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要你開門。」戰熠陽笑了笑，掛了電話。

許榮榮還想問他要怎麼進來，卻看見他給別人打電話了。

他到底想要怎麼樣？

許榮榮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目光一秒鐘也不敢從戰熠陽身上離開，生怕他會做出什麼或瘋狂或傻瓜的舉動來。

不一會，她看見一輛消防車開進了小區。

準確地說，是雲梯消防車。

消防車沒有鳴笛，車上也沒有穿著制服的消防隊員，應該不是小區發生了火災。

難道……戰熠陽叫來的？

他叫消防車幹嘛？發出火警警告讓所有居民下樓，好把她也逼出去？

雖然有點荒唐，但是她相信戰熠陽幹得出這種事。

可事實證明，她把戰熠陽想得太缺德了，他想出來的方法要高端得多。

戰熠陽登上了雲梯消防車的升降斗轉檯，伸縮雲梯開始慢慢地升高，戰熠陽慢慢地離地，然後升高，一點一點地靠近了十六樓……

動靜太大，周圍的鄰居紛紛打開窗來看，有幾個小孩大喊著：「太帥了！」

許榮榮愣了……

這種方法……他是怎麼想出來的？

睖睜間，戰熠陽已經到了十六樓她的窗前，他開了窗，利落地越過窗沿跳了進來。

許榮榮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目瞪口呆地看著戰熠陽。

戰熠陽連上百米的陡峭山峰都爬過，雲梯消防車只能嚇嚇許榮榮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他沒事人一樣看了眼床上的婚紗，挑了挑眉梢拿過來，「換上給我看看。」

「你……」許榮榮的眼睛依舊瞪得大大的，「你怎麼能……」這麼奇葩啊？

「你覺得這樣上來不合適？」戰熠陽走向窗口，「那我可以下去再爬上來，這樣應該更有誠意。」他真的準備爬窗出去。

許榮榮一急，忙上去抱住戰熠陽把他拖回來，還沒來得及說話主動權就被戰熠陽奪了回去，她被他緊緊圈在了懷裡，雙唇迅速地被他攻佔了。

無恥！他一定是故意的！

想著，許榮榮掙扎了起來，可是她越掙扎戰熠陽就把她抱得越緊，好像要硬生生地把她嵌進他的身體里一樣。

最終，她停止了掙扎，任由戰熠陽吮吸她的雙唇。

感覺到許榮榮安分了戰熠陽才稍稍鬆了手上的力道，強勢的吻也慢慢變得溫柔起來。

這時，許榮榮鄰居家正在上高中的小女孩的聲音從窗口傳了進來：「榮榮姐姐，我以後也要找和你老公一樣的男朋友。太帥太霸氣了啊！」

戰熠陽鬆開許榮榮，正想自戀一下，許榮榮卻先發制人，瞪著他：「看看你做的好事，把小女孩都教壞了！」

戰熠陽不解，「這為什麼是教壞？」

許榮榮別過臉不說話了，答案在她自己的心裡。

——因為……世界上只有一個你啊。再也沒有和你一樣的了。

過去半晌，許榮榮終於看向戰熠陽：「你為什麼要這樣子？」

「我想見你。」戰熠陽完全是理所當然的語氣。

「……」就為了見她一面就這麼大費周章，出動消防車，轟動整個小區嗎？

「你何必這樣呢？」許榮榮不敢看戰熠陽，目光四處閃躲著，「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許榮榮……」戰熠陽咬牙切齒的聲音。

「幹嘛？」許榮榮茫茫然看向戰熠陽。

戰熠陽接著說：「如果不是為了我下半輩子的幸福，我一定現在就狠狠地掐死你。」

「……」

「為什麼不接電話也不回簡訊？」戰熠陽又問。

「沒必要。我們現在唯一的話題是你什麼時候簽協議書。」許榮榮漠然看著戰熠陽，這種眼神讓戰熠陽幾乎要懷疑自己不認識她了。

她怎麼能用這種眼神看他？

怒火攻上戰熠陽的心頭，他從牙縫裡把字一個一個地擠出來：「許、榮、榮，我現在就掐死你！」說著他的手猛地伸向許榮榮。

他臉上的表情異常駭人，好像許榮榮是他追殺了十輩子的仇人一樣，許榮榮以為他真的要掐死自己，下意識地去躲，卻被戰熠陽狠狠地拉入懷裡，他攻佔了她的雙唇，狠狠地咬噬她。

這一次戰熠陽把許榮榮鬆開的時候，她的雙唇紅腫得嚇人。

「我不可能會簽字，你休想從我身邊逃走。」戰熠陽一字一句，每個字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擲地有聲。

許榮榮看到了他的堅定，疼痛的感覺又從心臟蔓延到全身。

到底為什麼她不能懷孕？她和戰熠陽，明明就可以很幸福。

命運為什麼就是不肯讓她幸福？

許榮榮搖了搖頭，「你走吧。反正我已經簽字了，那我們就是離婚了。」

戰熠陽被這隻小白兔氣得臉色都發青了，如果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在籌備，她保證會把她拉過來告訴她，他要她，寧願不要孩子也要她。

「如果說沒有你我會死呢？這次子彈打中的是我的肩膀，下次說不定就是我的心臟。」現在戰熠陽只能這麼說。

許榮榮知道戰熠陽不會的，只要和她離婚他就會愛上別人，他會找到新的動力活下去。

她狠下心說：「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被子彈打中哪裡，已經不關我事了。」

「……」戰熠陽的心臟很健康，但是再呆下去他就要被氣出心臟病了。

他放開許榮榮的手，沉著臉走出了房間。

不一會，許榮榮聽見了大門開關的聲音。她知道，這次戰熠陽是真的走了，他再也不會找她了。

這不就是她要的么？為什麼臉上都是淚水？

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許榮榮跑到了床邊，躲到窗帘背後，看著戰熠陽的車子。

消防車早就已經開走了，不一會，戰熠陽出了大樓，上車，離開。

她想多看兩眼他的背影都沒有，他走得那麼決絕，比她剛才的話還要決絕。

這一次，應該說的不是再見了，而是……

再也不見。

慢慢地，許榮榮坐到了地板上，眼淚淌滿了掌心。

心臟被人活生生地挖走是什麼感覺，她現在就是什麼，痛得翻天覆地。

她的手捂在心口上，卻撫慰不了快要碎成齏粉的心臟，就好像她那麼想和戰熠陽在一起，現實卻殘忍地出來阻攔她……

一樣的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