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公子得了辛安賞,笑着道了謝,這公子生的脣紅齒白,一雙眼睛極爲漂亮,瞧着乾淨純粹,一種無害的鄰家弟弟的既視感。
辛安瞧了甚爲高興,誰不喜歡好看的異性,愛美之人人皆有之,她這也是本能。
心裡想着這個地方不應該帶唐陌來,應該和林窈一起來,如此纔有樂趣。
唐陌斜眼掃了俊美公子,若不是他親自來了怎會曉得淮江居然有這樣的地方,他帶着辛安回來果然是對的,要是她一個人回來,得歡喜成什麼樣?
此刻應該已經笑出聲了吧?
“花瑤姑娘,今日登臺是哪位?”
花瑤回道:“今日登臺的是夢凝姑娘,她是三個月前來的集仙樓,擅琴通歌舞,另有青山君爲她作配。”
“青山君的劍舞極好,面如星辰皎月,身形纖長,夫人稍後一看便知。”
光是這麼形容辛安就忍不住脣角輕揚,“嗯,許久沒來,看來章娘子調教人的本事越發厲害了。”
前來的客人越來越越多,樓上的雅座很快坐滿,樓下偶爾也傳來爭吵聲,都是想來晚了卻還想上樓的客人。
此時頭上有飄然若雲煙紅紗飛過,整個樓內的顏色都陰上了迷醉的紅,輕揚的樂聲仿若在耳邊響起,纏綿悅耳讓人沉醉,又有洋洋灑灑的花瓣飄然而下,在這場花雨中身着綵衣的美人翩然飛躍而來,叫好聲一片。
“這位就是的夢凝姑娘?”
“是,夢凝姑娘今晚表演的是飛仙舞。”
“的確美若仙人。”
仙人身子輕盈窈窕,妝容豔麗華美,脖頸胸前抹了金粉,別說是男人,就是辛安也移不開眼。
“怎麼樣,沒白來吧?”
唐陌自然是覺得這場面好看,也覺得這什麼夢凝裝扮的美豔不可方物,但就覺得心裡怪怪的,當妻子的帶丈夫來欣賞美人,真的好嗎?
正琢磨着,眼睛不由的就瞪大了一分,又飛出來一個男仙,出場的這一刻他聽到了好幾道女人歡呼的聲音,辛安的聲音也傳入了耳中,“這個就是青山君?”
“果然不凡。”
辛安瞧的可清楚了,那男子比唐陌都要高出半個頭的樣子,手長腳長,尤其是那腰簡直就像奪命的妖刀,剛剛飛過去的時候轉過臉讓她看了個清楚,邪魅漂亮,比她記憶中的清洗好看許多。
花瑤坐在了她旁邊伺候,說這青山君扮相極好且精通詩文,“青山君的聲音格外不同,低沉魅惑,看人的時候眼中有光,會讓人覺得他的眼中只有你。”
“夫人若是喜歡,一會兒可叫人近前來說話。”
要不是唐陌在她一定毫不猶豫的點頭,極力忍住,“再看看。”
隨着兩人表演漸入佳境,叫好聲此起彼伏,女子的聲音一度蓋過了男子,辛安斜對面的一位女子激動的站起來撐着護欄,都能看到她激動的微微顫抖。
唐陌最開始還有些生氣,但很快就被眼前的華麗喧囂的景象感染,“還是淮江人會玩兒。”
“一會兒是怎麼着,如何消金?”
辛安笑道:“你等着看就是了,眼看這場面也就是個開胃菜。”
唐陌也不急,伸手抓過辛安的手輕輕摩挲,還看了花瑤一眼,意思很明顯,讓她收着點兒。
花瑤輕笑,也有些可惜,若是沒有這位公子在就好了,她不相信有什麼女子不喜歡美豔的男子,美豔的不喜歡,還有清純的,有帶着痞勁兒的,他們這裡款式很多。
看夫妻倆都看不見的雅座,唐綱覺得自己眼睛都不夠用了,今晚有商戶宴請他,說請他欣賞歌舞,辛寬陪同,此刻只感覺自己當了多年的侯爺,日子過的實在清苦。
“侯爺若是喜歡大可請了這位夢凝姑娘過來吃杯酒。”
“對啊,這位夢凝姑娘不僅舞藝超羣,琴棋書畫詩詞歌舞那是樣樣精通,天文地理也知道不少,就沒她接不住的話。”
“就這麼定,鄙人親自去爲侯爺安排。”
唐綱沒有拒絕,辛寬打着哈哈,“這位夢凝姑娘頗有才名,可惜不出這集仙樓,若不然府中宴請時邀她助興,豈不快哉?”
這是在告訴唐綱人家最多陪你喝杯酒,別的不要多想。
衆人笑着附和,唐綱自然是端着他侯爺的架子,即便是心裡有什麼想法也不會表露出來。
一舞結束,沖天而起的叫好聲簡直能將集仙樓的到樓頂掀翻,隨後就看着無數的銀票首飾被送上臺。
“青山君,青山君~”
斜對面那位夫人揮舞着銀票。
“夢凝姑娘,今日姜某人能見你一舞甚爲欣喜,便爲夢凝姑娘下一場花雨。”
富商的話一落,洋洋灑灑的花瓣再次飄落,叫好聲再次升起,唐陌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辛安笑道:“一場花雨五千兩白銀,你這一片花瓣就值二兩。”
曹貴和鄧坊此刻人都是飄的,同時還有深深地無力感。
“鄙人請夢凝姑娘入雅作爲共飲一杯。”
這位鉅富的話一落洋洋灑灑的飄落的不再是花瓣,而是一張張的銀票,百兩一張,這一飄就是百張。
“青山君,請上樓同飲。”
斜對面的夫人揮灑銀票,又有珍珠項鍊之類的首飾被甩上舞臺,別的雅間又有銀票飛出,集仙樓的夥計奮力搖動木製葉片風扇,銀票混合着花瓣在空中飄飄灑灑,又一羣扮相美豔的舞姬上臺在漫天銀票和花瓣組成的花雨中搖曳生姿
辛安笑道:“這回知道消金窟是什麼意思了吧。”
“花瑤姑娘,請青山君上來坐一坐。”
青陽抱着一個匣子上前,裡面是滿滿一下子首飾和一迭銀票。
花瑤笑着合上蓋子,“夫人稍等。”
唐陌的目光很不贊同,辛安道:“來都來了自然要享受當下,些許銀錢而已,能讓自己開心就是這些俗物最大的價值。”
“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一迭百兩一張的銀票遞送到唐陌眼前,辛安挑眉,“試試。”
銀錢從手裡灑出,耳邊全是各種叫好聲,混雜在這樣紙醉金迷的環境當中很容易讓人血脈噴張,頭腦昏聵,那種愉快刺激的感覺只有親自試一試才曉得有多讓人着迷。
唐陌笑着接過,起身站在護欄前,已經要甩出去的手又收回來了,默默將銀票揣到自己懷裡,辛安噗嗤一聲就笑了,“我的親親夫君,有沒有人說你十分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