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子彈傾瀉所產生的煙塵散去,望向墮種原本所在的方向。
只見其全身原本覆蓋的一層紫色的觸手吸盤已經被彈雨完全打碎,前半個身軀血肉被整個掀開,露出內部滿是彈痕的森白骨架。
巴士大小銀輝級墮種在鋼鐵洪流的傾瀉下只剩後半身軀,長滿毛髮似人手的左後爪和金屬利刃般的右後爪,整個身軀奄奄一息趴在體育場的大門口,顫抖着一動不動。
拿着雙斬首大刀,林墨謹慎靠近着,雖說墮種已經重創,但不代表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前世輕視而導致身死的人比比皆是。
果然靠近墮種身體三步之遠時,無數暗紫色的肉芽從墮種創口處爬出,相互傾曳碾壓在一起,化作一條深紫色的細長觸手直插林墨的前胸。
幸好林墨早有準備,將雙刀在胸前一架,抵抗住墮種的攻擊。
但意料之中的力道卻沒有從刀柄出傳來,只感覺被輕微蟄了一下,發出輕脆的“叮”聲。
那條觸手乘着反作用力,掉落在地面上,化爲一條遊蛇朝着反方向扭曲遊動,速度極快。
“是想逃跑!”
林墨一瞬間明白對方的意圖,那條觸手纔是這墮種的本體,裡面包含了核心。
辛辛苦苦花費了這番功夫,這到手的三十核心居然想當他面溜走?
他當即提速,手中的兩把斬首大刀上不斷有藍色閃電纏繞,化爲一個篩孔只有黃豆大的鐵網,整個拋撒出去,將觸手形態的墮種所有的逃生路線封死。
就像抓蛇一樣。
可當他將網收至手中,不禁一愣。
裡面的觸手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任他怎麼擺弄也沒有動靜。
逃了?金蟬脫殼?
不信邪的林墨再次施展鍊金術,將整個鐵網煉成一個鐵質保溫瓶似的容器,瓶蓋上是一個螺旋槳的形狀,將那具軀殼容納在裡面。
這是他自制的榨汁機,雖然沒有電源,但靠着風元素作爲驅動,加上瓶身的堅固銘文,足夠將裡面的墮種攪碎成粉末,關鍵是還不會髒手。
正準備驅動上面的風元素銘文,讓瓶蓋上的螺旋槳轉動起來,一個突兀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
“大哥大哥,轉別轉。”
“什麼鬼?”
林墨警惕看了看四周。
紫雨瀰漫的體育場館前,除了不遠處還傻愣愣抱“頭”痛哭的沈秋婷,什麼都沒有。
“我不是鬼,我是在您瓶子……啊不,神器裡的墮種,求大哥別殺我。”
腦海中再次傳來哀求聲。
林墨這才確定是剛剛那觸手墮種在和自己對話。
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驚訝。
智商這麼高?
不僅會逃跑,還會裝死,還能直接通過精神力量來對話。
據他所知,前世這種能口吐人言的智慧墮種,至少要到將級,甚至有些王級墮種纔能有這麼流暢的對話能力。
但就算是這樣,也就是一隻墮種罷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這種特殊品種,擊殺了世界意志搞不好會有有額外獎勵。
眼看着林墨要啓動瓶子上的風元素銘文,裡面的墮種不淡定了,立刻又連續傳過來幾陣精神波動:
“大哥別殺我,我真的很有用的。”
“我能給您當墮奸,幫你去殺那些墮種,誰讓他們不長眼睛惹了您。”
“我還能吸收周圍的一切物品變成身體的一部分,實力提升超快,
助您走上人生巔峰。”
“大哥真的求你了,要是信不過我,咱們定個契約,要最狠的主僕契約也行,您一個念頭我就噶了的那種。”
“主僕契約?”
林墨停下動作。
在上一世聽說過這種東西,據說是強者用來控制手下的最好工具,但以他當時的層級,只聽說,卻從未見過。
如今一個銀輝級墮種,居然說要和他訂這種契約。
“對對對......大哥只要你別殺我,我給你做牛做馬,做牛馬都行。”
“問題是這主僕契約,我也不會啊。”
林墨一手捏着榨汁機,對着裡面的智慧墮種說道。
“這個我們找一個魔法師途徑五階‘魔道專家’的超凡者,或者找一隻王級的墮種,他們都會這種契約。”
榨汁機裡再次傳出聲音。
“呵。”
當我傻子是吧。
林墨不禁冷笑一聲,五階超凡者,王級墮種,有這兩個條件,誰還在這兒陪它聊天。
還是看看擊殺獎勵吧。
“別哥,大哥,這契約我會我會,剛剛那兩種方法都只是我開開玩笑。”
榨汁機裡再次傳來精神波動。
“給你五秒鐘。”
林墨沒有廢話。
他還趕着時間蹭前一個小時的獎勵呢。
「銀輝級特殊墮種—恩佐斯特向超凡者如墨隕發起主僕契約,你爲主方,請問是否接受?」
注:主僕契約爲靈魂契約,一旦接受,僕方將無條件向主方奉獻一切,直至死亡,主方有權利在任何時間結束僕方的生命。
林墨選擇了是,只見原本的面板最下方出現了一個新的方框:
「僕從空間開啓中……」
「僕從」:恩佐斯特
「等級」:白銀級(未搭載的狀態)
「種屬」:摻合種
「力量」:1
「精力」:1
「精神」:30
「技能」:駕駛(王級天賦:能夠融合身邊一切物品血肉,並控制,融合的數量視精神而定。)
精神傳輸(無等級:用精神力量傳遞信息)
靈魂契約(無等級:可以以自己爲載體,簽訂各種契約。)
附身(將級天賦:鑽入智慧生命的軀體之中,獲得目標的一些記憶和部分技能。)
精神共存(主僕技能:你的僕從會爲你承擔理智值,你的理智上限提高50%,並會隨着僕從的精神屬性提高)
而代表了恩佐斯特的圖標,則是一圈圈盤起來的紫色觸手。
只要林墨願意,隨時能夠將之扼殺。
在僕從空間內,恩佐斯特內心卻極爲鬱悶,作爲罕見的智慧型墮種,在利用附身能力獲得了人類的智慧之後,它迅速出擊,幹掉了數十隻同樣是銅青級的墮種,接着一口氣晉升到了銀輝級。
然後體育場館內場出現了一隻更厲害的銀輝級墮種, 作爲智慧墮種,它準備先避其鋒芒。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墮種窮!
又感應到出口處有着一些覺醒了途徑的超凡者,這種階位的人類在它眼裡就像是自助餐一樣,沒有什麼難度。
正準備出來大快朵頤,卻看到一個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正盯着它。
它也是要臉的,銀輝級的同類幹不過,難道連進化速度慢得要死的區區人類超凡者也幹不過?
畢竟它之前附身的幾個人類,從他們的記憶中能明顯感覺到對墮種的害怕,還有各種它不是很在意的奇怪記憶。
男人斷了它兩根觸手,它倒也是無所謂,這觸手只要它願意,還能隨時再長出來。
直到男人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它沒見過的可怕武器,根本沒給它反應的時間,鋼鐵洪流就將它之前辛苦收集的身體打成了破爛篩子。
到最後只能靠着天賦靈魂契約,當墮奸了。
可以說它作爲墮種的前半生輝煌而短暫了。
就在這時,林墨通過精神聯繫,打開了僕從空間,將裡面像一條小蛇一樣滑溜的恩佐斯特本體抖了出來。
看着眼前這醜不拉幾,黑色無鱗,尖腦袋的小蛇。
“大哥大哥,小弟帶你去體育場館裡面,那兒有好多墮種,都很垃圾的。”
無鱗小蛇恩佐斯特諂媚的扭動着身軀,吐着蛇信又傳來一陣精神波動:“小弟把它們血肉都收集起來,幫大哥殺光它們。”
林墨眉頭一挑。
這又是哪裡學來的騷話?這墮種僕人,似乎不是特別的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