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的槍聲響徹戰場。
與此同時，唐軍的火炮也是在不斷開火。
幾座地堡中，不斷冒出硝煙。
彈丸飛舞！
鐵絲網前，慘叫聲響成一片。
由於唐軍鐵絲網的阻擋和法軍的督戰。
這些土著僕從軍陷入了兩難之中，沖沖不上去，退退不下來。
一時間，只能淪爲活靶子。
被唐軍的機槍一輪接一輪的掃射！
鐵絲網前後，一具具屍體堆迭，死傷枕籍，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而與此同時，唐軍士兵也是趴在壕溝內，不斷舉槍射擊。
啪啪的槍聲中，不斷有人中槍倒地。
眨眼的功夫，數百條人命如同割草般逝去。
波特看着眼前一幕，滿是疑慮。
“爲什麼不衝上去？！”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往前衝啊！”
他搞不明白，這些土著僕從軍爲什麼要呆呆的站在原地白白吃槍子，而不是衝上去和唐軍廝殺。
只是，他的惱怒卻並不能改變什麼。
在唐軍的機槍掃射下，這些土著僕從軍壓根衝不破鐵絲網的封鎖。
並且，隨着噠噠的槍聲不斷響起，衝在前面的土著僕從軍開始有了潰敗的趨勢。
波特見此，心下大急。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只能下令讓分散督戰的法軍集結，然後準備親自帶領法軍向唐軍的炮臺發起進攻。
在他看來，現在之所以衝不上去，那是土著們貪生怕死，沒有絲毫軍人的榮譽感。
但法軍作爲歐洲最強陸軍，作爲整個歐洲最驕傲，最有榮譽感的軍隊。
他們是絕不會貪生怕死的。
只要他們認真起來，就沒有他們衝不破的敵軍要塞。
在失去法軍士兵的督戰之後，土著們的攻勢非但明顯放緩，甚至開始向戰場兩側潰逃。
而波特則是帶着集結完畢的法軍列出整齊的線列陣型，開始向前推進。
“小夥子們，殺啊！法蘭西萬歲！”
“讓我們衝上去，殺光那些該死的黃皮猴子！”
“爲了法蘭西，殺啊！”
法軍的基層軍官們大聲吆喝着。
戴着黑色高筒帽，穿着藍衣服紅褲子的法軍氣勢洶洶的向着前方推進。
戰壕內的唐軍能夠清晰的看到，遠處有一條藍紅相間的長線正在向前推進。
這個時代的歐洲軍隊的軍服都是這個樣子的。
顏色鮮豔無比！
雖能鼓舞軍隊士氣，可就是在戰場上看起來過於顯眼了。
“報告團長，那些南洋土著已經退了下去，鬼佬們自己頂上來了！”
通信兵快步跑進了炮臺指揮室，向林寶彙報道。
林寶聞言，振奮的拍手道。
“好！”
“這些鬼佬終於自己上來了。”
“光是打那些南洋的土著猴子，怪沒勁兒的，這下正好，讓我們可以稱量稱量這些白皮鬼佬們的份量。”
“告訴弟兄們，給老子好好的打！”
……
卡拉姆站在隊列中，帶着自己手底下的士兵向前推進。
他們人人手中拿着步槍，自信昂揚的擡頭挺胸向前邁步。
嘹亮的軍歌聲不斷響起！
“爲了法蘭西，爲了上帝，衝啊！”
終於，距離拉近到了一定的地步，法軍舉着火槍向着前方發起了衝鋒。
隆隆的炮擊聲響起。
彈丸飛舞，從陣列中掠過。
但這卻並不能使得驕傲的法國人爲之變色，他們依舊在停息擡頭的衝鋒。
隨着距離拉近，霰彈開始在戰場上橫飛。
但勇敢的法國士兵卻是踏着同伴的屍骨，依舊在向前衝去。
卡拉姆用力揮舞手中的指揮刀，大聲喝道。
“爲了上帝，爲了法蘭西，爲了拿破崙的榮譽！”
“衝啊！”
終於他們十分英勇的衝到了鐵絲網前。
然後，這些法國士兵的衝勢便爲之一止。
因爲，他們也拿面前的鐵絲網束手無策。
當然了，真要是給他們一點時間，把鐵絲網給挖掉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問題是，想要在唐軍的機槍掃射下挖掉鐵絲網，這和天方夜譚也沒什麼分別。
“上帝啊，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有刺，小心，這鐵絲上面有倒刺。”
“哦，我的天啊，原來那些土著是被這鐵絲網給擋下來的……”
“……”
不等那些法軍士兵嘗試着破壞鐵絲網，下一瞬間，噠噠的機槍射擊聲再次響起。
列出線列陣型向前衝鋒的法軍士兵在唐軍的機槍面前，簡直就是最好的靶子。
噠噠的槍聲不斷響起，衝到鐵絲網前的法軍士兵如之前的那些土著士兵一般，也是不斷的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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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機槍面前，驕傲的法國和那些他們所看不起的土著，也沒有任何的分別。
只是，法軍畢竟是精銳，和那些土著自是有所分別。
面對唐軍的機槍掃射，那些土著只知道慌亂大叫，但法軍士兵卻是在想方設法的破壞鐵絲網，繼續向前衝去。
有人在奮力砍伐固定鐵絲網的木樁。
有人用刀劈砍鐵絲，企圖將鐵絲斬斷。
但隨着一片片彈幕打來，這些法軍士兵卻也只能前仆後繼的倒在鐵絲網前後。
卡拉姆靈機一動，指揮自己手下的士兵擡起幾具土著的屍體，將這些屍體給扔到了鐵絲網上。
然後，他們便藉着這些屍體墊腳，直接翻過了鐵絲網。
看着眼前開闊的場景，卡拉姆胸中有熱血在激盪，彷彿勝利就在眼前。
他當即大聲喊着向前衝鋒。
但是，他們這一行人沒來得及衝幾步，便聽得一陣啪啪的槍響。
唐軍士卒站在壕溝內，瞄準他們不斷舉槍射擊。
後裝步槍不斷開火，打出一片彈幕，將卡拉姆等人覆蓋其中。
幾聲槍響之後，衝鋒中的卡拉姆只感覺胸口一悶，低頭看去，便發覺自己已然中彈。
旋即發出一聲慘叫，然後身體無力的軟倒在地。
他身邊的士兵們也是大多中彈倒地，哀嚎不止。
剩下幾個沒中彈的幸運兒都被眼前一幕給嚇壞了，直接棄卡拉姆這個上官於不顧，轉身往後逃去。
幾人爭相搶着翻過鐵絲網。
一番爭搶廝打之後，終於有了結果，一個幸運兒推開了所有人，踏着掛在鐵絲網上的屍體就想翻回去。
但他才翻到一半，卻是背後中了一槍，身體猛地前撲，直接悶倒了地上，鮮血暈染開來，染紅了地面。
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卡拉姆眼前的世界逐漸被血色所覆蓋，他的鮮血不斷從傷口中涌出，將他身下的一片土地給染的溫熱……
一番鏖戰下來，法軍也未能衝破唐軍的鐵絲網封鎖。
除去留下滿地的屍體之外，別無斬獲，波特也只能灰溜溜的下令後撤。
驕傲的法軍在鐵絲網和機槍面前，也只得敗下陣來。
在撤出戰場之後，波特召集麾下各連長商議事情。
“中校閣下，卡拉姆，謝爾德兩人都戰死在了戰場上，未能回來。”
一名營長向波特彙報道。
波特聞言，忍不住張了張嘴，臉上滿是悲色。
但他還是詢問道。
“除此之外，我軍各部傷亡如此。”
還是剛剛那名營長開口回話。
“中校閣下，根據目前的統計，剛剛的那一戰中，我軍的戰損減員爲四百二十二人。”
“如果加上那些土著僕從軍的話，這個數字最少也在一千人以上。”
波特張了張嘴，神情有些頹喪的說道。
“這纔多長時間啊，一千多人就打沒了……”
“這不是打仗，而是屠殺，這簡直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
“不能再這樣下去，立即派人去回報額爾金伯爵和葛羅爵士他們，請求撤兵。”
四周衆人聞言，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剛剛的那一戰雖然短暫，但卻是帶給了他們極大的震撼。
現在，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勇氣再去進攻唐軍的炮臺了！
……
卡拉姆從昏迷中緩緩醒來，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在一陣陣的抽痛。
他用力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屍山血海的場景。
好些個屍體掛在鐵絲網上，被鐵絲網上的倒刺劃的血肉模糊，灰白的眼珠望着蒼天。
彷彿是在質問，上帝爲什麼不來拯救他的生命？
地面上撲倒着一具具層層迭迭的屍體，殘肢斷臂，破碎的內臟骨骼，散落的到處都是。
大量的鮮血彙集在一起，於低窪處形成血窪。
卡拉姆掙扎了一下，能夠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好像暫時止血了，他蠕動着身體，就想往來時的方向爬去。
但他還沒來得及爬幾步，便聽得自己不遠處響起一聲大喊。
“班長你快看，這裡還有個活的！”
卡拉姆順着聲音看去，只見一名正在打掃戰場的唐軍士卒正一臉興奮的指着自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很快，遠處便又跑來了幾名士兵，幾人嘰裡咕嚕的商議一陣，便上前來將卡拉姆控制起來，擡着往炮臺的方向而去。
田壯擡着重傷的卡拉姆，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班長，我們幹嘛要擡這鬼佬回去？直接割了腦袋算軍功豈不省事？”
一旁的班長馬強一邊順手拿起刺刀，給地上一名還在蠕動的法軍士兵補了一刀，一邊撇撇嘴說道。
“你小子懂個屁。”
“這要是普通鬼佬，補刀也就補刀了。”
“但你看這鬼佬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個當官的，要是能抓個活口回去，問出些什麼話來，功勞豈不比一顆腦袋更大？”
“走吧，戰場打掃的差不多了，回去交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