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來越大膽了,都是本王把他慣壞了。」
墨子燁說了一句,一撩衣袍,出去了。
新房裡,洛清歌摟著墨衍兒,臉上揚起溫柔的笑。
小傢伙許是累了,剛躺下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洛清歌用她纖柔的手輕輕撫摸著墨衍兒的小臉,心裡感嘆,如果她將來也能有這麼個漂亮的孩子該多好!
衍兒真的是越看越討人喜歡。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眼前忽然罩上一抹黑影,嚇得她險些驚呼出聲。
墨子燁!
洛清歌張著嘴巴,許久才恨恨地瞪了墨子燁一眼,這個人怎麼神出鬼沒的,居然悄無聲息的就進來了。
想嚇死人不成?
「你……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嚇人呀?」
洛清歌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恨恨地質問。
「本王來自己的房間,還需要通報嗎?」
真是笑話!
「你……」
洛清歌無語。
墨子燁俯身似乎要抱走墨衍兒。
洛清歌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睡了。」
「本王看見了。」
墨子燁凝眉,涼薄的嘴唇動了動,眼睛盯著洛清歌抓著自己手腕的手,「你想幹什麼?」
洛清歌倏然鬆了手,彷彿被墨子燁嚇得不輕。
算了,兒子是人家的,人家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洛清歌著實不敢言語了。
墨子燁抱起墨衍兒,眨眼的功夫,便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洛清歌暗暗心驚,這個人的武功還真是出神入化!
床上一空,洛清歌的心也跟著空了,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很久才睡著。
雖然沒睡好,可是第二天,她還是很早就起床了。
畢竟今天還要義診,心裡有事,睡不踏實啊。
洛清歌很快地洗漱完用了早膳,早早的就去了永和堂。
洛清歌剛剛下了馬車,就看到了長長的隊伍,更有人大喊:「洛姑娘來了!洛姑娘來了!」
話音剛落,她就被大家圍住了。
「排隊!大家排好隊!」
這時候,藥鋪的老闆走過來,高聲喊著。
「洛姑娘,你可來了!」
老闆拉著洛清歌,艱難地撥開人群,進到了裡面。
洛清歌都沒休息,就開始了工作。
時近中午,外面一陣騷動,引起了裡面洛清歌的注意。
「哎,你這人怎麼不排隊呢?」
「大膽!這是青玄郡主,誰敢無禮?」
青玄郡主……
洛清歌微微皺了皺眉,這青玄郡主怎麼來永和堂了呢?
正疑惑間,青玄郡主帶人已經進來了。
「你就是神醫?」
問話的人十分無禮。
洛清歌緩緩抬眸,眼眸掃過蒙著面紗的青玄郡主,卻落在了她身旁的小丫鬟身上。
「小丫頭嘴巴挺厲害啊?」
洛清歌唇角扯出一抹冷笑,「你們是來找茬的呢,還是來看診的呢?」
「你……」
小丫鬟看到洛清歌無視郡主,心裡氣憤,剛想呵斥,卻被青玄郡主拉住了。
「本郡主是來看診的。」
青玄郡主裊裊婷婷地走到了洛清歌的面前,大方地坐下了。
洛清歌微微笑了笑,心裡暗暗讚歎,這青玄郡主果然是個妙人,難怪墨子燁對她一往情深。
青玄郡主淡淡地掃視著洛清歌的臉,面紗下的嘴唇微微抽動。
那晚的事,她不介意才怪!
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和南疆君王的事就成了,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洛清歌!
墨子燁都已經毀容了,她怎麼還能跟他在一起!
她對外謊稱已死,就是想讓墨子燁死心,然後等待機會再結良緣,沒想到……
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了,這個女人突然殺出來,讓她功敗垂成,她怎能不恨?
可是……
青玄郡主唇角彎起一抹笑,壓下了心裡的憤怒,溫柔地看向洛清歌,「本郡主近日心神不寧,無法安睡,請神醫給看看。」「不用看了,一定是虧心事做多了!」
洛清歌頭也沒抬,冷冷地說。
「你怎麼敢這麼詆毀我們郡主!你不想活了嗎?」
小丫鬟趾高氣揚地罵著。
「郡主?郡主在我眼裡不過是水性楊花的女人罷了。」
洛清歌挑了挑眉。
「你太過分了!」
小丫鬟上前一步,掃了眼自家主子,揚起了巴掌。
就算對方是王妃又如何?她們家郡主可不怕!
然而,還沒等小丫鬟的手碰到洛清歌,洛清歌已經抓住了她的手。
「什麼時候護國公家的奴婢這樣沒有規矩了!」
洛清歌狠狠地晃了小丫鬟一個趔趄,看著青玄郡主,微微翹唇譏誚:「郡主不是來看病的吧?是來找茬的吧?」
青玄郡主皺了皺眉,呵斥著:「月俏,不得無禮!」
她伸出了手,「本郡主今天真的是來看診的。不然,本郡主根本就不知道所謂的神醫就是你啊!」
她伸出了手,一雙眼睛笑得溫和。
洛清歌盯著青玄郡主看了半晌,終於伸手搭上了她的脈。
「哎!」
青玄郡主輕嘆了一聲,「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我和子燁的事,是他讓你來替他出氣的?」
洛清歌倏然挑眉,這個青玄郡主想象力還挺豐富的。
她剛要說話,青玄郡主又開口了,「騙他是我不對,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啊。你也是女人,總不希望自己的如花美貌配一個毀了容的男人吧?」
青玄郡主盯著洛清歌,「我知道,你也很無奈。」
她竟然十分肯定。
洛清歌輕嗤了一聲,這是來她這博取同情的?
「我跟郡主可不一樣!」
洛清歌輕嗤了一句,「你和墨子燁是有感情基礎的,這樣你都能拋棄他!而這樣的事,我洛清歌可做不出來!」
青玄郡主臉色一白,還好她帶著面紗,不然她難堪的樣子可就暴露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陰冷,隨即臉上笑得燦爛,「那豈不是更好?有你陪在子燁的身邊,我也可以放心了。」
洛清歌倏然挑眉,凝視著她笑眯眯的眼睛,心裡冷嗤,真是好笑啊,她可以放心了……她是墨子燁的什麼人啊?也敢來對她發號施令。
「如果郡主是在交代遺言,那麼我告訴你,完全沒有必要,郡主不過是心神不寧導致的睡眠不好罷了,調理一下就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