哈大笑,點頭道:“好!好!好!便如你二人所願。”

    那“零”聞言,頓覺話裡有話,正想處,卻見路明非閃電般探出臂膀,一把抓在肩頭,扯了過去,往下一按,教她與黑王對面跪地。慌得她叫道:“哥哥,你要幹什麼?”

    路明非不顧她掙扎,左一眼右一眼打量多時,即笑道:“你二人相貌倒是般配,不如索性拜了天地,永結同心,也好過勾心鬥角,互相殘殺。”

    此言說出,這二人齊齊變色,連那陳墨瞳也不耐道:“那是你的臉和零的身體,你想什麼呢?”

    路明非見她惱了,笑道:“耍子而已,莫要當真。”便話鋒一轉,說道:“黑王陛下一身鐵骨錚錚,不愧龍皇之名,教我十分欣賞。至於鳴澤麼倒是老於世故,不合我胃口。”

    那“零”聽罷,有些慌了,叫道:“哥哥三思.”話猶未了,卻覺頭上一痛,已被明非伸手扯下一叢金髮。

    這魔王以髮絲爲線,片刻間,編作一個人偶模樣。便就掐訣唸咒,使了個“招魂攝魄”的法術。

    你看他手撫在“零”頭頂之上,忽地往外一扯,就將路鳴澤真靈抽出,叫了聲:“去!”即把他附在人偶身上。

    那零當時脫力,往前栽倒,幸而陳墨瞳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扶住。路明非衝她使個眼色,那陳墨瞳心領神會,抱起零來,退在旁處。

    黑王見此,有些懵了。卻聽明非道:“本王口中欣賞,當然發自內心。這便助你一臂之力,重歸龍皇之體。”

    這龍皇自然不信,閉口闔眼不提。

    路明非也不多說,自懷中又取出一個人偶,內有自昂熱體內所攝之魂,也是龍王,正湊成三個,便叫:“孩兒們,取些血來。”

    那諾頓、康斯坦丁、夏彌聞說,立時劃破手腕,兀自淌下血來。又叫楚子航:“把他嘴掰開。”

    楚子航先是一愣,隨後掣出村雨,將黑王嘴巴撬了開來。

    當時明非將那三個人偶塞了進去,教他嚥了下去。餘下三位龍王也伸出手腕,將龍血灌入。只見那黑王好似吃了大補之藥,霎時間面色漲紅。少傾轉作漆黑,大張着口,不住噴出墨色毒氣。

    慌得衆人紛紛避退,卻聽路明非道:“本王在此,保你等無恙。休要亂跑。”

    他俯下身,半跪在黑王面前,說道:“除卻海洋與水,餘下君主血魂,皆在口中。黑王尼德霍格,也該現身一見了。不過在此之前,本王與你說說門道”

    這魔王掐着訣,唸了咒,使了個“魘禱”之術,並在他耳邊低語道:“太古龍皇,天命所歸。今朝捲土,命數難違。世界之樹,血毒可摧。諸神黃昏,在此一回。先生之志,今朝可追。速去!速去!”

    這一席話,好似一根楔子,嵌在黑王心頭,又有“魘禱”術所生幻境,便將他迷住,再難自拔。話落處,只見這黑王金瞳閃爍,如噴出火來,周身毒氣瀰漫,將他掩在當中。

    路明非見事已妥,教衆人退後。

    少傾,就聽一聲怒吼,嘶啞龍吟。平地狂風驟起,吹散毒霧,現出一頭黑龍,張開雙翼,撲一下竄身而起,直奔那人蔘果樹而去。

    路明非見黑王飛去,即抓起陳墨瞳柔荑,在掌心也寫一個“禁”字,並與蘇茜、楚子航道:“你三人去尋一慄發女子,名喚作蘇恩曦。若尋見,將手按在她額頭之上即可。”

    陳墨瞳問道:“怎麼回事?”

    路明非解說道:“那路鳴澤手段頗多,保不齊尚有後手。除卻零外,一在酒德麻衣,二在蘇恩曦。你等即刻去尋,休教走了她。”

    那三人聽了,便就領命而去。

    這時那夏彌道:“陛下,那人本事不小,但恐師兄他們.”

    路明非笑道:“無妨。只將我那‘禁’字與他瞧了,就可萬無一失。且蘇恩曦非是首選,我一招,不過防患於未然。他所留後手,大抵在青銅城內,酒德麻衣身上。你大可放心。”

    他又道:“三位愛卿,當務之急,是那人蔘果樹。待黑王攪鬧一通,就趁亂動手。那牛魔王我來對付,你們牽制師姐即可。”

    那三王當時點頭,便與明非一同駕雲,追趕黑王去了。

    卻說青銅城內,果如明非所料,那路鳴澤已在酒德麻衣身上甦醒,睜開金瞳,自顧嘆息道:“若不是我在零身上覆活時,與麻衣身上又作佈置,怕是早死多時了。”說着,便起了身,將欲遠走高飛。

    正此時,忽聽得身後有人拍手道:“師父果然神機妙算,猜得一點不假。”

    這一番話,驚得路鳴澤急忙回頭,尚未看清面目,只見一掌拍來,正中額頭。啪的一聲,路鳴澤一個踉蹌,跌了一跤,額頭上便現出一個“禁”字。

    他頓覺眼前發黑,不由破口罵道:“路明非,你不得好.”話猶未了,卻被繪梨衣一腳踹翻在地。只聽她道:“不許罵我師父!”

    路鳴澤再無氣力,登時眼前一花,便就昏厥過去,人事不省。

    繪梨衣見了,就將酒德麻衣重又捆縛,依明非傳音吩咐,關在監牢之中。將一切安排妥當,便又出了水,趕往東海助戰。這一去,有分教:

    前約土崩,後盟瓦解。黑王噬咬人蔘果,牛魔一心救獨子。有詩曰:

    千頃地來一棵苗,自幼寵愛任玩鬧。

    枯鬆澗中稱聖嬰,火雲洞內大王號。

    神通廣大吐妖火,行者遭逢也難料。

    當年拿住取經僧,特請父王來盡孝。

    冒名頂替惱尊者,木叉借來天罡刀。

    摩頂受戒拜沙門,金箍咒念才正道。

    畢竟不知紅孩兒復生與否,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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