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海神島
她們之間的關係本就是不對等的。
林蘊無需顧慮林清河的想法。
“可是……”
林清河面露爲難地看着林蘊，她想用話語來說服林蘊，卻發現自己沒有那個資格。
是啊，她只是一個侍女，沒有資格去說服主子。夫人優待於她，並不代表她們之間的身份就是平等的。
她先前的行爲就是逾越的。
林蘊不和她計較，那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想到這，林清河的臉色煞白起來，用不安的神色面對着林蘊。
林蘊輕嘆一聲，用手輕輕地拍着她的肩膀，沉聲道：“你和我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你想跟在我的身旁報答我母親的恩情，可在我看來這個行爲是沒有必要的。我不需要你的這份報答，只想了結你和我母親之間的緣分。”
“人生在世，只求一個問心無愧。”
林蘊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
滴答的眼淚從林清河的臉頰緩緩滴落，那晶瑩的淚珠摻雜着她的想法。
她紅着眼看着林蘊，眼中滿是不捨。她是不情願的，卻還是按照林蘊的要求來。
林清河跟在林蘊的身邊十幾年，是很清楚林蘊的性格。她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有迴轉的餘地。
“你能想明白就是最好。”
林蘊神色平靜地看着她，“從今天起，你就是林府的當家人，不再是我的貼身侍女林清河。你獲得了自由，至於你說的那些事情我會替你解決，讓你毫無後顧之憂。”
“記住，從此以後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
林清河抿脣不語，那份悲傷充斥在她的心中。她的不情願表現在臉上。
林蘊並沒有去安撫她的情緒，因爲在她看來這是沒有必要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不想過多浪費自己的時間。
她打算在此事解決之後前往海神島。
她這一生都在追求強大，自然不會爲別人停下腳步。
她用一生來尋求自己的道。
林清河呆呆地看着她，哭泣中摻雜着痛苦，“小姐。”
“不要再稱呼我爲小姐，從這一刻開始你不再是我的貼身侍女，而是我母親的養女。這林府將由你繼承。”
至於其他的東西，那就跟林清河沒有關係。她和林蘅之間的緣分可跟千道流沒有關係。
“……”
林清河呆呆的，她的眼眸一片通紅，眼淚不斷地流着。
她用眼淚來表達自己的情感。
“帶路。”
林蘊輕聲地對她說着，“之前你說過那些想要吞食林家的勢力。”
“我讓他們再無野心。”
強大真的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林蘊打算用力量鎮壓他們的野心，打消他們的想法。
林清河再次一愣，她感受到林蘊的氣勢比之前還要強。
想想也對，林蘊外出歷練兩年多了。儘管林清河不清楚林蘊的魂力等級，但是從林蘊展露出來的氣勢來看，她的魂力等級必然不會低。
林蘅還在世時，林府上下是一片平靜的。當家人爲女子，還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林府自然被人覬覦。
那些人收回這些心思，單純是被林蘅的手段震懾到了。在林蘅掌握林府時那些人根本不敢起心思，在林蘅死後他們的心思這纔多了起來。
林蘊被林蘅養在林府，所以名聲並不顯露。
在林蘅死後她離開林府尋找親生父親，林府衆人都在等待她的歸來。
林清河等了兩年，卻沒有想到林蘊不要林府，而是去追求自己的大道，這是林清河沒有預料到的。
“是。”
林清河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林蘊，便只能爲林蘊帶路。
林清河的世界觀再次刷新，因爲林蘊只用了兩個小時就血洗了整個夢蘭城。
夢蘭城的大小勢力皆是見識到了林府的厲害。在林蘊的攻勢下，他們選擇了低頭，並且宣誓永遠不跟林府爲敵。
林蘊並不在乎他們的誓言，因爲這東西約束不了太久。
她心中想的是把這情況反饋到武魂殿。有武魂殿出面，他們的存在是威脅不到林府的。
林蘊把林府讓林清河來管理，並不意味着她不庇護林府。說到底，這林府曾經是她的家啊。
林府有着她十幾年的記憶。
她選擇割捨林府，只是爲了讓自己放下。
她終究要成神，成神的她是不會再回到斗羅大陸。這也意味着她沒有機會再回到林府。
與其讓林府成爲一個無主之物，不如讓林府擁有新的主人。
以林清河對林蘅的報恩程度來看，她一定會把林府管理好。
林蘊決心放下林府，就是因爲這十幾年的記憶會成爲她心中僅剩的溫暖。再說了，她的生命還在繼續。
雄鷹註定翱翔於天空，鳳凰註定展開雙翅成爲天空的霸主。林蘊的天賦註定了她不能是一個普通人，她也不會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來思考問題。
“小姐。”
林清河輕聲地說着，“您要走了麼？”
她看着林蘊背對自己的那一刻，眼眸再次溼了起來。
她已經預料到了結局，卻又不願意去接受這個結局。
或許，人就是貪婪的。
她總是想要多一點機會。
“嗯。”
林蘊淡淡地說着，“有緣我們會再次見面。另外，若是你護不住林府的情況下，就打開這封信。它會告訴你解決的方法。”
“還有，不用稱呼我爲小姐。從今天起你就是自由的人。”
“林清河。”
聽到林蘊的話，她的臉上是悲傷的神色。
她的內心對現實是抗拒的。
她很想跟在林蘊的身邊，就跟以前一樣。可惜，這終究是物是人非。
林蘊追求自己的大道，自然不會讓她跟着。
“不。”
林清河沉聲道：“一日爲奴，終生爲奴。在我的心中，小姐永遠是小姐。我接下林府是爲了解除小姐的後顧之憂。”
“清河和林府都會在夢蘭城等待小姐的歸來。”
“我希望小姐不要忘記，這裡是你的家。”
聽着她那煽情的話語，林蘊神色不變，淡淡地說着，“天地之地，四處爲家。”
“你如何對待林府，隨你。”
林蘊把選擇權交到了林清河的手中，不是因爲她不在乎林府，而是她的路還很長，註定了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她能爲林府做的東西是有限的，可林清河爲林府做的東西是無限的。
這也是林蘊選擇把林府交到林清河的手中。若是以僕從的身份來管轄林府，林清河必定受阻。可她要是以主人的身份來管轄林府，那麼就無人敢反對。
林蘊可謂是把林府的方方面面思考到了，就爲了林府不至於在這幾十年內消失。
換句話來說，這是她母親林蘅的心血。林蘊自然是不想它消失。
更何況，這裡還有她無數的回憶。
望着林蘊遠去的背影，林清河再次感嘆起來。
“我算是看明白了。”
“誰都留不住你啊，我的小姐。”
“我希望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
林清河自言自語地喃喃起來。
她聽懂了林蘊的言下之意，便是此生都不會再回到林府。
她多希望這是假的啊。
因爲林府可是夫人的心血，是小姐的家啊。
可小姐說了，天地之地、四海爲家……
小姐，我會在林府等你回來。
無論這個過程要多久。
我始終是你的貼身侍女，是林府的奴，而不是林府的主。
……
離開了夢蘭城，林蘊朝着北面而去。她要去往海神島。
兜兜轉轉又一圈，最終還是要回到起點。
想到她父母分離的原因是那道奇怪的光幕，這背後有着神明的手筆，林蘊就知道她註定要弒神。
海神波塞東和修羅神是她的心腹大患，但她真正要對上的是整個神界。
她要改寫神界的未來。
以殺止殺、以血還血。
以自身最快的速度來趕路，林蘊不到一天就來到天鬥帝國的邊緣，也就是整塊大陸的邊緣處。蔚藍的海面映入她的眼眸。
她如今所處的位置是瀚海城，這座城市距離海面是最近的。
站在瀚海城的西面碼頭上，林蘊看着那白色的波浪，聽着那輕微的潮汐聲。
海面和天空相連，世界變得寧靜，這裡是天的盡頭，是海的開始。
林蘊的腦海之中出現那句話。
“天空和海洋註定了對立。”
林蘊淡淡地說着，看着幾十個碼頭探入大海的樣子，她可以想到海面的壯闊。
但海洋就算壯闊也無法跟天空相比。
掌握天空的天使神比掌握海洋的海神波塞東還要強大。
這幾十個碼頭停留着無數的船隻，這也是瀚海城收入最大的來源。
出海貿易，意味着風險和財富。
爲了財富，哪怕大海之中有着強大的海魂獸，他們還是選擇出海冒險。就如同那句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海吃海。
瀚海城四周都是海，自然只能吃海。
林蘊繼續往前走着，她沒有去租船隻，而是直接去買。
畢竟，租船隻要是壞了，還要走流程去賠償。林蘊並不在意這些錢，讓她反感的是流程這一條。
林蘊買了一艘巨船，長度達到五百米，寬有七十米，在海船之中可謂是巨大的。在船體抹着一層銀灰色的油漆，還有一層厚厚的鐵甲用來防禦船身。
這艘船的價格爲三百萬金魂幣。林蘊毫不猶豫地就買了下來，她的時間要用在刀刃上，沒有時間浪費在這些小事情上。
林蘊起身上了船，她已經提前約好了水手和船員們。
偌大的一艘船，她自然是不會自己去開。畢竟有那個時間她還不如直接用魂力施展武魂真身用羽毛飄着渡海。
林蘊還是第一次來到海面，自然想欣賞一番海面的風景。
用船隻去往海神島，這是林蘊的想法。
“歡迎船長大人。”
一名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對着林蘊說着，那激動的神情清晰地落在林蘊的眼中。
爲了自身的體驗，林蘊明確說了自己的要求。要長得好看的人，而不是醜陋的人。
她不喜歡醜陋的人在眼前晃盪。
“沒有事情就不用找我。記住，一路朝着海神島去。快到海神島時，我會給你們一筆豐厚的佣金。我知道你們的禁忌，但我要去的就是海神島，你們要是怕，可以在快到海神島的兩公里時就駕船離開。”
林蘊的意思很清楚，他們要是怕就別來這艘船。
快到海神島時，林蘊自然會用魂力來趕路。畢竟真要細說，魂力趕路可比開船要快。
她就是想欣賞一番海面的風景。
因爲不欣賞一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重擔壓在林蘊的身上，讓她變得恍惚起來。
“好的！”
聽到林蘊的話，衆人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我希望船上保持安靜，不要打擾到我。”
“我是有脾氣的，我會發火的。”
林蘊強調一番後就離開船艙，去往她的臥室開始休息起來。
對於林蘊的要求，衆人是無所謂的態度。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爽快，事情還不多的客人。
唯一讓他們感到爲難的就是去往海神島。
不過也不是真到海神島，就是在海神島的附近。
他們天然對海神島有着敬畏。
不到三天，林蘊就來到了海神島的附近。船隻停下，她站在船艙上，金色的魂力化爲金色的羽毛託着她的身軀。
下一刻，她平穩地站在半空之中，朝着前方而去。
御空而行，這一幕震撼到了他們。
他們對林蘊的實力這纔有了了解。
這是隻有封號斗羅才能辦到的。
“把船開回瀚海城，交給武魂殿。”
林蘊那淡漠的聲音從上空傳來，清晰地落在他們的耳邊，讓他們打消了不該有的念頭。
是啊，能培養出一名封號斗羅強者的勢力也只有兩大帝國和武魂殿了。
不惜耗費巨資也要買下船隻來到海神島，這事情可比他們想象中的複雜啊！
另外一邊，海神斗羅波塞西眉頭緊皺，沉聲道：“有不速之客來到海神島了。”
“我從她的身上聞到了討厭的氣息。”
波塞西的眼眸閃過一抹暗芒，“還有天空的氣息。”
“千道流，是你的後代來到海神島了麼？會不會我等待的那個人就是你的後代？”
“這也太可笑了。”
“我等了唐晨幾十年，卻什麼都沒有等到，反倒是等來你的後代。”
波塞西苦澀地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