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的臉,不要了?
辛安雖想要留在淮江多陪她爹孃一段時日,但也不是那麼放心唐陌一個人回京,畢竟春華院裡還住着一個陶怡然。
以前只覺得陶怡然慣會勾搭唐榮,如今才發現陶怡然頗有點喜歡戲耍男人的意思,倒是生錯了地方,若是生到青樓不得是名噪一時的花魁娘子?
她有模樣有身段有引誘男人的手段,又喜歡撫琴,青樓那種地方很適合她。
即便是在集仙樓那種消金窟也必定有她一席之地。
如此性子,即便在唐陌回京後會生產坐月子她也是不放心的。
她書信一封讓唐陌交給南風,又給青山去了消息,讓青山和唐陌一同到京城先行準備。
“你可別什麼事都往跟前湊,切記不可急功近利,討債最是得罪人,你不是廖直,他是一條路要走到黑的,你有別的選擇。”
辛安忙着爲唐陌回京做準備,還不停的碎碎念,“這裡的事你無需擔憂,淮江多的是往來西北的商人,戰事最遲不過幾日就能傳來,到時候讓我爹給父親說說,想辦法再多籌些銀錢。”
“最多不過月餘我就會回京。”
擡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唐陌,“你可別趁着我不在就亂來,我人沒跟着回去,但我的眼睛可一直都在你身上。”
“另外要小心陶怡然,一家子都不在京城,還不知她快活成了什麼樣子,兩邊的院子就隔着一堵牆,一邊是男人不在,一邊是妻子未歸,想要做點什麼機會可是大大的有。”
唐陌腦子不由的就幻想出夜半三更陶怡然在隔壁彈琴的畫面,哆嗦了一下,“你沒回京之前我都沒打算住秋實院,日防夜防小人難防,她要有心侮我名聲我是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
“至於你說的什麼亂來,我是那樣的人?”
唐陌直接捏住辛安的臉頰,“我當紈絝的時候都沒沾女人,如今奮發向上還能惦記此事?”
辛安拍掉他的手,“是誰總嚷嚷要去住客棧?”
唐陌笑了,“說起來你說要帶我去泡溫泉,同浴,這事就這麼算了?”
“去一次來回三五日,你也沒時間了。”
辛安笑眯眯的抓着他的衣領,“可真是遺憾。”
唐陌笑的無奈,正預往前一步來來小跑着來了,“公子,淮江守將程將軍來了。”
唐陌嘆氣,辛安笑着惦記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去吧。”
唐陌頓覺得美了,精神煥發的去了前院,辛安走到鏡子前仔細看鏡中的自己,得在唐陌離開前給他一個深刻的印象,擡頭摸了摸自己的髮髻,要承認她自己長的還是不錯的,還挺水靈,就是.眉毛好似不太好。
“春陽,你梳頭和上妝的手藝是不是要精進一下了?”
“少夫人慧眼,是要精進了。”
春陽有些不好意思,她如今來來回回就會梳那幾種髮髻,別說少夫人不是那麼喜歡了,她自己都覺得沒新意。
“那就去請個梳娘來爲我梳頭,你好好學學。”
“是。”
梳娘是半個時辰後到的,見到辛安就是一陣誇,等鬆了髮髻打量着辛安的頭髮又開始例行讚美,“少夫人的頭髮烏黑亮澤,又如此順滑,真是少見。”
“少夫人,您看看冊子,裡頭的髮髻樣式可有喜歡的?”
辛安看過又合上了,“冊子裡的髮髻都好看,但也要適合我才行,我要求看起來溫婉些,再好看些,你看什麼髮髻合適便梳來看看。”
“另外我這丫頭想和你學學,你仔細教她,銀錢不會少你的。”
梳娘時常出入大戶人家,曉得這些都是不差錢的主,自然是怎麼說她就怎麼做,“等梳了頭我再幫少夫人重新上妝,可行?”
“可以。”
梳孃的手又輕又柔,讓辛安絲毫沒有感覺頭髮被拉扯,很快就給梳了一個適合辛安髮髻,比春陽梳的鬆但卻不散,端莊卻也嫵媚,春陽覺得這樣不好,“我家少夫人時常要見別家的夫人,這般不夠端莊。”
梳娘笑了笑,“少夫人眉眼生的好,這彎彎的柳葉眉雖精緻,卻壓住了少夫人氣質,待我重新爲夫人描眉,春陽姑娘再來看。”
梳娘重新描眉,比柳葉眉粗又沒柳葉眉長的小山眉方成型,春陽就明白了,“小山眉沖掉了髮髻帶來的嫵媚,讓少夫人多了幾分溫婉端莊,少夫人看起來還明豔些,多了風情。”
梳娘笑道:“少夫人也適合秋波眉,星月眉柳葉眉雖好看精緻,卻容易讓人顯的精明。”
春陽福禮,“還請吳娘子爲我家少夫人上全妝。”
辛安忙着打扮自己,唐陌在見過淮江守將程兵後便隨他一同出了門,辛寬在家中辦了一場體面的喜事後多了不少生意,有好幾家商戶表達了想要和辛家合作的意願,一大早父子倆就出門談買賣去了。
辛夫人陪婆媳陪着老太太說話,王氏尋了個藉口找到了哼着小曲的唐綱,怒氣橫生的她差點沒有一巴掌甩唐綱臉上。
“我一直都以爲侯爺最在乎侯府顏面,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心情還不錯的唐綱久違的感受到了王氏的怒氣,眉頭輕蹙,“你又哪裡不舒坦?”
王氏冷哼,壓低了聲音,“你在侯府如何我不管你,但這裡是淮江,你住在辛宅,難不成你這個侯爺要在親家的宅子裡招妓納妾?”
“你的臉,不要了?”
去了一趟集仙樓唐綱就長了見識,看中了集仙樓的夢凝姑娘不說,現在居然又看上了韓家的姑娘,韓家已經在挑日子將姑娘送來,若不是辛夫人提醒,她竟絲毫不知。
唐綱是侯爺,從他到了淮江那些商人就琢磨着要給他送美人,她以爲他們住在辛家,老孃兒子兒媳婦都在,唐綱怎麼也會有所顧忌,她放心的實在太早了。
“韓家和辛家同是鹽商,平日頗有往來平輩論交,你現在要納韓家女爲妾,你將辛家置於何地?”
“你兒媳娶了個鹽商家的姑娘當媳婦,你當老子就要納一個鹽商女做妾,你是在打誰的臉?你就不怕京城那些人笑爛你的脊樑骨?”
“你簡直不要臉。”
若說來淮江之前的王氏只覺得唐綱此人不可託付,那麼此刻只覺得這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