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啊了一聲，放下手裡的醬香豬蹄。

在房間里搜了搜，最後在床頭櫃里摸出一面小小的鏡子，舉在李懷宇眼睛面前。

「隊長你放心，沒有大問題。」胖子擦擦嘴角的油水，「臉像被幾百隻蜜蜂蜇過，紅腫青紫。醫生說了，消腫后不會留下後遺症。」

李懷宇盯著鏡子里「面目全非」「醜陋無比」的自己，震驚地好久都沒說出話來。

他美麗的眼睛，青腫地像爛核桃；

他完美的臉部輪廓，哪來的鮮紅抓痕；

他嘴角那爬蟲似醜陋的淤青，哪來的？！

他居然頂著這麼一張「醜陋」的臉，和楚小夕相處了那麼久！

一想到這，李懷宇恨不得找個地縫兒把自己藏起來。

素來崇尚完美、愛惜自己這張臉孔的李懷宇，頭一次感到羞澀羞愧。

明明說好的，不打臉...

————

「醒醒，該換藥了。」

李懷宇還在睡夢裡，忽然被蠻力給弄醒。

身上的淤青還未散去，女護士觸碰到他，李懷宇感到疼。

「看什麼看，該換新葯了，把手伸出來。」女護士臉色頗不耐煩，將李懷宇的手臂從被褥里撈出，「換新的輸液瓶和針頭。」

女護士手法粗暴，直接將李懷宇右手背上的膠布撕開，再用力扯出戳入血管的輸液針頭。

霎時間，李懷宇右手背的針孔冒出鮮血。

李懷宇蹙眉：「止血棉呢？」

「流一點血，死不了人的。」女護士白了他一眼，沒理會他右手背上汩汩冒出的鮮血。

護士又將新的輸液儀器取來，扯過李懷宇的左手，直接將針頭戳進血管，撕了點白色膠布壓住。

換輸液藥品的整個過程，護士手法粗劣、動作冷漠，完全不顧及病人的感受。

李懷宇右手背上還在冒血，左手背火辣辣的疼，俊眉微皺：「你們護士，都是剛畢業的？」

護士不屑冷哼：「一個社會敗類，不值得好好對待。」

京都電競醜聞，傳遍了整個城市。

護士當然知道，現在住在她們病房裡的患者，就是那個斯文敗類李懷宇。

「好好的電競圈，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利益至上的渣滓，才會烏煙瘴氣。」護士語氣冷淡，將輸液瓶掛在架子上，「去年的KPL職業賽，神話戰隊差點就被你們給弄下神壇。」

李懷宇靠在枕頭上，抿嘴苦笑：「你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那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戰隊，幕後的臟事是你無法想象的。」

護士呸了一聲：「胡說八道！我都看了新聞，你才是最髒的那個，少潑髒水給其他人！」

要不是護士排班，輪到她照顧這個房間的病人，她才不會來照顧這傢伙。

這種壞到骨子裡的人就該被打死，省得污染空氣！

護士冷冷開口：「懶得理你，我先走了，沒事別按鈴。」

抱著護理設備，護士快速離開病房，彷彿多待一秒就會折壽似。

李懷宇垂下眼角，伸手取來旁邊的衛生紙，笨拙地擦了擦右手背上從針孔里冒出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