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見那惡鬼好似是琥珀一樣,被凝固在虛空中,張諶指尖一道佛光閃爍,六字真言化作了一道繩索,沒入了惡鬼的體內,然後就見那惡鬼周身被佛光滌盪,散發出一陣陣黑煙,一聲聲淒厲的慘叫不斷傳出。
“你吞噬的生靈太多,靈魂之中已經有了雜質,在佛光的淨化下,可以消解你的雜質,叫你日後走得更遠。”張諶對着那惡鬼訓誡:
“此大墓內蘊含無數強者的怨念,伴隨着靈氣的滋潤,他們會逐漸復甦,你吞噬他們的過程中,會逐漸迷失自我,魂體也會被污濁,你現在得了我的六字真言,就不怕日後的困擾。”
就在張諶說話的時候,那惡鬼身形一陣扭曲,接着竟然化作了女子的模樣,一個面孔模糊不清的紅衣女子,其周身佛光流轉,眉心處一點硃砂凝聚。
流轉於其周身恐怖的氣機,此時盡數被淨化了去,其化作了純淨的魂體,修爲也悄然間突破至日遊的境界。
“再會!希望你努力突破,有朝一日可以得證大道。”張諶對着女鬼道了一句,身形一閃人已經消失在了風水大陣內,只留下女鬼閃爍着眸子,看着張諶消失的地方發呆。
張諶回到自家院子內,不緊不慢地嗑着瓜子,就在此時村子外卡車聲響,不多時就見灰頭土臉的王彪走了進來。
“怎麼搞得這麼狼狽?”張諶似乎不知對方之前的動作,滿臉疑惑的開口詢問了句。
張彪訕笑道:“我這不是第一次接觸到神秘嗎?尋思着想要看看對方手段,結果那惡鬼雖然無法靠近我,但卻可以上天入地無影無蹤,我根本就抓不住他,反倒是因爲其目標對準了手下的軍士,搞得我手忙腳亂,與那惡鬼僵持了一夜,直至太陽升起之後,纔將那女鬼逼迫入大墓內,我纔有機會炸山,封閉了風水大陣。”
聽聞王彪的話後,張諶輕輕一笑:“這回知道厲害了?那些神秘的能力奇奇怪怪,有許多神秘就算實力及不上你,但如果想要逃走,你也無可奈何,你的修爲還差得遠呢,還是好好修煉吧。”
“是弟子不知天高地厚了。”王彪聞言撓了撓頭。
張諶掃了王彪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因爲這是新手的通病,自以爲掌握了超凡的手段後就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可實際上差得遠呢。
“師傅,您有如此本事,又何苦蝸居此地,不如隨我前往京都,我願意將神秘司頭領的位置讓出來。”王彪想要請張諶前往京都坐鎮,到時候自己也就有了底氣,今日被一隻小鬼搞得灰頭土臉,他實在是心中沒了底。
張諶頭也不擡的道:“榮華富貴對我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王彪見到勸不動,也只能就此作罷,與張諶敘說了炸燬風水大陣的經過,正說着的時候,白梓玲從屋子裡走進來,王彪見到白梓玲後一愣:“白大小姐?”
他在魔都混的,怎麼會不認識魔都的第一大小姐?
“以後要叫師孃。”張諶糾正對方話語的錯誤。
“王彪拜見師孃。”王彪聞言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在地叩首,對着白梓玲這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女人磕頭,絲毫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白梓玲目光看向張諶,張諶對着白梓玲微微點頭,白梓玲道:“起來吧,不必這般客套,這裡沒有外人,沒有那麼多規矩。”
說完話白梓玲落座,王彪連忙奉茶,張諶對着王彪道:“你也不必太殷勤,若是太殷勤,未免有些生分了。”
王彪聞言道:“弟子第一次見到師孃,當然要行大禮。”
說完話後爬起身,看着灰頭土臉的衣衫,其無奈道:“弟子如此狼狽的拜見師孃,實在是有些失禮了。”
復又道:“弟子這就去洗漱一番,待弟子洗漱完畢,準備了禮品後,再來拜見師孃。”
張諶看着滿臉謙虛的王彪,眼神中露出一抹不耐:“你莫要來了,此地人多眼雜,你總往我這裡跑也不像那麼回事,你事情既然辦完了,就早點回去吧,莫要擾了我的清淨。”
張諶開始趕人了,說實話他挺喜歡現在生活的,要知道現在開國沒多少年,全國處於變革時代,自己越不引人矚目越好。
王彪聞言滿臉委屈,但卻也不敢辯駁張諶的話,只能起身告辭離去:“弟子告退,師傅您多多保重,這是弟子辦公室座機的電話,您要是有事情儘管給我打電話招呼一聲。”
王彪將一張名片放下,退出了張諶的屋子,然後又吩咐人搬來了大米白麪以及各種罐頭食物,將張諶屋子塞得滿滿登登方纔放心地離去。
看着王彪遠去的背影,白梓玲誇讚了道:“你這個弟子倒是有孝心,沒有白收。”
張諶聞言不以爲然的道:“不過是一些物資罷了,算得了什麼?是不是真的有心,還要看他以後的表現。”
張諶倒也不客氣,隨手拿起一個牛肉罐頭拆開,看着那大塊的牛肉粒,其不得不吐槽一句:“這些官老爺吃的還真是好,如此艱苦時期,也沒有苦了他們。”
王彪腳步匆匆的來,又腳步匆匆的離去,沒有引起絲毫的波瀾。
圍場的工人、罪犯又開始了勞作,只是將那炸塌的山頭避開,將其孤立出來,並且化作禁區,去開採別的山頭。
張諶每天日子美滋滋,有閒的喝着小酒,時不時的修一修壞掉的農機,倒也悠閒自在。
劉管教爲了照顧張諶,生怕其累着,還專門挑選了八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過來供其差遣,給其打下手做學徒工。
張諶倒也沒有拒絕,反而很認真的傳授了對方一些鍊鋼、打鐵的技巧。
劉管教隔三差五地來尋找張諶喝酒,時不時的吐槽着農場中的事情,今日這個女知青爲了減輕勞役,嫁給了本地的村夫,明日某個婦女悄悄的跑出來賣,整個圍場家長裡短的消息張諶聽得倒也津津有味。
時間匆匆又過去兩個月,此時嚴寒消退,已經是春回大地,張諶看着院子裡生長出來的嫩芽,眼神中露出一抹喜色:“春天到了。”
“是啊,春天到了,那些知青和罪犯的日子,應該好過了許多。”白梓玲坐在院子裡繡花,倒是看的張諶面帶詫異之色,想不到白梓玲還有這一手絕活。
要知道白梓玲可是魔都第一大小姐,嬌生慣養金枝玉葉的,繡花這種活和白梓玲完全沾不上邊啊?
白梓玲察覺到了張諶目光中的怪異,開口嗔怪了一聲:“母親可是將我當成大家閨秀養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說,現代的潮流也要一把抓,全都要兼顧了,纔是新時代的女性。”
聽聞白梓玲的話,張諶眉毛挑了挑:“是我理解錯了,真正的大家小姐,高門大戶人家的孩子,從小經受的是全面教育,與我想象中的那種五指不沾陽春水完全不一樣。”
正說着話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了劉管教滿是喜悅的聲音,人未到已經扯着脖子喊了出來:“張兄弟,王公來信了!還送來了你的特赦文書。”
張諶聞言眉毛一挑,眼睛裡露出一抹詫異:“王公的速度倒是快。”
“王公怠慢誰也不敢怠慢你啊。”白梓玲在旁邊道。
說着話的時候,劉管教從門外大步流星的走進來,惹得幾個小學徒連忙轉頭望去,劉管教揮了揮手中的信件與文書,遞到了張諶的手裡:“張兄弟,從今日起你就是自由人了,可以隨時離開圍場。”
白梓玲聞言大喜過望,歡呼雀躍道:“太好了,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我去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走。”
張諶接過信件沒有拆開,而是先看那特赦文書,下一刻其眉頭一皺:“白梓玲的特赦文書呢?”
劉管教聞言連忙道:“信件送來的時候,只有你的特赦文書,並不曾看到弟妹的文書。”
一旁白梓玲聞言面色緊張起來,連忙向着張諶望來,眼巴巴的道:“會不會是搞錯了?我的文書弄丟了?”
“先不要急,看看王公的信件,王公必定有所交代。”張諶恢復了冷靜,伸出手拆開了信件後,面色恍然道:
“王公說了,現在不易大動干戈,你的赦免文書還要半年才能下來。”
白梓玲聞言面帶失望之色,不過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大不了就是再等半年罷了,也不算什麼大事。”
張諶觀看着王公的文書,對方邀請自己前往京都會晤,欲要特聘自己爲大漢朝機械研究院的工程師。
在這個特殊時代,這一份文書可了不得,可謂是位高權重。
“可惜,一旦擔任了這個位置掣制太多,非我所願也!我還是想要自己創業,迅速推動科技改變這個世界,可惜私有制還沒有誕生呢!”張諶心中感慨一聲,不過他並不着急,他有大把壽命,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