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夜！
一個風度翩翩的彷彿從古風中走出來的美男子。
第一次爆了一句粗話。
“人可以無恥，但無恥到這種程度的，我是平生第一次見到。”
面對白錦夜這話，林夜表情不變，白錦夜生氣的原因他心裡清楚，並不是覺得自己多無恥，而是因爲他是受害者。
換他的話也會憤怒。
不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就該往前看，男人嘛，怎麼能這麼小肚雞腸呢。
“白兄，其實我這一次約你，也是想要向你表達一下歉意的，但我沒想到白兄你會如此的生氣，是我自作多情，高估了和白兄的情誼，也高看白兄的氣量。”
白錦夜沉默了，半響後道：“以前，是我看走眼了。”
而後，是長久的沉默。
“要不要做交易，不做交易再見！”
白錦夜顯然是不想和林夜談下去了，林夜神情也是變得正色起來。
“做！”
“你要什麼?”
按照第三當鋪的交易規則，首先是由對方提出要求，可以是物品，也可以是其他，甚至還可以幫忙殺人。
“我想知道一切，關於陰間之主，關於武祖，甚至是關於神靈的所有真相。”
這纔是林夜回到現實世界尋找白錦夜的目的，老石有許多事情還瞞着他，而在他所認識的所有人當中，只有白錦夜能夠給他答案。
“胃口倒是不小啊，想要知道一切真相？”
白錦夜臉上有着戲謔的表情：“有些真相，即便是我也不知道。”
聽到白錦夜這話，林夜退而求其次，道：“就你所知道的真相告訴我就可以。”
白錦夜又一次沉默了。
“按照當鋪規矩，若是對方提出我能做到的任何要求，我都不能拒絕，你想要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訴你，但你確定付得起對應的條件？”
“白兄先說，我需要付出什麼？”
林夜知道白錦夜不會無償告知給自己真相，他現在就等着白錦夜開出價碼。
“你的靈魂！”
“我的靈魂？”林夜皺眉道：“白兄應該知道，修煉到元神境界，已經不存在魂魄一說了。”
元神境的元神小人，便是魂魄凝結而成，元神境強者沒有魂魄存在。
“元神境自然是沒有魂魄，但倘若你能踏入神靈境界，將會再次擁有神魂，我要的是你的神魂，若是你未能踏入神靈境，那這筆生意就當是我當鋪虧本了。”
林夜翻了一個白眼，虧本，也虧白錦夜說的出口。
不過是買一個真相，他真不知道當鋪的成本在哪裡？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用現代人的話說，信息成本也是一種成本，一個人的身份信息資料都能賣幾十塊，更何況你想要知道的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秘密。”
白錦夜似乎是知道林夜心裡想什麼，給解釋了那麼一句。
“也就是說，如果我踏入了神靈境界，就要把神魂給你？”林夜皺眉，要是這樣的話，那這交易他明顯是虧大了。
“不是你踏入神靈境界後神魂給我，而是當你死後，你的神魂將會歸我。”白錦夜糾正了林夜的話。
“我死後？”
聽着白錦夜這話，林夜仔細一想，這麼看起來自己好像是真的不虧啊。
自己要是死了，那管他身後事是怎麼個情況。
“你給那些神靈收屍，也是因爲這些神靈曾經和你有過交易，死後把神魂交予給你？”
就在林夜準備答應下來的時候，他突然想到當時看到的畫面，那些染血隕落的神靈，白錦夜將其一個個給招到當鋪之內。
“沒錯。”
白錦夜承認了下來。
“你把這些神靈的屍體給弄到當鋪去做什麼？”林夜問道。
“只有達成了協議，我纔會把真相告訴你，也包括你剛剛問的這個問題。”
話落，白錦夜便是不再開口，把選擇權交給了林夜。
“成交！”
林夜沉吟不過三秒，便是答應了下來，正如他先前所想的那樣，若是他真的死了，這白錦夜拿着他的神魂去做什麼，那也和他沒關係了。
“開始問吧。”達成了交易，白錦夜直接道。
“我問？”林夜詫異。
“不然呢，難道是我給你講述嗎，那恐怕講個三天三夜也講不完，如爲何會有天地……你是不是也要聽？”
面對白錦夜這反問，林夜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行，那就我來問。”
“第一個問題：陰間之主的來歷？”
在林夜所看到的諸多畫面中，那陰間之主的來歷並未看到，只知道陰間之主出現在異世界的時候，便已經是扮演着先知一樣的角色。
武祖還有其他人，都是陰間之主的追隨者。
“天地意志所化，事實上最早的神靈都是天地意志所化，他們代表着天地間不同的法則存在。”
白錦夜沒有跟林夜賣什麼關子，不等林夜追問便是繼續道：“所謂天地意志你可以認爲整個天地的主宰，也可以說是創造這個天地的存在，我說的整個天地，不止是眼下這個世界，包括武祖所在的世界，也包括其他世界。”
“諸天萬界的主宰，創世神一樣的存在，對吧。“
得益於看了不少網絡小說，林夜很快便是理解了白錦夜話語中的意思。
“其實也就跟神話故事中的盤古一樣，所有的神靈都是盤古的精氣神所化。”林夜又補充了一句。
“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白錦夜認可了林夜的話。
“那這陰間之主是這天地意志的哪一部分？”
“不知道。”
白錦夜搖了搖頭，道：“陰間之主的身份來歷到現在都是一個謎，可以確定的是她確實也是天地意志的一部分，可代表着哪一種力量卻無從追溯。”
“再給你說透一點，天地意志不等於是天道，所謂的天道只是天地意志的一部分，是天地意志在剝離出諸多神靈之後，剩下的一部分。”
“明白，那些神靈爲何需要人類的信仰，需要人類崇拜他們？”
從林夜所看到的那些場景，原始時代，這些神靈讓人類信仰他們，而後幫助人類抵抗天災病厄，既然他們把是天地意志所化，已經是神靈了，按道理來說不需要這些了。
除非，這些神靈需要人類的信仰來達成某個目的。
“他們想要成爲新的天地意志，而世間所有生靈，也是天地意志所化，是天地意志最爲大衆的一種能量，這能量讓得世間萬物相比起這些神靈很是脆弱，但如果想要成爲新的天地意志，就需要這種力量。”
“舉個現代化的例子，細胞很常見，每個人身上都有很多，相比起一些重要器官，細胞又顯得微不足道，可細胞是構成人類身體的根本，若是沒有細胞，就意味着死亡。”
白錦夜的這個舉例很通俗易懂，林夜瞬間便是明白了。
神靈，是天地意志的力量所化，每一位神靈掌控者一道法則力量，而世間生靈萬物也是天地意志的一部分，只不過屬於比較普羅大衆的那種。
這些神靈要想成爲天地意志，只有獲得萬物生靈的信仰才能夠做到，也因此纔有了原始時代初期，各個部落因爲信仰不同而出現的征戰。
白錦夜繼續講述下去。
陰間之主也就是在神靈征伐時代出現的，不僅是在異世界，也出現在了其他世界，她想要阻止世間萬物在神靈的操縱下自相殘殺，但在許多世界，陰間之主都失敗了。
這些世界，最後要麼被某一位神靈所控制，要麼就是在征伐戰鬥中最後毀於一旦。
連續的失敗，讓陰間之主有些氣餒，她消失了一段歲月。
陰間之主再次出現的時候，就是在異世界，也被稱之爲陰世界。
陰世界很特殊，這個世界的生命誕生的比較晚，陰間之主抵達的時候，整個世界的生靈纔剛剛誕生沒多久。
這也是陰間之主特意尋找的一個世界。
經歷過那麼多個世界的失敗，陰間之主發現失敗的很大一個原因，就是那些世界已經是被神靈給徹底的掌控了。
陰世界卻還沒有。
這些天地意志所化的神靈，只有信仰足夠的情況下才能夠在世界降臨，在陰世界的生靈纔剛剛誕生，還沒有足夠的信仰，那些神靈無法進來。
陰間之主這是吸取了以往失敗的教訓，才選擇的陰世界。
但神靈雖然無法降臨，卻能夠通過其他手段來影響到這個陰世界的生靈。
通過顯露神蹟，而後挑選所謂的信徒成爲一個部落的大祭司，讓得整個部落信仰該神靈。
陰間之主的做法卻是相反，她選擇傳授給這些生靈生存的技巧，教會他們如何辨識草藥，如何獲取食物……
在這期間，陰間之主的身邊也是匯聚了一羣追隨者……
這些，林夜都是知道的。
只是他沒想到，在這之前陰間之主經歷了這麼多次的失敗。
但很顯然，在陰世界，陰間之主其實也是失敗了，因爲那些神靈的力量還是滲透了進來，甚至就連武祖前期也被排斥。
“那麼多神靈，陰間之主一個人怎麼可能抗衡的住……”
白錦夜也是微微一嘆：“更何況，對於一些生靈來說，信仰神靈沒什麼不好？只要借用神靈的力量就可以治療病厄，可以獲得食物，爲何還要自己去努力獲取呢？”
林夜心裡也是嘆息了一聲，人都是懶惰的，陰間之主失敗也就可以理解了。
“那些信仰神靈的人，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如果僅僅只是信仰神靈，沒有什麼副作用的話，站在這些生靈的角度，信仰神靈是最好的選擇。
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話的前提是這魚不會一直有。
“代價就是魂魄！”
白錦夜這句話讓林夜想到了西方世界流行的一句話。
想要獲得魔鬼的力量，先把自己的靈魂獻祭給魔鬼。
“在陰間之主創造陰間之前，並沒有魂魄這個概念，或者說那些神靈把生靈的魂魄稱之爲意志碎片。”
“天地意志的碎片造就了萬物，而神靈想要成爲新的天地意志，就需要收集這些意志碎片，誰收集的越多，誰就越有可能成爲新的意志。”
魂魄，只是一種稱謂，也可以叫其他的，但意志碎片應該是最準確的形容詞彙。
也就是說，魂魄便是天地意志賜予生靈的，而神靈需要的就是這個。
等等！
林夜眼角一挑，這第三當鋪不也是要收集魂魄嗎？
從他第一次遇到白錦夜開始，白錦夜和人做交易，要的就是魂魄了。
“當鋪也在收集意志碎片？”
“這屬於當鋪的秘密，無可奉告。”
白錦夜的話讓林夜翻了一個白眼，不過想來第三當鋪應該和那些神靈的目的不一樣，不然就以第三當鋪這種交易的形式，收集的魂魄只怕是那些神靈的滄海一粟。
“所以那位陰間之主創建了陰間，讓得生靈的意志碎片可以前往陰間，進行輪迴轉世，這是和所有神靈站在了對立面。”林夜繼續問道：“那些神靈難道就任由陰間之主創建陰間？”
“我前面說過，陰世界比較原始，那些神靈無法真身降臨，僅憑顯露的那點神蹟，並不是陰間之主的對手，即便憤怒也無可奈何，當然最主要的是……那些神靈覺得陰間之主太異想天開了，陰間不可能成功的。”
白錦夜幽幽嘆道：“陰間，確實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創舉，但這條路很艱難，前路未明，至少在當時那些神靈看來陰間之主不可能成功。而事實上陰間創建之後，也確實是問題不斷，幾次差點崩塌。“
“但最後陰間之主還是成功了，生靈可以前往陰間輪迴，並且不止是一個世界，對吧。”
除了異世界，至少現實世界也存在着陰間，而這還只是自己待過的兩個世界，林夜相信在他沒有去過的一些世界，也有陰間的存在。
“你錯了，陰間最終還是失敗了。”白錦夜搖了搖頭：“之所以現在這個世界也有陰間的存在，那是因爲這個世界誕生了道祖和佛祖。”
“諸天世界，最早以生靈之軀修煉到神靈境界的兩位。”
提到道祖和佛祖，白錦夜的眼眸之中也是難得的露出了一縷欽佩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