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柔柔的吻,並不深入,若有若無地舔舐吮吸著,像十七歲的少男少女那樣,心無雜念地體會著相濡以沫的美好。
曙光初現的時候,戰熠陽鬆開了許榮榮。
許榮榮依偎在戰熠陽堅實的胸口:「等我們回家了,我們去看看你媽媽好不好?」
戰熠陽剛想說好,忽然又聽見許榮榮傻笑著說:「讓她看看她兒子娶了一個多好的媳婦。」
他到唇邊的一個「好」字變成了「笨蛋」兩個字。
太陽緩緩地升起來,許榮榮似乎能感覺到晨光慢慢地鋪過來,漫過眉睫,天亮了。
「我還有一個妹妹,這幾天會到部隊來,你先見她。」戰熠陽忽然說。
小姑子?許榮榮的眉頭苦惱地蹙起來,據說姑嫂關係跟婆媳關係一樣,都是很複雜的,她最不擅長琢磨這些了。
好像知道許榮榮在想什麼一樣,戰熠陽偏頭對她說:「不要想太多,亦琳在女子特種部隊,性格……只要她喜歡你,她就會很好相處。」
「女特種兵啊。」許榮榮一顫,又往戰熠陽懷裡縮了縮,「聽起來好像很威風的樣子。唔,不過呢,我最擅長討人喜歡了……」
她自戀得沒心沒肺,戰熠陽笑笑沒有打擊她,任由她靠著肩膀,聽她說那些細微的小事,那些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有興趣聽的小事。
陽光照到身上來的時候,兩個人收拾東西下山。
回到家,許榮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洗澡,進了浴室,她抱著衣服看鏡子中的自己。
明明還是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臉,卻總感覺,就是有哪裡不一樣了。
這兩天明明被戰熠陽折騰得休息不好,臉色卻出奇的白皙紅潤,健康漂亮。哎,這不科學啊……
看著鏡子想著,浴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她看過去,是戰熠陽,他抱著衣服站在浴室門口,應該也是要洗澡。
「這個浴室我用!」許榮榮忙忙摘下掛在牆上的蓮蓬頭,「你到樓下的浴室去。」
「來都來了。」戰熠陽非但沒有走出去,還走進來,腳往後一勾,門「嘭」的一聲關上,他的唇角噙著意味不明的淺笑,「一起。」
「不要,你用樓下的啦!」許榮榮不會忘記昨天跟他一起洗導致了什麼樣的後果,才不會去重蹈覆轍呢。
可是……好像由不得她。
「我不喜歡樓下的浴室。」戰熠陽開始脫衣服,一件,兩間,精壯沒有一絲贅肉的上身慢慢地呈現在了許榮榮眼前。
許榮榮盯著他結實的腹肌,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
她是身材控,戰熠陽的身材,真的很很完美很對她胃口。
如果「魔鬼身材」用來形容女人的話,那他絕對可以用「妖孽身材」來形容。
太妖孽了,簡直大殺四方不給其他人留活路。
「流口水了?」戰熠陽走向許榮榮,伸出手去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牽起她的手放在腹肌上,「允許你摸摸看。」
這回不像上次那樣了是無意識的了,許榮榮的手撫上去,忽然說:「戰熠陽,你身上怎麼一個傷疤都沒有呢?據說,當兵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兩個性感的傷疤的啊。」
戰熠陽挑眉,「通常是我在別人身上留下傷疤。」能在他身上留下傷疤的人,暫時還沒出現。
「唔,」許榮榮伸手捏了捏戰熠陽的臉頰,笑眯眯的,「我們家小可憐好厲害。」
戰熠陽的嘴角抽搐了兩下,不悅的陰霾布滿了眼底,「許榮榮,再說那三個字小心我……」
「不叫你小可憐我怎麼疼你捏?」許榮榮歪了歪頭打斷戰熠陽,幸災樂禍一樣笑著看他,卻是一臉純真的表情。
戰熠陽肯定沒話說了,她贏定了!
她要當第一個給戰熠陽留下傷疤的人了,嚶嚶嚶……
戰熠陽的不敗神話哪有這麼容易被打破?
他勾勾唇角,眯著眼抓住許榮榮的手往下,停留已經有了反應的某物前,「不如,你先好好疼疼它?嗯?」
「唔……」許榮榮還來不及拒絕就被人堵住了唇舌。
嗚嗚,她認輸了,她不當第一個在戰熠陽身上留下傷疤的人了……
可是這個也不是由她能決定的。
戰熠陽深深地吻著,帶著魔法一樣的指尖遊走在許榮榮身上挑弄著,許榮榮軟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滿意地啄著她的耳後,「我們還沒在這個浴室試過……」
然後,大灰狼帶著小白兔在這個浴室試了一遍又一遍……
結束的時候,許榮榮在戰慄中抓著戰熠陽的肩膀暈了過去,軟若無骨的掛在戰熠陽的身上,上下眼瞼緊緊閉合著。
「笨蛋。」戰熠陽吻了吻昏厥中的小白兔的眸子,抱著她回卧室。
……
……
許榮榮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午後。
她縮在被窩裡,鼻息間有戰熠陽熟悉的清香味,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在抱著他的枕頭。
而戰熠陽,這個時間點,他在忙吧。
翻了個身活動著酸軟的四肢,正打算繼續睡,肚子卻「咕咕」直叫起來。
不得不起來填飽肚子,午餐戰熠陽已經叫人準備好,她熱了熱就可以吃,吃飯的空當里,戰熠陽的電話打了過來。
「亦琳下午過來,另外可能還有一個朋友。你起床了嗎?」戰熠陽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來,低沉悅耳。
「我在吃飯呢。」許榮榮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顯示的時間,「都這個時候了,你吃飯了嗎?」
「我也在吃。」戰熠陽的聲音平緩得體,聽起來更像在專心致志的打電話,無法想象他居然在吃飯。
相比之下,許榮榮咀嚼吞咽的聲音就異常明顯了,她皺皺眉,「你怎麼這麼晚才吃。唔,你吃的都是什麼?」
戰熠陽頗有閑情地一樣一樣給許榮榮數他的菜,然後聽她緩慢悠揚地說著,結果這頓午餐的時間前所未有的長。
部下來催的時候,許榮榮在這邊也聽見了,忙說,「你去忙吧,對了,你妹妹過來,我要做什麼啊?」
「你要是願意,煮四人份的晚餐。累的話去歇著,不需要做什麼。」百分百包容的語氣,讓許榮榮有種被縱容的感覺。
掛了電話,許榮榮握著手機笑得心滿意足。
昨天從戰熠陽手機上發過來的彩信還安靜地躺在信箱里,她下載了照片,毫不猶豫的把花草桌面換成了她和戰熠陽的合照。
桌面煥然一新,戰熠陽的臉在光影的襯托下更加迷人,許榮榮樂滋滋的開始想下午要做什麼菜。
雖然戰熠陽說不想的話可以什麼都不做,但是,為了戰熠陽,還是給小姑子留下一個好印象吧。
再度去到炊事班拿食材,無意間聽見炊事班的人說戰熠陽在射擊場,在和一個什麼女子特戰隊比試射擊。
賽場上的戰熠陽是什麼樣子的,許榮榮忽然很好奇。
按照戰熠陽平時和她在一起的樣子,可以用「正義凜然地不正經著」來形容,她實在無法想象賽場上他的樣子,是不是一樣的迷人?
「我能去看看嗎?」許榮榮興緻勃勃的問,反正時間還早,去看一眼再回來準備晚餐也不遲。
「當然可以!」炊事兵笑著說,「嫂子你真應該去看看,軍長的槍法可好了,真真正正的彈無虛發。不過有比賽的時候射擊場看得挺嚴,你跟門衛說你是我們嫂子就可以了。」
許榮榮跑出炊事班,問路上的士兵射擊場怎麼走的時候,正好碰到前天的訓練中那個被她處理過傷口的兵,士兵很熱情地帶著她走了很長一段路才停下來,指著前面說:「嫂子,繞過林子就到了。」
已經能聽見「砰砰砰」的槍聲了,許榮榮點了點頭,跑過去。
槍聲越來越近,射擊場的樣子漸漸顯露出來,很大,四面被鐵絲高高地圍起來,許榮榮隔著鐵遠遠地看過去,只能看見偌大的射擊場上有不少人,清一色的綠色軍裝,勾畫出一道和諧的風景線,可是……不見戰熠陽的影子。
想進去的時候,果然被門口的守衛攔住了,「裡面有比賽,闖進去很危險。你是哪位同志的家屬?我進去報告一聲。」
許榮榮又掃了人群一眼,「戰熠陽在裡面嗎?」
「戰軍長……」說著,守衛忽然反應過來,「啊,你是嫂子啊!」戰熠陽出動兩個人連的人去找失蹤的許榮榮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部隊,守衛笑著,「戰軍長和蔣少尉走了,往林子那個方向去的。」
許榮榮本來是不抱什麼希望,只因為守衛指的方向在回去的途中,她進林子里看了看,沒想到真的在林子深處見到了戰熠陽和……應該是蔣少尉。
守衛沒告訴她,那個蔣少尉……是個女人。
那是一個十分高挑美麗的女人,嚴嚴實實的軍裝也擋不住她誘人的曲線,許榮榮認知中的性感女人,就是那個樣子的。
距離有點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是看得出來那個女人非常激動,戰熠陽撫著額頭,十分頭疼的樣子。
接著那個女人哭了,戰熠陽有些錯愕。
許榮榮也有些錯愕,更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她躲了起來。
經歷過顧彥澤和沈雅婷苟且的事情后,她在這方面似乎變得很敏感,直覺告訴她,戰熠陽和這個女人之間……不太簡單。
而且,是她害怕的那種不簡單。
再偷偷探出頭去看的時候,許榮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他們在接吻!
戰熠陽和那個女人,居然在接吻!
「轟——」
腦袋被扔了一顆炸彈似的,滾滾白煙升起來,腦袋一片空白。
怎麼會?
戰熠陽怎麼會吻別的女人?
這個女人又是誰?
因為從來沒有想象過這一幕,猝不及防,許榮榮感覺就跟心臟猛地中了一槍一樣,尖銳的疼痛痛得無以復加,伴隨著鮮血淋漓。
不久前發現顧彥澤和沈雅婷上床的時候,她很生氣,卻有的是去面對的勇氣,可是這次……她一丁點都沒有。
或許也是因為不願意相信。
她對戰熠陽的信任還沒有分崩離析,她不想失去戰熠陽。
她寧願相信這個一個誤會,她要聽到戰熠陽的解釋,貿然衝上去,只會給戰熠陽丟臉。
戰熠陽是一軍之長,她怎麼能給她丟臉?
眼眶濕潤,腳步……在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