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取就一定要有付出，這是真理。”

“先驅者在饋贈超凡之人力量時，你要付出的是自己的理智和壽命，這些是隱性的結果，超凡之路永遠伴隨着扭曲和瘋狂。”

“哼……給你講個故事。”

西里斯扣了扣腦袋，思索了一下後，便說道：

“我以前在老師那裡學習的時候，有個學長，他天賦很高，但因爲天賦過高而總是喜歡觸及那些不該接觸的領域，包括北大陸——冥府之門的知識。”

“我的老師，害怕學長會因爲求知慾，而去加入類似於奧創天使教會的組織，所以把學長開除了。”

黎恩點頭：“一種保護措施，作爲老師來說做的沒錯。”

“錯了。”

西里斯停下腳步，他們走到了街巷外面，前方雖有燈火但很是靜謐。

西里斯用陰暗背影面對黎恩，垂下頭開始說道：

“老師錯在了低估學長的天賦，他在圖書館裡，從那些無聊的、使人昏昏欲睡的書裡，竟然找到了晉升超凡的方法。”

“[旅人]途徑——[倖存者]。”

“後來學長加入了一個小型的村莊教會，我一開始和他的通信裡能感覺到學長的快樂，他對於先驅者回饋的事物感到很滿意，並且在那個村子裡受人尊敬，他用自己的知識，也就是[牙之旅商人]的能力，爲村子帶來了大筆收入，甚至有了兩個孩子，一切向着好的在發展。”

“直到有一天，一向喜歡笑的老師，突然陰着臉坐在教室，一個人待到了深夜，那天我陪着老師，才知道，學長出事了。”

天空的烏雲遮住了月光。

“他，把整個村子的所有人都殺了，包括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妻子。”

黎恩從西里斯的語氣中，沒有感受到什麼惋惜或是可憐的情緒，而是一種莫名的恐懼……還有滲人的感覺。

“學長瘋掉的原因是因爲晉升的速度過快，他雖然完全熟悉了自己的超凡職業，達到了晉升標準，但是過快的升階速度也導致大腦快速充斥了太多先驅者的饋贈，也就是技能，導致知識都擠滿了大腦而沒有消化，自己也變成了瘋子。”

西里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明白了嗎，[虛度之海]裡一共儲藏了上千種的技能，從序列八開始，根據你的行動模式做人方式，會隨機反饋給你信奉先驅者所會的技能，也就是說，你可以無限索取技能，但大腦無法承載這麼多，註定會變成瘋子。”

黎恩皺了皺眉，這件事在攻略中從未提及，也就是說，肖恩·懷斯曼未經歷過這種困境。

超凡者在沒有進階的情況下，提升實力的唯一手段就是獲取技能。

如果不是超凡者，身體改造、魔力開發、殖裝收集三種方法也照樣可以爲普通人提供實力的躍遷。

但上述三者，所有所學所會都要自己開發，遠沒有超凡者意識連接[虛度之海]中的先驅者，完成職業熟練度的過程收穫技能來的更快、更方便。

所以……超凡之力雖然方便，但隨時令人發瘋的詛咒會令人望而卻步。

黎恩問道：“你們教團怎麼處理這種情況？”

“很簡單，一，職業到達一個階位的終點時不要着急喝魔藥晉升，讓自己先適應適應，週期大概半年到一年；二、或者往腦袋裡裝個芯片，讓記憶可以變成隨時調整的狀態，你肯定不行，你沒改造過。”

西里斯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哼，

再或者，你可以用一些危險的藥劑品，你現在只能用藥了，我敢保證，你的晉升速度太快，一定會出事。”

“有沒有什麼[天賦序列]可以抵消？”黎恩問道。

“有，且只有一種。”

黎恩鬆了口氣，如果只有一種，那應該就是自己的……

“編號S-001，命運光環。”

西里斯頓了頓，說道：

“世上最爲稀有的天賦，天命之人才有的能力，可以避開一切的不幸，即便世界毀滅，他也能心想事成，理論上，那是在主宰命運之上的能力。”

黎恩知道[命運光環]。

在攻略裡，肖恩的自述中曾出現過關於自己天賦能力的敘述。

所謂的命運光環，其實簡單理解應該叫主角光環。

你想感受人生喜悅時，它會讓天上掉下一筆鉅款，會讓一個美女突然因爲一個回眸愛上你，會讓你的父母突然變成國家秘密執政長官，會讓一羣精英學校和組織突然注意到什麼都不會的你。

無形中踐踏命運，扭轉因果。

很離譜的天賦。

西里斯望向黎恩，他的瞳孔閃出一道紅點。

“燃燒意志、終末觀測者，很棒的天賦，但還不夠，講道理你能活到現在還沒瘋掉，和你的天賦有一定關係。”

黎恩一愣，探查[天賦序列]的方式一般是官方組織的大型體檢，需要多重操作才能辦下來。

幾年前，有種能一眼看穿天賦的機械眼問世，但對於使用者的生命力要求極高，沒想到西里斯竟然裝了。

攻略書震了一下：

——

機械教廷沉睡的古代水晶上，預測到會有邪神降臨的徵兆。

這件事被一些教徒宣揚成了啓示錄。

教團希望找到解決手段，【因梵蒂斯科學部】新研製的機械眼可以快速探尋那些隱藏在山與林中的天賦序列。

唯一能與機械眼匹配的史學家，接到了尋找救世主渡過危機的任務。

——肖恩第一次面對教團時得知到的信息。

——

所以，這個真相其實半真半假。

黎恩推測，他現在更在意自己是否會瘋掉這件事。

但西里斯言盡於此，他帶着黎恩去往了花柳街。

米德加斯的深夜只有這條街道比白天熱鬧。

西里斯走進一家看着較爲破舊的店，把幾張寫着數字的紙鈔嫺熟的塞進了一個女人的胸衣裡，女人帶着他們來到了閣樓。

“西里斯？稀客，我猜猜啊，你的超凡又因爲太色，導致炮火壓滿，無處釋放，所以又要出事了對嗎？”

一個正在醫務桌上看書的女人扭過頭看了過來。

“你要敗火應該去正規的妓院，我這裡只賣藝不賣身，你知道的。”

“我給你帶來一個人。”

西里斯讓開身位，讓黎恩走入房間。

女人坐下，她戴着紫色的大圓帽子，穿着露肩連衣裙，翹起的長腿從開叉裙裡露出，明晃晃的。

微卷的黑色長髮從帽子裡如瀑布般散下遮住半張臉，而那隻眼睛有種極致的嫵媚感。

她拿着一支菸杆，抖了抖，吸了兩口後吹出一口煙霧。

“野生超凡者，快瘋了？”

“何塞，幫幫他，也算幫我。”西里斯說道，然後向黎恩介紹道：“這位優雅美麗的女士，平時僞裝成老鴇，實際上是個被通緝的醫藥學家。”

黎恩點頭，這年頭老鴇質量比姑娘還高了嗎？

何塞眼眸微微眯起：“小子，把面具摘下來，我指的是你掛在臉皮上的那個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