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朝着傻柱兩口子，一字一句的講述起來。

“兩個小鬼子死在了當場，出手滅殺小鬼子的那個人，還是小鬼子的隊長，叫什麼羽田三郎，羽田三郎殺了兩個鬼子，朝着聾老太太鞠躬道歉，說他爲兩個小鬼子的無理舉動，向聾老太太道歉，希望聾老太太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語氣帶着幾分強烈的凝重。

沒有恫嚇的成分。

純粹就是在實話實說。

是何大清不想自己的兒子、兒媳婦、閨女，上演這個先他一步離開的慘劇。

“那些年，咱們死在小鬼子刀下的人多了去了，小鬼子，誰不怕，也就人家八路不怕，爹將這件事說給你們，就是想要讓你們知道，知道聾老太太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種沒有背景的人。”

傻柱看了看李秀芝。

李秀珍也瞅了瞅傻柱。

沒別的意思。

還真被何大清講述的內容給嚇了一跳。

那個年代，能逼着小鬼子滅殺了小鬼子的人，還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

兩口子想到了一個詞彙。

漢奸。

貌似除了這個詞彙，再沒有別的可以形容聾老太太這般反常之舉的修飾。

“你們一定在猜聾老太太是不是漢奸。”

傻柱兩口子齊齊點了點頭。

他們還真是這麼想的。

“不怕你們笑話，我也不知道聾老太太是不是漢奸，但我知道聾老太太好像有鬼子那方面的關係。”

傻柱驚訝的發出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還不是漢奸？

跟小鬼子都有了關係，在四合院作威作福，也只能是狗漢奸。

“我是譚家菜出身，聾老太太偏偏又是一個嘴饞的主，我有一次給她做飯，她讓我使出十二分的本事來，我也沒有辜負聾老太太的期望，十二道熱菜，十二道涼菜，個個色香味俱佳，那天，我做好飯，聾老太太就讓我出去了，九點多快十點的時候，我聽到四合院門口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大着膽子，順着門的縫隙看了看，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小鬼子？”

“不錯，是小鬼子，胳膊上面繫着白箍的小鬼子，十二點多，小鬼子才離開。”

“聾老太太是漢奸無疑。”

“這也是我鬧不清楚的地方，從聾老太太能請動小鬼子出面這件事來分析，有漢奸的可能性，但是光頭派來審查漢奸的那些人，卻沒有定聾老太太的罪，還處理了幾個想霸佔四合院的惡霸。”

何大清大概是打開了話匣子。

也有可能是覺得要將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儘可能的朝着傻柱兩口子講述一下，說起了大變天那一年發生在聾老太太身上的事情。

“光頭被打跑後，我跟着閆阜貴去賣房子，結果你們也知道，沒有賣成功，那一天，我回到四合院，發現四合院的氣氛十分的詭異，靜寂的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到聲音的那種詭異，就在我回屋的一瞬間，看到一個團長從後院出去，身上還帶着武器，後面還跟着警衛員，隔了幾天，我聽閆阜貴跟我叨咕了一嘴，說哪個團長揹着聾老太太回到了後院，在聾老太太那屋坐了小三十分鐘的時間。”

口風一轉。

再一次淳淳教導起傻柱兩口子來。

“爹知道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正因爲如此，纔要勸你們慎重，希望你們能夠明白爹的苦心，你們比聾老太太年輕，聾老太太死了，你們好好的，這就是你們的勝利。”

何大清做思想工作的水平。

真的爛到了家。

居然將烏龜思想搬了出來。

勸傻柱兩口子忍耐。

“爹，我問你個事情，聾老太太她有沒有後代？”

傻柱看着何大清。

問出了這個潛藏在傻柱心底好久的問題。

孩子。

也就是養老。

根據《禽滿》劇本給出的內容，四合院的一切事情，全都圍繞一件事來進行，那就是養老。

聾老太太無兒無女，找到了易中海，希望易中海給他養老送終。

易中海因爲沒有孩子，是絕戶，一開始準備讓賈東旭給他養老，賈東旭掛在牆壁上面後，見傻柱將聾老太太照顧的不錯，隔三差五給聾老太太改善生活，便把主意打在了傻柱的身上，希望傻柱給他披麻戴孝。

卻因爲做事情喜歡萬無一失，擔心傻柱的媳婦，不給易中海兩口子養老送終，或者是那種粗暴式的養老，一天給兩個硬邦邦的窩頭，碗裡倒一點涼水，一年到頭不見葷腥，當牲口養活的那種養老。

易中海想在養老中佔據主導位置，就是我吃什麼，我說了算，你還必須給我弄來的那種養老。

他就想着給傻柱找一個能同意給自己養老的女人當媳婦。

帶着三個孩子和一個婆婆的秦淮茹，進入了易中海的視線，明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卻偏偏打着街坊們相互幫扶的旗號，讓傻柱給秦淮茹帶飯。

接濟寡婦，致使傻柱三十出頭了，還沒有娶媳婦，對頭許大茂已經踹了婁小娥，娶了秦京茹。

書中交代，秦京茹是秦淮茹說給傻柱的媳婦，被秦淮茹又當又立的故意帶到了許大茂的面前，說這是我介紹給傻柱的媳婦，你許大茂別打壞心思，再然後就是許大茂娶秦京茹等等事情的發生。

後面就是秦淮茹吊着傻柱的狗血內容，傻柱眼瞅着要跟冉秋葉結成正果，卻被秦淮茹給破壞了。

秦淮茹一直吊着傻柱，將傻柱吊到了四十出頭，纔在棒梗需要房子結婚的情況下，嫁給了傻柱。

婚後鼓動傻柱將易中海、聾老太太以及他自己的祖屋，一股腦的轉到了棒梗的名下。

一個風雪交加的晚上，傻柱被趕出家門，凍餓慘死在高架橋下，是對頭許大茂幫忙收的屍。

只不過這般內容，被人打了一個大大的×，改成了和和美美一幫混蛋玩意同住四合院的皆大歡喜的大結局。

結合書中的內容，傻柱發現現實中的四合院，還真是以養老爲主線。

聾老太太歸易中海兩口子負責，易中海卻因爲賈東旭身死道消，算計起了傻柱，一直想要撮合傻柱跟秦淮茹，讓傻柱娶寡婦，說什麼何家的男人，骨子裡面自帶喜歡寡婦的基因，何大清跟着寡婦跑了，傻柱也得娶個寡婦。

要不是傻柱撿到了《禽滿》劇本，到現在還被易中海矇在鼓裡，不知道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合夥算計自己，也不知道易中海截留了何大清郵寄來的錢款。

劇本跟現實結合的當下。

唯一的破局之處。

就是聾老太太有孩子。

不再爲養老算計。

聾老太太跟傻柱的交接點，是聾老太太讓許大茂的媳婦婁小娥幫忙買了一雙男士棉鞋，她將鞋拿給了傻柱，剛好傻柱缺鞋穿，試了試，合腳，就說他晚上做飯，跟聾老太太一塊吃，感動的聾老太太一塌糊塗。

接下來就是傻柱照顧聾老太太事情的發生，被易中海看在了眼中。一雙婁小娥沒有要錢的男士棉鞋，引發了一切。

何大清跟易中海差不多歲數，易中海的有些事情，何大清應該經歷過，問何大清一點沒錯。

傻柱才問了聾老太太有沒有孩子的問題。

依着劇本，聾老太太可是四合院最大的大BOSS。

先從聾老太太開始。

“沒有孩子，那有沒有親人？”

“柱子，爹只能說有孩子，但聾老太太的孩子具體在做什麼，爹就不知道了，小鬼子在的那會兒，聾老太太大晚上出去過幾次，是不是見她的孩子，不太清楚，但是爹從對方說話的聲音，聽出對方是個女同志，瞧兩人的關係，像是母女關係。”

“女同志？”

“對。”回答了一聲的何大清，猜測自己的語氣不怎麼讓傻柱兩口子信服，便又補充了一句，“只不過對方的穿着裝扮，看着像個男人，看着挺奇怪的……。”

何大清將他如何發現聾老太太跟疑是聾老太太孩子之人，深夜密會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喝了點酒。

興致上來了。

非要八大胡同逛一逛。

出了四合院，風一吹何大清，酒勁上頭，人便有點暈乎乎，身體也發軟，便在四合院左側拐角的小巷子裡面睡覺了。

也算命大。

沒有中這個夜來風。

睡到後半夜三點多的時候，何大清迷迷糊糊聽到了汽車的聲音，他醉眼朦朧的看到了兩個穿着小鬼子軍服的混蛋，想着小鬼子殺了咱們那麼多的同胞，酒壯熊人膽的何大清，隨手抓起了一塊板磚，準備用板磚跟小鬼子拼命。

就在何大清抓着板磚，正欲起身用板磚拍小鬼子的時候，聾老太太的聲音響起，立馬嚇醒了何大清。

藉着昏暗的燈光，何大清發現有小鬼子的汽車在距離四合院差不多二十米的地方停下，兩個持槍的小鬼子站在了汽車的左右，一個穿着類似鬼子軍服年輕人，攙扶着聾老太太，一邊談話，一邊朝着四合院走去。

主要是聾老太太在叮囑哪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大部分都是通過點頭或者搖頭子類的動作作爲迴應。

直到快進四合院的那一會兒，年輕人才出言說了一句。

何大清聽得清清楚楚。

是清脆的女音。

下意識的發出了動靜，那位女音立馬掏出了手槍，槍口還對準了何大清所在的小巷子，要不是危急時刻，被何大清醉酒摟着睡了好幾個小時的二師兄主動竄了出去，何大清說不定早死翹翹了，也不會有何雨水，甚至就連傻柱也要跟着倒黴。

這就是事情的全部來龍去脈。

至於何大清給出的年輕人穿着疑是小鬼子軍服的說法，是因爲那位年輕人頭上帶着禮帽，身上披着大衣，腳上等着黑色皮鞋。

看的不是太清楚。

另外對於年輕人就是聾老太太孩子的說法，何大清給出的證據，說聾老太太跟年輕人的關係就跟傻柱與何大清的關係。

傻柱是何大清的兒子，何大清是傻柱的爹。

相應的。

聾老太太是那個年輕人的媽，那個年輕人是聾老太太的閨女，她在女扮男裝。

聽到這裡的傻柱和李秀芝。

居然有了一種聽天書的感覺。

這過程。

真夠曲折的。

依着邏輯來分析，何大清的解釋站在了理上。

要不然如何解釋一個無依無靠的小腳老太太，不但衣食無憂的度過了那幾年，還保住了四合院的產業，甚至在何大清他們吃二合面、三合面、四合面等雜麪饅頭的時候，聾老太太卻可以大魚大肉的吃着。

傻柱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一句聾老太太說過的話。

說她不盼着哪個什麼什麼，說哪個什麼什麼來了，讓自己吃口肉，還要憑算計，不像以前，自己吃什麼就有什麼。

現在的事情。

明瞭了。

聾老太太有後，卻因爲某些緣故，這個後或許已經死了，或許壓根不敢在聾老太太面前出現。

傻柱看了看何大清。

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易中海有沒有孩子的問題。

“爹，我在四合院內，聽到了這麼一句話，說易中海絕戶，是因爲一大媽不能生養，易中海現在爲了算計人給他養老，都快魔怔了。”

死了一年多的賈東旭。

被傻柱提溜了出來。

“賈東旭你知道吧？他死了快一年多了，易中海在賈東旭死後，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做我的思想工作，讓我娶寡婦秦淮茹，說只要娶了秦淮茹，我就一下子兒女雙全了，我沒答應，易中海還逼了我好幾次，直到我遇到了王媒婆，獲知易中海這幾年破壞我相親，我當衆打了易中海，易中海纔沒有提讓我娶秦淮茹的茬子。”

何大清擡起了頭。

看着傻柱。

“你說易中海這幾年破壞你相親？”

“我65年開始求王媒婆給我介紹對象，一直介紹到去年，都一開始好好的，第二天就說不合適。”

傻柱不知道的事情。

何大清卻一下子知道了。

破壞傻柱相親的人不是易中海，是後院的聾老太太。

這答案。

他有點犯愁，不知道該不該跟傻柱吐露實情。

想了想。

還是決定將實話說給傻柱。

“柱子，易中海是在替後院老太太背鍋，哪個混蛋，可一直看不上我們老何家，賈東旭沒死，不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所以只能是聾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