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淮茹的示好。

傻柱當了一個沒看到。

沒答理秦淮茹。

心機婊差點被嗆死這件事，對傻柱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一直想着如何趕走秦淮茹。

這機會就來了。

他指着秦淮茹還流着泥水的鼻子和嘴巴，朝着缺根弦和劉嵐兩人派發了任務。

“劉嵐，缺根弦，你們也都看到了，秦淮茹的鼻子裡面，現在還流着泥水，剛纔咱們也說了，賈家孤兒寡母的不容易，這要是出了事，麻煩，老寡婦帶着三個拖油瓶，壓根沒有活路，你們帶着秦淮茹去廠辦醫院看看。”

秦淮茹沒多想。

以爲傻柱真的關心她。

也不想想。

真關心她，會派兩個大喇叭跟她做這件事？

就劉嵐和缺根弦的那張嘴，估計用不了不多長時，軋鋼廠的人就全知道秦淮茹差點被嗆死的事情。

這屬於安全隱患。

一年前。

賈東旭死翹翹了，軋鋼廠的頭頭腦腦們跟着吃了一頓訓面，秦淮茹要是在二食堂，被嗆死在了洗菜盆裡面。

二食堂估摸着要關。

那些來考察的同仁和談合作的廠商。

吃什麼？

當下。

好多合作都是在飯桌上談成的，人家吃不好，還以爲你看不起人家。大廳裡面招待廠商，吃的、喝的、用的，被工友們看到了，給他們扣一頂驕奢淫逸的帽子，誰都不好過。

真正的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節奏。

到時候秦淮茹肯定不能留在二食堂工作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秦淮茹再要是栽倒在水盆內，這是周圍有人，將她拉了出來，要是周圍沒人，等發現秦淮茹的時候，估摸着秦淮茹已經身死道消了。

從劉嵐和缺根弦兩人送秦淮茹去醫院那一刻起，秦淮茹就不能在二食堂上班了。

一切就跟傻柱所預想的那樣。

劉嵐他們走一路，有人問了一路，缺根弦和劉嵐兩人耐着性質的回答了一路。

一開始秦淮茹還好好的，後來錯覺到了不對勁。

因爲好多人都在看熱鬧。

一方面是秦淮茹聲名遠播，軋鋼廠俏寡婦威名赫赫。

你可以不知道軋鋼廠的書記是誰，廠長是誰，但你必須要知道軋鋼廠俏寡婦秦淮茹的名號。

算是臭名遠揚吧。

因爲秦淮茹捨不得自己的長頭髮。

都守寡一年多了，還留着小媳婦的那種長辮子，換成別的寡婦，自家男人死了，怎麼也得剪個短髮。

好多進廠的職工，在上安全教育課的時候，老師都會提及到秦淮茹的名字，說秦淮茹作爲進廠的寡婦，卻因爲不能遵守軋鋼廠的安全規則制度，從九車間調到了十六車間，又從十六車間調到了二食堂，說你們要是有能耐，也可以去後勤部門或者食堂工作，這樣就可以保住他們的長頭髮。

鬧得秦淮茹被人盡皆知。

工友們聽聞秦淮茹在二食堂工作的時候一頭栽倒在了水盆內，差點被活生生的嗆死，都泛起了十二分的好奇，好奇秦淮茹怎麼就倒栽蔥式的栽倒在了盆內。

人都長着嘴巴。

長着腦子。

胡思亂想瞎琢磨了起來。

各種版本的流言亂飛。

身在二食堂內的傻柱，就聽到了好幾種不同內容的謠言。

有人說秦淮茹就是無意中滑落在了水盆內，可沒有故意尋死的想法，說秦淮茹還有三個孩子要養活，還有一個婆婆，她死了，三個孩子怎麼辦。

有人說秦淮茹就是想不開了，想把自己活生生的淹死在水盆內，尋死覓活的原因，是秦淮茹作爲寡婦，一個人拉扯着賈家四口人，偏偏婆婆賈張氏還是一個好吃懶做的惡婆婆，想不開了，想死了。

有人說秦淮茹之所以自尋短見，是因爲秦淮茹有了改嫁的想法，卻因爲賈張氏不同意改嫁，一時間想不開，自己將自己的腦袋浸泡在了水盆內。

有人說秦淮茹在軋鋼廠被人欺負了，覺得自己對不起了死去的賈東旭，想要給賈東旭守節，纔會泛起了身死道消的想法。

最後一條傳聞，鬧得傻柱挺無語的。

跟他有關。

不知道那位工友的傑作，居然編造出了秦淮茹尋死覓活跟傻柱有關的謠言。

說秦淮茹之所以不肯剪掉長頭髮，就是因爲心裡有傻柱，覺得傻柱老實可靠，是給賈家拉幫套的最佳人選。

想要傻柱娶自己。

當初易中海還因爲這件事，拿捏了傻柱一段時間，做了傻柱一段時間的思想工作，卻由於傻柱的撂挑子不幹，鬧得易中海灰頭土臉，還被軋鋼廠的領導們罵了一頓，最終撮合傻柱娶寡婦的事情不了了之。

調入二食堂，見識到了傻柱的風姿，想要當傻柱的小老婆，不求名聲的那種，說只要傻柱願意幫賈家拉幫套，自己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傻柱。

傻柱家有賢妻，拒絕了秦淮茹的誘惑，還罵了秦淮茹一頓，讓秦淮茹要點臉，說自己不是收破爛的人。

秦淮茹一時間想不開，威脅傻柱，說你不答應跟我亂搞，我就死給你看。

傻柱說你要死就快點死，秦淮茹將自己的腦袋栽倒在了水盆內。

……

李副廠長聽到了這些傳言，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被秦淮茹受人欺負尋死覓活的謠言給擊中了要害。

作爲色鬼。

當初將秦淮茹調往食堂工作的原因，就是因爲秦淮茹長的漂亮，李副廠長想要跟秦淮茹發生點什麼事情。

因爲秦淮茹的背後站着易中海。

易中海是臭名遠揚，好多領導都見不得易中海。

但畢竟是軋鋼廠碩果僅存的一名八級工。

其他的八級工，都外出搞支援建設了，易中海因爲技術不過關，留在了廠內，成了一名標杆式的人物。

真要是鬧騰起來。

李副廠長也不怎麼好過。

在沒有弄清楚秦淮茹跟易中海兩人真實關係之前，李副廠長是不會隨隨便便出手的，手指頭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擊了幾下。

突然意識到秦淮茹就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秦淮茹背後的易中海，挺能搞事的，他笑眯眯的慈祥背後，卻充滿了算計，這是李副廠長對易中海的評價。

還有賈張氏，當初賈東旭身死道消，李副廠長代表軋鋼廠前去慰問，見識了賈張氏的厲害，一個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的主，關鍵有時候還沒腦子。

無知者無畏。

一想到秦淮茹背後矗立着易中海和賈張氏兩尊大神，李副廠長就熄滅了想要霍霍秦淮茹的想法，覺得還是劉嵐不錯。

最起碼守口如瓶。

沒有那麼多的麻煩事情。

他喊來了劉嵐。

打着詢問情況的旗號。

具體做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反正劉嵐在李副廠長的辦公室內，待了小三十分鐘的時間，回到二食堂後，傻柱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劉嵐的身上，作爲過來人，傻柱從劉嵐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容光煥發的高光。

就是用腳指頭猜。

都能猜到兩人做了什麼。

馬華不知道這些，看到劉嵐，微微皺了皺眉頭，心道：李副廠長真是偏心，將珍貴的牛奶偷悄悄給劉嵐喝。

錯愕了十多秒鐘。

問了一句。

“嵐姐，李副廠長找你做什麼啊？”

劉嵐心一慌。

臉上顯露出了幾分驚慌之色。

“沒什麼，就是問秦淮茹怎麼回事，怎麼就想不開了，我說了事情的經過，李副廠長這才放心，不過我確定秦淮茹無法在二食堂做了。”

傻柱的心。

徹底落地了。

有劉嵐這句話，他放了心，而且劉嵐剛纔的話，也說明了一種情況，那就是李副廠長對秦淮茹好像沒有了想法。

要是傻柱沒有記錯的話，《禽滿》劇本里面可描述過李副廠長跟秦淮茹的那些過往。

秦淮茹找到傻柱，讓傻柱幫忙偷糧食，傻柱給秦淮茹弄了糧食，秦淮茹卻不敢趕緊走，反而跟傻柱說了一會兒的話。

等想走的時候，被李副廠長發現，李副廠長用嘴教訓秦淮茹，傻柱打了李副廠長，被下放到了車間。

後來回到了食堂，對外的旗號，是離不開傻柱的廚藝。

但是馬華卻跟傻柱嘀咕了幾次，說他在傻柱下放車間的這段時間內，看到秦淮茹好幾次從房間裡面出來，十幾分鍾後，李副廠長也從裡面走了出來。

結合書中的描述，傻柱得出了一個結論，秦淮茹其實已經跟李副廠長達成了某種合作，劇本的主線，就是傻柱幫秦淮茹養孩子、養活婆婆，給易中海養老。

傻柱在車間，沒辦法給秦淮茹帶飯。

回到二食堂，繼續飯盒的接濟着寡婦。

應該是秦淮茹走通了李副廠長的關係。

傻柱想不明白的事情，是後面的內容不知道爲什麼被劃掉了，只留下了傻柱爲秦淮茹出頭打了李副廠長最終被下放車間的內容。

現在從劉嵐的話語聲音來分析，好像秦淮茹倒栽蔥栽倒在水盆內的事情，嚇得李副廠長對她沒有了想法。

嘴裡冷哼了一聲。

偏偏這一聲冷哼，被劉嵐聽到了。

還以爲傻柱是不相信自己。

急了。

不相信大喇叭的話。

還了得啊。

“傻柱，你什麼意思，我騙你不成？李副廠長親口跟我說的，說秦淮茹這是沒有出現了事故，是因爲跟前有人，這要是周圍沒人，死在了二食堂內，又是一起惡性事故，說二食堂是工友們吃飯的地方，可不能出現事故，說要將秦淮茹調往別的部門工作，我離開李副廠長辦公室那會兒，李副廠長已經去找廠長和書記彙報去了。”

“劉嵐，我沒有不相信你啊，誰不知道你劉嵐消息靈通？”傻柱口風一轉，“秦淮茹走了也好，麻煩。”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都別說話了，幹活吧!”

別人的主業。

是幹活。

劉嵐的主業。

是傳謠。

看着傻柱，又把話題扯到了許大茂表白劉玉芬的事情上。

這事情。

傻柱也沒辦法跟劉嵐說啊，瞎編了一個藉口，將其勉強糊弄了過去，只不過劉嵐不相信，非要獲取第一手資料，風風火火的朝着外面跑去，口口聲聲說要聽許大茂跟劉玉芬兩人的牆根。

對此一幕。

二食堂的人，都見怪不怪了。

還真是那個風風火火闖九州的大喇叭啊。

也有用處。

最起碼知道李副廠長對秦淮茹沒有了想法。

……

九車間。

爲了重新豎立人設。

易中海從上班那一會兒開始，就一直兢兢業業，不是做着自己的工件，就是朝着旁邊的新人傳授着鉗工的注意事項。

別說。

這一幕。

還真的讓人改變了對他的想法。

最起碼郭大撇子覺得這麼做挺好的。

剛纔出去打聽了一下，知道易中海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原因，是因爲易中海不問青紅皁白的想要給傻柱下馬威。

惹怒了傻柱。

被傻柱暴揍了一頓。

不知道怎麼想的，錯以爲易中海的戰戰兢兢，是被傻柱暴揍了一頓的緣故，心裡想着哪天易中海不老實了，再想辦法讓傻柱將他打一頓。

見沒什麼大事情發生。

扭身朝着不遠處的辦公樓走去。

他也想在提一提。

郭大撇子前腳離開，後腳一個受過易中海指點恩惠的新人，便急匆匆的朝着外面衝了進來。

在車間內環視了一圈。

見到了易中海。

忙朝着易中海跑去。

到了跟前。

上氣不接下氣的朝着易中海講述了起來。

“易師傅，出大事情了，你們四合院那個叫做秦淮茹的職工，也就是你徒弟的那個寡婦媳婦，她出事了，我剛纔上廁所的時候，聽人說秦淮茹想不開，在二食堂跳了水缸，周圍沒人，等有人發現的時候，秦淮茹已經死翹翹了，剛纔有人看到二食堂的人，用板車拉着秦淮茹的屍體去了咱們軋鋼廠的附屬醫院，臉上都蓋着布子，肯定死的不能在死了。”

易中海的腦子。

嗡的一聲炸鍋了。

或許是不相信。

抓着年輕後生的胳膊，詢問了一遍，等他從年輕後生嘴裡獲得了秦淮茹身死道消的確切消息，忙丟下手裡的營生，跌跌撞撞的朝着附屬醫院跑去。

跑出九車間的時候。

因爲沒有看路，整個人狗啃死般的大趴在了地上，也顧不得疼，從地上爬起，繼續朝着醫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