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美顏閣的余管事,讓人遞了信進來,說是有事要求見少奶奶?」紅梅進來屋來,輕聲的稟報道。
香枝兒在外面開了鋪子,不過她又不方便出門,便遣了身邊的丫頭,時常出府走動,也方便她管理鋪子里的事務,雖是請得有管事料理,但她也不是完全不理會的,畢竟這個鋪子,從頭至尾她都是費了不少心思,且另一生意夥伴,也是她尋摸來的,只說給人家一個交代,她就不能完全不理會的。
所以對鋪子里的事兒,她也都十分清楚,這會兒余管事卻遞信來,這就耐人尋味了。
「可有說是什麼事?」香枝兒眸若寒星,冷靜的問道。
紅梅略猶豫了下,便如實稟報道:「鋪子里出了點事,說是有人在咱們鋪子里出了事,用過咱們的東西,整張臉都腫了,說是咱們的東西不幹凈,有毒所致,還請了大夫作證,余管事雖然有心將事兒壓下來,不過對方似不簡單!」
這樣的煩心事兒,其實是不太適合說給少奶奶聽的,不過少奶奶的性子,若是不如實稟報,事後定然是會生惱的,再則這也是少奶奶費了不少心思開起來的鋪子,真要出了事,少奶奶如何能放得下。
香枝兒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她的東西,自然是安全無隱患,又怎麼可能有中毒一說,而對方信誓旦旦,這其中必有原故。
「可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
「是一商戶人家的太太,約四十來歲的樣子,人生得極為富態,那臉據說腫得不能看了,那家的老爺,也頗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不管不顧的似一心要將事情鬧大。」
香枝兒聽著點了點頭,便道:「讓余管事馬上來見我。」這事兒儘快處理才是,不能久拖,越拖影響越大,真要壞了名聲,這美顏閣的招牌就要砸了。
「是。」紅梅低垂下頭,應了一聲,便腳步匆匆的往外走去。
沒多久,余管事便被帶了進來,一見香枝兒,便立馬跪了下來:「都是妾身的不是,如今少奶奶有孕在身,卻還拿這些事兒來煩少奶奶,都是屬下太過無用了些。」
余管事很是自責,滿臉忐忑,臉上更是帶出些焦燥的情緒,可見此事已是讓她亂了分寸。
若非亂了分寸,也不會如此著急忙慌的求到她跟前來了。
「你先別急,與我把這事兒好好說清楚,我看這事兒,怕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搗亂。」香枝兒神色冷靜的說道。
余管事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有人故意搗亂?」心下頓時思索起來,想她們美顏閣這也是個新行當,完全沒有搶人家生意一說,而她們也是才入京城來的,更不可能得罪什麼人,那麼倒底是誰,故意來使壞的呢?
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她不由也正了正神色,仔細回想了一下,便開口說道:「那位許太太,是城南迎客樓的東家太太,也是頭一回來咱們鋪子光顧,說來也是怪,咱們鋪子除了接待幾位官家夫人外,還不曾接待過旁的客人,這位許太太卻是頭一位客人呢!」
余管事這會兒也醒過味來,這許太太確實是有古怪呢,因這是個新行當,別的人沒聽說過,自然覺得不可信,所以生意並不好,除了好幾位,便沒有別的客人,這許太太上門,她還高興了一陣,以為終於打出名聲了,哪知道,在這裡等著她呢。
「接著說,還有什麼?」香枝兒所有若思,神色淡淡的開口道。
她這心情有點糟糕,鋪子才開幾天,竟是有人故意來使壞,如此不順遂,她如何開心得起來,想旁的地兒,她做什麼都是順風順水,說開鋪子就開起來,憑著經營手段,那是做什麼都能賺錢,這還是頭一回栽跟頭呢。
「那許太太上門來,將美容養顏的方子都做了全套,當時做完,她還連聲稱讚,說是很舒坦,甚至覺得皮膚也光滑了兩分,妾身將她好端端的送出門,她那會兒還很有興緻的說,還要再來光顧,不想轉頭便出事了,頂著一張紅腫得不像樣子的臉打上門來,說咱們做黑心生意,使的藥方都是有毒的……」
那情形,余管事都有些不想去回想,當真讓她覺得心力交瘁。
「她倒是那麼肯定,咱們用的方子有毒?」香枝兒問道。
「是啊,妾身也覺得奇怪,她一來就咬定,說咱們使的方子有毒,卻沒說旁的什麼不幹凈之類的,可見這是有備而來。」余管事也反應過來,何以一口咬定是中毒,而不是別的什麼問題呢,可見這是早就謀划好了的,有意這般栽臟。
想她們這鋪子雖然才開沒多久,可也招待了好幾位客人,且還都是回頭客,效果那也是不錯的,所以幾位官家夫人來得頗勤,人家身份貴重,更為金貴的官家夫人都沒有什麼事兒,偏就這位出身商戶的許太太出事了,這怎麼也說不過去不是。
「可有查過那迎客來的許老爺,有什麼背景?」許太太、許老爺都出面了,這事兒吧,著重還是在許老爺身上,這許太太大概也就是被竄掇來的。
「讓人去查了,只是暫時還沒打聽出什麼來,若如少奶奶這般所說,那位許老爺定是有問題的,只是不知是受何人指使了。」說到此處,余管事臉上不由閃現憤恨之色來,她這可是頭一回做女掌柜的,不想才開張幾日便出了這樣的事,不知道的,還當她一個女的做掌柜,太不吉利呢。
也虧得東家少奶奶也是個女的,絕不會信了這等閑言碎語的,不然,她這差事就要不保了,這如何讓她不恨的,如今只想早些查出是誰在背後使壞,看她不扎小人扎死他。
「那就讓他們儘快查清楚這位許老爺,這世間的事兒,煩是做了,必然留下痕迹,這許老爺也就是商戶之家,要查他想來也容易。」香枝兒手敲著桌面,思索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