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吸血’至尊仙竅
雲城之中，秦一觀望着身前，剛通過蠱陣回到琅琊福地的方源，狐疑道:
“所以，你碰見了楚度？”
“嗯！”
“還是在北部冰原？”
“沒錯！”
方源點點頭，攤手遞出排難仙蠱，“好在楚度遁移之能並不專精，我略勝他一籌，方得以僥倖逃脫。”
秦一觀收回排難仙蠱，洞悉大致經過後，臉色稍稍平定。
他倒是猜到方源可能會前往天地二氣並不濃厚的北部冰原渡劫，也多有料到可能會碰見在那兒隱修的楚度，但當真發生了還是不免感嘆於劇情強大的修復力……或者說，來自天意的壓力。
原著中，方源因在北部冰原渡劫，引發狂蠻真意，以此削縮災劫威能，卻不成想撞見同在此護佑弟子昇仙的楚度，招致對方貪圖鍛竅法門，而蹲守方源仙竅門戶，一番波折纔算回城。
可這一次，把楚度吸引過來的不僅是鍛竅法門，連帶方源催動排難仙蠱對付災劫的一幕，都被對方察覺。
排難仙蠱的大名在北原如雷貫耳，屹立數十萬年不倒的王庭福地，便是最有力的印證。
但自方源等人搗毀真陽樓後，排難仙蠱不知所蹤，世人多以爲其隨王庭福地一併毀滅，不成想卻再度現世，這自然引發楚度的追逐，何況方源還有勾動狂蠻真意的法門。
秦一觀眼眸深邃，語氣幽幽道，“方兄搞出的亂子可不小啊！”
方源則不以爲然，含笑迴應道，“與秦兄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蠱界月道流派領域的手筆相比，我還是得甘拜下風！”
秦一觀默然不語。
方源所指，自然是先前寶黃天之事。
此事並不難猜，世間知曉生死仙竅法門者不過寥寥幾人，不是他便是影宗餘孽。
當然，真正令秦一觀在意的還是楚度。
其被世人稱之霸仙，乃是北原蠱仙界的傳奇！
楚度主修力道，開創出人力鈞力流，給這個日暮西山的古老流派注入新活力，是真正意義上改變了當今力道格局。
這比秦一觀故意拋出的月道生死仙竅法門，對流派發展的意義更加重大。
而拋開楚度本身對於力道的貢獻不談，其本身也參與了原著不少劇情，對方源掌握黑凡真傳提供了關鍵性幫助，甚至是之後的黑凡洞天之爭、血原武鬥大會，都是重要的劇情節點。
最最叫人高看一眼的，還是楚度在原著宿命之戰後晉升八轉，有八轉之資這一點，就足已另當別論。
此等英豪雄才，說不感興趣是不可能的。
聯想到方源能以鍛竅法門爲餌，與楚度這等七轉巔峰強者達成合作，從而完成借力，自己也掌握排難仙蠱，亦未嘗不可……
秦一觀暗暗思索，深知有些事情急不得，故沒有立刻向方源提及聯繫楚度一事，轉而掏出一隻六轉仙蠱。
這仙蠱體型宛若水缸，手感粗糙，彷彿做工不怎麼精細的陶土製品。
整體有車輪大小，口大底窄，外壁鐫刻有波濤水紋，缸體足足半指來厚，其中完全能夠容納一個下蹲的成年人。
若貼耳靠近，還能隱約聽見隆隆潮水聲，嘩啦作響。
正是仙蠱——累月！
方源眼眸微閃，他自然辨認出這正是當初影宗與秦一觀，交易的那三隻月道仙蠱之一。 “方兄！”秦一觀微微一擡手，主動爲其介紹起累月仙蠱的功效。
片刻後，方源從善如流，當即接過累月仙蠱，置入自家仙竅中催動起來。
緊接着，高懸於至尊仙竅頂端的累月仙蠱，正自無形虛空處，承載着一股蒼白無色的涓涓水流——這正是光陰長河的河水。
水面表層並不平靜，如浪潮般起起落落，波濤翻涌，相互碰撞、交融，卻能迸發出世間最燦爛炫目的流光溢彩。
與此同時，至尊仙竅內的宙道流速開始極速跌落，由恐怖的一比六十逐漸下滑，直至六、七息後，便立竿見影般觸底至一比一的外界正常流速。
只是與秦一觀催動累月仙蠱時的涓涓細流不同，方源至尊仙竅內累月仙蠱所承載的水流，宛若水庫泄洪，飛瀑直下，二者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洞悉因催動累月仙蠱帶來的仙竅宙道流速下滑，導致災劫延緩，那怕依照這個速率，要不了多久便會填滿累月仙蠱，但方源仍暗暗讚許。
這幾乎是他當下爲數不多，能延緩災劫的手段，即便效果相對有限……
向方源借用累月仙蠱，同樣是繼借用排難仙蠱後，雙方第二筆仙蠱合作。
原先秦一觀使用累月仙蠱，需要從太白福地截取光陰河水，再催動月如梭仙道殺招，來加快第一仙竅的宙道流速，從而達到快速渡劫，提升修爲的效果。
其因掌握排難與因禍得福仙蠱，選擇按部就班逐次渡劫，獲取雙倍道痕，是收益最大化的方式。先前智海福地吞併不凡福地，跳劫提升修爲只是形勢所迫的無奈之舉。
但這種拆東牆補西牆的行徑，必然會對原有仙竅宙道流速造成影響，而被加速的仙竅同樣會伴隨一定後遺症，宙道流速會額外跌落，需要一些時間來緩解，故而秦一觀施展起來不免有些礙手礙腳，瞻前顧後。
可當方源的至尊仙竅成爲光陰河水的提供者後，問題便解決了一半。
其一比六十的超高宙道流速，直接殺爆黑樓蘭的力絕仙體，傲視凡塵，效率大增。
因此，秦一觀大可通過借出累月仙蠱的方式，來達到‘吸血’至尊仙竅的目的，間接受益。
如此，既削弱了方源，還壯大了己身，一箭雙鵰！
關鍵在於方源對此樂見其成。
這不難理解，畢竟其雖能借用排難仙蠱幫助渡劫，但至尊仙竅災劫極爲恐怖，難以應對，剛剛經歷過第一場地災的方源，對之唯恐上身。
且借用排難乃是按使用次數收費，災劫對他而言能晚一點自然晚一點，仙竅宙道流速能慢一點就慢一點。
說來，秦一觀也算是抓住了一個時間點。
原著中，方源在得到至尊仙竅後的最初一段時間裡，幾乎是被災劫攆成狗，每次渡劫作者都要水上數章，好不狼狽。
爲此，方源不惜借出招災仙蠱給楚度，促成合作，分出不少狂蠻真意，才得以安穩渡過第三次地災。
這種窘迫的境遇，一直到繼承黑凡宙道真傳，才得以緩解。
眼下有這樣一個機會，方源當然欣然接受。
不久後，待方源完成催動，累月仙蠱蓄滿光陰長河之水，再歸還給秦一觀。
仙道殺招——月如梭！
在他的感知中，自身第一仙竅的宙道流速極具暴漲，原本還得再等上一段時間的第一次天劫，已然不日抵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