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源點+1（負）】
【獲得源點+1（負）】
【獲得……】
……
神朝內的香火大陣已經佈置了不知多少年月，每個神祇都是一個大陣節點。
祂們人前顯聖，收割香火，一半上交，一半自己留……有一說一，白念剛知道這個情況的時候，感覺就跟白焦慮寫小說那個平臺一樣，稿費跟平臺對半分……
白念握着斷劍，思緒飄向遠方。
此刻，明明是非靜止畫面，可卻像是被誰用遙控器按了暫停一樣，一動不動。
他小心翼翼的用百變面具，在周身各個隱蔽的角落變出機關眼。
斬神劍，砸斷了。
舞姬們，嚇暈了。
長老們，看懵了。
神朝的香火大陣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宣傳神祇的機會，任何情況，只要是被其判定爲挑釁神祇威嚴，或是有助於提升神祇威望，那麼其就會對神祇所在之處進行虛空投影，該神祇所轄地區的民衆，都能看到。
正常情況下，也就只有神祇們自己策劃的妖獸攻城，或者一些諸如泥石流、洪水、一些極其惡劣的天氣、糧食歉收……等等情況，死了一些人，神祇在萬民請願之下出來，處理災禍啥的——祂們向來這麼幹。
白念遇到的也就兩次，一次是之前那個土地，就是參天觀旁邊的那座小鎮的管理者。
另一次就是這次。
星宿神官那次沒有，因爲濟世堂是超凡組織，而且是人非妖，超凡力量暴露出去，會讓人心浮躁。
此刻，虛空投影雖遲但到，恰好停在了白念斬殺山神那一刻，然後畫面定格——白念也沒想到這斬神劍質量這麼差……這用一次就壞了，屁的巡神使啊！
白念很是無語，現在所有人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想維修一下都不行。
天譴左手似乎觸碰到了一些比較抽象的東西，白念也不知道是什麼，他看不到也感知不到。
源點持續刷屏，白念忽然感覺，似乎這樣也不錯，雖然斬神劍斷了，但是……
尷尬就尷尬吧。
半晌，大長老才反應過來，趕忙抽出一份帛書檄文，大聲唸誦上面的內容。
“自古神帝御臨天下，敕封神祇……”
他先是誇讚了一番神帝的功績，又說了一下神祇們這些年下來對神朝的貢獻……都是些場面話，反正白念聽着感覺很牛批。
再然後，略有些卑微的點出瞭如今天工械流國教的身份——此事雖然只是神帝口頭神諭，但神帝作爲中神域的主宰，香火大陣便是其一力打造的，而香火神道體系又比較那啥，所以此事哪怕只是口諭，也依舊具備‘法律效應’。
因此，香火大陣自然也會承認天工械流國教的地位。
而大長老準備的這份檄文，則會直接調取‘證據’。
大長老繼續高聲唸誦檄文，聲討山神，其曾多次謀劃山體滑坡事件，並與某河伯合作，引發山洪……多次製造災害，使平民死傷無數，以此收割香火。
而隨着他念誦檄文，這些年來此地被香火大陣所吸收的香火願力開始調取‘證據’，虛空幻象終於不再定格白念身上，而是開始播放山神的罪證。
一樁樁一件件，清晰無比，罪莫大焉，罄竹難書！
此地山神，是死有餘辜！
白念：“……這特麼的天工械流真是按照年齡排的位置？”
這大長老真是人才啊！
他什麼時候準備的征討檄文啊！
“……今我天工械流得神帝陛下恩寵，居國教之位，教中長老趙龍海更是得神帝青睞，獲封‘巡神使’，得‘斬神劍’，可代神帝陛下巡察羣神……”
確定了，這篇檄文就是路上寫的……
關鍵大長老一直在跟自己聊天啊，也沒見他什麼時候動筆啊！
白念自己都感覺抽象！
檄文冗長，白念也沒有耽擱，趕緊掏出膠水和繃帶，將斷裂的‘斬神劍’修復。
然而，修好之後白念用了一下鑑定術，卻發現這‘斬神劍’沒了斬神的特性。
他微微一愣，而後好似想起了什麼，趕忙左手虛握，天機鑑定！
下一瞬，一縷非常抽象的‘東西’被白念看到，同時天機加持之下的鑑定術也得到了相應的信息——
【一縷正在消散的香火神道規則之力】
“臥槽？”
斬神的不是劍本身，而是這道規則之力啊！
虧大發了！
本體修爲僅有丙等的白念，之前壓根兒察覺不到這玩意兒！
現在……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白唸的鑑定，相當於看了這道規則之力最後一眼……
“甲等，就已經能操控規則了嗎？”
白念略微沉吟，周身隱藏的機關眼小心的掃視周圍。
大長老還在念那冗長的檄文，大家的注意力也都放在大長老身上。
於是白念悄悄取出八苦碑，使其縮小之後，又用膠水將其黏在了斬神劍的劍身上。
“算了，規則之力沒了就沒了吧，暫時用天尊道韻將就一下，一樣能斬神……”
白念小聲嘀咕着。
雖然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大長老檄文一念，白唸的騙術也能跟着生效，有沒有規則之力其實都能斬神。
但，用八苦碑的話，斬神之後白念也能得到好處，香火願力與夢天尊的天尊道所修夢素性質差不多，可用於修復八苦碑。
如今其內三位星宿神祇與那隻小土地身上的香火神力，包括自身神位在內，已經被八苦碑完全煉化，只留下四道被香火之力荼毒的千瘡百孔的，異常殘破的魂體。
像是四塊用了幾十年的破抹布，給戰巫魂們當口糧都嫌難吃……
而相應的，八苦碑內部空間修復不少，已經恢復到半個籃球場大小。
那些願力化作囈夢，漂浮於八苦碑內部空間之中，像是浮空的全息投影，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盛……
這些囈夢沒有開頭，沒有結尾，循環往復，苦不堪言。
八苦碑之內，像是有一個光怪陸離的小世界，正在緩緩醞釀。
“三隻星宿神，一隻小土地，竟然才恢復了這麼點……挺吃資源的啊。”
白念撓撓頭：“還好神朝的神祇數量不少……不過也不能直接殺，以後還是種一下再殺吧。”
想着，大長老那邊檄文已經唸完，此地玄鐵礦脈收歸神朝，天工械流身爲國教，暫時代爲管理……
虛空投影緩緩消散。
……
“老五，你留在這收一下尾，老六，咱們接着下一場！”
大長老興奮的說道。
“這麼快？”白念微微一愣：“行，下一場殺誰？”
“剛不都說了嗎，旁邊那個河伯啊！沒記錯的話，那河伯手裡有一口寒晶泉，乃是淬鍊器胚的上上之選，雖然對咱們天工械流用處不大，但咱們可以賣給其他宗門啊！”
白念豎起大拇指，由衷的說道：“不愧是老大，一篇檄文殺倆神！稿子啥時候寫的啊，給我看看唄？” “寫？我沒寫啊。”大長老攤開那帛布檄文，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可卻並非方纔的檄文內容……
白念細細看去，什麼‘神歷三五一七年三月，春，於xx神祇處求購幻空石三百枚，溢價兩成，捱了一腳，送出新型定製款機關傀儡一套，此事記下……’、‘神歷三五一七年，三月，春，於……’
布帛上密密麻麻，記錄了上百條信息，哪是什麼檄文啊，分明是記仇的小本本啊！
白念驚愕的看向大長老。
合着你剛剛完全是臨場發揮啊！
雖然沒注意聽，但是那篇檄文少說也有數千字，而且邏輯順暢，中間也沒有任何停頓……
真就章口就來唄？！
“老大你……現編的？”
“是啊。”
“……牛批。”
“害，這有啥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技巧而已，平常混口飯吃。”大長老微微一笑。
白念下意識的看向其他長老。
大家對此似乎早已習慣，見怪不怪……
“老六，咱們抓緊下一場吧。”二長老催促道。
白念心情複雜的上了機關堡壘。
路上，白念小聲詢問三長老，道：“老三，我這記憶丟失的太多了，問伱一下啊，老大他平常，也是這樣嗎？”
三長老傲然的說道：“那可不？老大是咱們裡面文化程度最高的！年輕那會兒，咱們還在山寨的時候，老大就是寨子裡的軍師啊！”
“山……寨？”
“是啊，你不記得了？咱們天工械流以前一直都是直接從山賊窩裡抓人回來當弟子的，也就到了我們這一代稍微改了一下，老大爲咱們爭取到了神朝的訂單，但咱們人手不足，中神域山賊又少，這才改成了現在模式……”
白念：“……6。”
他來天工械流沒多久，花活倒是沒少見……
白念有些難受，隱隱有種自己被壓制了的感覺。
一直這麼被長老們帶着幹壞事，白念心中備受煎熬。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
他打算做出改變！
“遲早我要掌握主動權！”
白念心中暗暗發誓。
……
片刻後，機關堡壘來到一處河邊。
照例隨便走了一遍流程之後。
大長老唸誦着剛編好的檄文，白念舉劍將河伯砸扁。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河伯神位破碎，香火之力直接融入八苦碑之中。
這就導致了，此地的香火大陣直接沒了陣法節點，以至於河水動盪，似是即將引發泄洪。
白念剛準備下水開河，便見二長老一拍腰間，上百枚機關符印，分列虛空，飛速重組，化作一極爲複雜的法術模型。
二長老釋放一縷靈力，遊走法術模型，過程中裹挾天地靈氣，如同滾雪球一般，飛速壯大，能量波動逐漸變得劇烈且厚重……
不多時，一道超規格的法術便被釋放而出，撫平躁動的河水。
這種法術機關主要是省時省力，而且不用投入太多精力去修行，且能夠大幅增強法術效果。
但製作起來也不容易，工序比較複雜，而且對法術悟性要求極高，對材料的要求也不低，整個天工械流，之前也就二長老一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而現在，還要加一個白念。
“用機關術提前構建出法術模型，不需要投入精力修習，需要的時候取出來就能用，不考慮增幅威力的話，甚至可以做到瞬發，而且消耗極低……也不知道能不能構建巫咒之術的模型，可以的話，以後咒人就方便了……”
白念思忖着。
隨後，二長老留在此地處理後續，白念則跟着大長老他們繼續趕往下一場。
……
此事給白唸的感覺，就像是天工械流蓄謀已久一般，主打一個短平快。
連接手礦脈、天材地寶等等，長老們的處理速度都非常快，五位長老交替處理，白念身邊從不缺人。
短短一天的功夫，神朝便已經損失了18位神祇，不管有錯沒錯，這些神祇手中都是有着特殊寶材的。
“媽耶，這也太爽了吧！”
五位長老笑的合不攏嘴，這一趟下來，賺的盆滿鉢滿。
“老大，下一個殺誰？”白念興沖沖的問道。
這麼多香火願力被八苦碑吸收，白念能明顯感覺八苦碑變強了不少——最直觀的就是，用來砸神祇的時候，越來越順手了。
“殺？不用殺了啊。”大長老捋須笑道：“接下來等着就好了。”
接連十八位神祇隕落，消息傳開，整個神朝神心惶惶，手中有寶材的神祇們趕緊將寶材親自送上。
沒有寶材的，也在想方設法的討好天工械流。
五位長老身上的靈通震個不停，大量神祇發來通訊請求，隨便接通一個，諂媚討好之意幾乎都要從靈通裡溢出來了。
“等着？”白念不樂意了：“那怎麼行！再接着殺啊！”
你們都賺了這麼多了，我這還沒賺多少呢！
八苦碑還嗷嗷待哺呢！
而且每次都是大長老出面念檄文，白念都沒有收到多少源點，就這麼停下？不行！
三長老說道：“老六，差不多行了，殺太多影響也不好……而且你看，咱們現在也沒借口殺祂們啊，現在只要咱們露面，那些神祇估計都得把我們供着，態度好的不得了，不會給咱們動手的機會的。”
“咱們可以翻舊賬啊，就跟之前一樣。”
“不行，真要翻舊賬，整個神朝就沒一個神祇是乾淨的。”大長老說道：“老六，你可千萬別上頭啊，咱們現在能這樣，全都是因爲神帝不知道爲什麼莫名的看重你，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帝心難測，咱誰也不知道祂在想什麼。
真要是做的太過了，讓神帝心生不喜就不好了，而且，翻得舊賬太多，也容易讓民衆對神祇們失去信任……這是在動神朝的根基啊！”
白念略微沉吟。
“所以，現在想殺，就只能讓祂們找咱們麻煩？”
“這……你硬要這麼理解倒也沒問題，關鍵是那些神祇現在已經不敢得罪咱們了啊，看到咱們，老夫估計祂們都得被嚇的跪下來……”
“這個簡單，僞裝一下不就行了？”
說着，白念掏出一扇造型奇特的機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