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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們請自重 - 152.第151章 計劃落空字體大小: A+
     

    第151章 計劃落空

    “叮鈴鈴……”

    清脆悅耳的鈴聲在山間響徹,在山林之間穿行,透出空靈的意味,是那樣的悅耳動聽。

    然而,聽在那傳道者的耳中,就不是如此了。

    在祂的耳中,那清脆的鈴聲,卻好似喪鐘一般。

    赤金色的火焰自虛空中浮現,出現在了祂的身軀之上,整個人都開始燃燒了起來。

    “嗐!!”

    這火焰臨身的一瞬間,塗灰外道的傳道者驟然發出淒厲的,不似人聲的嚎叫。

    祂嘗試着催動塗灰外道的本源氣機,去抵禦那熾烈的赤金火焰。

    但是,原本如同跗骨之癰,無孔不入的塗灰外道本源氣機,此刻卻好似秤砣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不,準確的說,是祂已經沒有能力去御使來自塗灰外道的力量。

    “我的……本源……”

    祂後知後覺一般的喃喃自語着,擡起手來,手上已經遍佈赤金火焰,灼燒之下,皮肉已經被化作了灰燼,只剩下了灰敗的骨頭還在堅持着。

    那神異無比的赤金火焰,已經焚燒了祂的本源,讓祂和塗灰外道“斷聯”了。

    姜臨看着那已經成爲火炬,只是勉強有個人形的傳道者,再次擡起了手中的天蓬尺。

    “叮鈴鈴……”

    鈴聲再次響起,那原本拳頭大小的赤金火鈴鐺,在這一拍之下,好似蒲公英一般,飄飄蕩蕩的飛向了那水潭之中的傳道者。

    “敕命,煉魔。”

    姜臨輕聲開口。

    “嗡!!”

    話音未落,那“九鬥陽芒流金火鈴”便驟然膨脹,彷彿一口巨鍾,轟然落下,將那塗灰外道的傳道者給完全籠罩。

    姜臨擡手,手中天蓬尺對着虛空一點。

    “鐺!!”

    頓時,引動了那赤金火鈴,不,此刻應該稱之爲火鍾。

    總而言之,伴隨着一聲悠揚恢宏的鐘鳴,下一刻,姜臨已經完全察覺不到那塗灰外道傳道者的氣息。

    姜臨看着那鎮壓在水潭之上的赤金大鐘,催動了手中的天蓬尺。

    “尊奉天蓬敕命,請散真法。”

    姜臨朝向北方,禮拜三匝,而後直起腰來,眼前,已經沒有了那赤金火鍾。

    同時,連帶着原本已經瀰漫了大半個山巔的詭異灰色物質也都消失不見。

    “呼……”

    姜臨吐出一口濁氣,翻手拿出金丹來,很是嫺熟的舔了一口。

    “嘖嘖……”

    姜臨咂咂嘴,下一刻俊臉漲紅,澎湃的藥力襲來,霎時間充盈了姜臨的丹田。

    北極法轟然運轉,將那菁純無比的藥力煉化,化作了姜臨的法力。

    由於那藥力太過菁純,姜臨甚至沒有費力,不過是半個小週天,就已經完全吸收,煉化。

    金丹一如既往的勁大。

    姜臨感慨着,小心翼翼的將那金丹收了起來。

    這可是自己保命的東西。

    “這法寶,勁也太大了。”

    姜臨摩挲着手中的天蓬尺,輕聲感慨。

    這玩意的來歷,他大致上能夠猜到七七八八,想來正是出自自家黑律法脈的法祖魏天君之手。

    可即便如此,這天蓬尺內帶着的神通,也讓姜臨驚訝無比。

    且不說其他,單單是已經對姜臨“解封”的這一門神通,就已經是北極驅邪院黑律司頂有名的煉魔之法。

    其名曰:北極西臺金火天丁大法。(二設,底子是神霄金火天丁大法,這玩意本來也算是北帝派的東西,但爲了不和主角修的神霄法混淆,所以改了一下。)

    這一門法,已經可以稱之爲神通,便是成了仙道的黑律法師,輕易也修不得。

    哪怕是姜臨,若非手持這一枚天蓬尺,想要修持這般的煉魔大法,也非得是成就仙道之後才能提上日程。

    這一門法,又被稱之爲“擲火流金法”亦或者“流金火鈴法”。

    其法外顯,便是方纔展露的那一口“九鬥陽芒流金火鈴”。

    這一門大法,其根基,或者說本源,是二十八星宿之中,南方朱雀第五宿的張月鹿。

    此宿之星象,形似大張之弓。另,張宿又有朱鳥之意,好似鳥喙。

    黃帝內經有言曰:周天二十八宿,以房昴爲緯,虛張爲經。

    故而,張宿又可視之爲南極之極,乃是南方火宿之中最熾者。

    火中之火。

    這般的火,用來煉魔,自然是相得益彰。

    催動此法,要先引動“天丁”也就是張宿之真言,而後繪“火車腥煙迸火符”。

    此符最重者,乃是符頭三火,曰:神雷火,龍雷火,社雷火。

    有此三火,催發神符,則流金火鈴自生。

    鈴聲一起,神火璀璨,煉魔誅邪,無往不利。

    不過,姜臨目前是不夠資格修持這般煉魔之法的,藉助的,是天蓬尺內的神通。

    這也是爲什麼,方纔姜臨七八成的法力灌進去,卻還要“走流程”的原因所在。

    因爲姜臨自身不會這法,需要天蓬尺這個媒介。

    那七八成法力,不過是開啓法門的“鑰匙”。

    有了中繼,不是施法者本身之法,其威能自然不如原版。

    再加上姜臨如今法力不夠,催發出來的流金火鈴甚至可以說空有其形。

    可即便如此,也已經足夠駭人。

    那塗灰外道的傳道者,若是讓姜臨硬橋硬馬的去戰,非得是黑律天蓬神霄三法齊出,費盡力氣才能戰勝。

    可如今,不過是花了些法力而已。

    法力這玩意,就好像錢一樣,就是王八蛋,花完還能賺。

    相比於此番戰果,法力消耗姜臨是一點也不在意。

    “嘩啦啦……”

    瀑布之水再次傾瀉了下來,看來不多時就能再次填滿被灰色物質侵蝕的水潭。

    姜臨看了過去,漆黑的眸子掃視,似有所感的擡起頭。

    此時已經是夜晚,天空化作一片黑幕,其上點綴着點點繁星。

    這本是正常無比的天色,但姜臨卻看到了一些不同的東西。

    絲絲縷縷的灰色物質飄蕩在半空,沒有什麼氣機逸散,但是看在眼裡,就是給人一種驚悚意味。

    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同時,卻忍不住去看,不由得沉淪進去。

    姜臨無視了那詭異的蠱惑之力,直勾勾的盯着那絲絲縷縷的灰色氣機。

    這是塗灰外道的本源顯化。

    那絲絲縷縷的灰氣隨着姜臨的注視,越發的扭曲,緩緩的蠕動着,最終好似變成了一隻獨眼,在與姜臨對視。

    “轟……”

    那一瞬間,姜臨如遭雷擊,神識震盪,但他卻強行穩住身形。

    嘴角流出一縷鮮血,姜臨也不管不顧,擡手擦拭,而後點在了眉心。

    那一點猩紅,也勾起了少年的兇意,漆黑一片的眸子裡,不知何時泛起了絲絲血紅的光。

    酆都法眼被法師之血進一步的催發,與那邪道本源對視。

    “塗灰外道。”

    姜臨仰着頭,呲牙一笑,牙齒上帶着絲絲的血線,讓那笑容變的有幾分狠辣。

    “你的這個傳道者,可不是很耐打,下次……”

    姜臨說着,那半空之上的灰色眼眸悄然散去。

    話還沒說完,姜臨的眼中已經沒有了那絲絲縷縷的灰炁。

    “嘖……”

    姜臨有些不爽的咂咂嘴,隨之放下了一直背在背後的手。

    手上的法決也悄然散去。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

    道濟禪師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心口處隱約可見的金黃佛光也重新隱沒。

    聞言,姜臨無奈的搖搖頭。

    能夠被道濟禪師費大力氣橫渡半個大周也要追蹤的傳道者,在塗灰外道里必然也是重要的棋子。

    這樣的存在被幹淨利落的煉化,自然會引來塗灰外道的注視。

    這一點,姜臨早就能猜到,道濟禪師也能猜到。

    姜臨並不是一個囉嗦的人,可卻在戰前說了很多的廢話。

    爲的也是吸引那塗灰外道本源的注意。

    包括方纔那很是魯莽的,拼着受傷也要和邪道本源對視的行爲,也是爲此做鋪墊。

    就差了一點點。

    只要那塗灰外道的本源再多逗留一會,道濟禪師就能夠拼着自碎舍利,形成一道封禁,留住塗灰外道。

    而後,姜臨會毫不猶豫的動用酆都禁法,將這塗灰外道的本源氣機徹底的留在這裡!

    這個計劃,早在姜臨和道濟禪師見面的時候就定下了。

    道濟禪師說他之所以來京都,是因爲不敬佛法,被逐出寺去。

    自碎舍利,可不就是不敬佛法?

    而姜臨也以“過命交情”回答,言外之意則是,您想拼命,我直接跟着梭哈。

    而後,道濟禪師以一句“出家人不打誑語”敲定。

    可最後,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到底是道行不夠呦……”

    道濟禪師無奈的嘆息一聲,說道:“面對塗灰外道的本源,小道長和老和尚,都只是小孩子嘞。”

    “試一試又不要錢。”

    姜臨笑着說道:“反正,就算失敗了也沒什麼損失,一口血而已,貧道吐的起。”

    是啊,這個計劃失敗了反而損失不大。

    若是成功了,對於姜臨和道濟禪師來說,那纔是大代價。

    自碎舍利也好,酆都禁法也好,都是拼命的手段。

    而姜臨和道濟禪師用起來,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去你媽的後果,先把塗灰外道剪除了再說!

    一個人間黑律法師,一個靈山羅漢轉世,本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二人,在這方面卻有着百分百的默契。

    “罷了罷了,以後總有機會。”

    道濟禪師搖搖頭,上前兩步,打量着姜臨。

    “還好,若是小道長有什麼大損失,老和尚可就百死莫贖嘞。”

    “損失談不上,若非是這傳道者,貧道也沒機會去御使這天蓬尺。”

    姜臨笑着說道。

    北極黑律之法,一個比一個勁大,一個比一個狠辣,根本沒有演練的空間,就得是真刀真槍的上。

    不是法師死,就是邪祟死,沒有中間過渡選項。

    三界雖大,但似北極黑律這般,把自家人的命都不當命的,也唯此一脈罷了。

    “此間事了,老和尚這就告辭了。”

    道濟禪師看姜臨確實沒有什麼虧空,便也搖了搖手裡的破爛蒲扇,拍了拍姜臨的肩膀。

    姜臨神色一動,問道:“大師不多留幾日?貧道在這京都也算是站住了腳,別的不敢說,請大師吃幾頓大餐還是沒問題的。”

    “留不得留不得。”

    道濟禪師笑呵呵的說道:“再留下去,還不知有什麼糟爛事嘞……”

    說着,道濟禪師也不管姜臨的反應,一步一搖的自顧自離開。

    姜臨看着道濟禪師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糟爛事?

    什麼纔算是糟爛事?

    姜臨看向了京都的方向,即便隔着密林,但在酆都法眼之下,姜臨依舊能夠看到那盤桓在紫禁城之上的天子龍氣。

    莫非,佛門也想插一手?

    姜臨一時間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可能。

    能被道濟禪師稱之爲糟爛事,而且避之而不及的,恐怕也就只有這種事了。

    這位大師可不會去摻和這些,但如果是某些存在給道濟禪師“任務”。

    想來,大師也不好拒絕,雖然也不會上心就是了。

    但既然能躲,爲什麼要留在這裡給自己找麻煩?

    這大概就是道濟禪師的想法了。

    姜臨將這個猜測記在心裡,沒有去多想。

    道濟禪師一走,佛門就算想要插手,也找不到有分量的大能。

    自己這邊,不僅有自家帝君老爺欽點的天命所歸之人,還有一尊星君轉世。

    而且還是在諸天星君之中,都赫赫有名,位居前列的左輔洞明星君。

    姜臨看着道濟禪師走的方向,感嘆道:“無趣。”

    他不是自言自語,而是在替道濟禪師說。

    這等事,在那位遊戲人間的大智大慈的禪者眼中,可不就是無趣?

    姜臨說罷,也順着那唯一的山路下山,一直走到了山下,也沒有看到道濟禪師的身影。

    很顯然,這位大師真的已經離開了京都,不知去了何處。

    姜臨沒有再去管道濟禪師,自顧自的走向了京都城外。

    此刻,京都早就封門,六百聲宵禁鼓也早就打完了,但對於姜臨來說,問題不大。

    一個小小的穿牆法,就走進了京都之內。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姜臨靜靜的朝着秦王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了幾波巡街的兵丁,但卻好似看不到姜臨一樣。

    一直走進了秦王府,姜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合衣睡下。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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