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元康,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我直視着織田信長的眼睛,說道,「本多忠勝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在他的手下呢?石川數正、本多正信、大久保兄弟,這些都是一些不可忽視的人,為什麼會在松平元康的手下做事呢?僅僅是因為對松平家的感情嗎?在這個下克上盛行的時代,為什麼他們一個人也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我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身旁兩人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織田信長也是點點頭,只有歸蝶夫人,彷彿沒有聽到一樣,依舊安靜的坐着。
「松平元康,就像一把未出鞘的的刀,表面看上不會傷害任何人,但是內在就不一定了。」說完,看着幾個緊盯着我的人。
「……有辦法嗎?織田家現在沒有多餘的力量了。」織田信長停止了敲擊摺扇,用摺扇向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
「辦法……也不是沒有。」我有點苦惱。在這裏派忍者殺死德川家康(松平元康)這隻烏龜,然後閃電戰攻下三河。現在三河相當的不穩定,松平家的忠臣也都在這裏,只要斬殺加勸誘,肯定成功。但是齋藤義龍還沒死,北方並不安全……
「強攻並不是好辦法,最好能夠從內部瓦解。」我思索了一下,說道。
「但是,心之助,就像你說的,他們的家臣集團很團結。」森可成說道。
「對,但是他們忠誠的不是松平家,而是三河。」這是一道簡單的問答題,不然幾年後的一向宗叛亂,不會有那麼多家臣跟隨。「吉良義昭、荒川義廣兩人是今川家的舊部,相信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說到這裏,已經不用再往下說了。
「確實是一個好辦法。」淺野長勝摸摸自己的鬍子,說道。
「然後,我們再去消滅松平家在這裏的所有重臣?」森可成問道。
「不,要消滅的,是今川家的舊臣。」織田信長用摺扇拍到自己的手上,「濃姬,給心之助一個上忍,作為聯繫員。今天就到這裏吧。」說完,起身向外走去。
「呵呵,心之助,你可是吉法師第一個第一次就送出上忍的人哦。」歸蝶夫人調笑一句,「明天中午之前,請在家等待哦。」說完,隱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還是家裏最自在啊。」我坐在屋子的外面,看着園裏的花草。沒有錢,都是一些野花野草,中間一塊巨大的怪石,是從清州町的一個石匠那裏得到的。說是無法做成石材,擺到了我這裏,揮着其他的作用。
現在才知道,感情淺野長勝是跟森可成一樣是織田家的隱秘部隊啊,不然憑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跟隨織田家打個這麼多仗仍然還生存着。還有這匪夷所思的人望,外人只知道柴田勝家、隴川一益,不知道淺野長勝和森可成。
「心之助,茶。」小愛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走到我的身邊,輕輕的跪坐,遞上了那杯茶,眼睛期待的看着我。
「……不錯,很好哦。」日本的清酒實在是太清了,一點度數也沒有,但是不知道小愛從哪裏弄到的茶葉,倒是上等的毛尖。只是聽說是界町的某個人送的,搞得織田信長還跟我要了點過去,說是沾着我**的光……
「嘻嘻,就知道哄我。我再去向寧寧學習去。」說完,回復了一貫的調皮,不再裝日本淑女了。輕輕的在我的臉上啄了一下,轉身走掉了。
「心之助大人。」一個女聲突然傳來,但是我看不見她人在哪裏,想來就是那個上忍了吧。
「你叫什麼?」再喝了一口小愛泡的茶,放下茶杯,我問道。
「影之人,無名。」乾脆利落的聲音在耳邊迴響,無名……
「那麼,以後你就叫做椿吧……」突然有點悲傷了起來。
「是。」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乾脆利落。「那麼,信長殿下傳來命令,希望您能夠在今晚戌時到天守,帶着計劃。」
「好。」說完,我站起身來,正準備往屋裏走,突然停住腳步,「椿。」
「在。」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服部半藏的?記得,應該是伊賀出身的吧。」我沒有看向外面,但是能夠感覺的到椿的存在。
「……屬下認識。」椿略一停頓,回答道。
「有沒有辦法靠過來?」我接着問道。
「沒有!」椿肯定的回答道,「半藏作為松平家的忍者,對本家有着不尋常的厭惡感。」
「很好,椿。向歸蝶夫人請示,在我的計劃出現之前,服部半藏這個人是不需要的。」說完,向內屋走去。看着小愛一副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生命,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是。」椿回答完,只能聽見一陣風過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心之助,來~」小愛的眼睛滿是期待,身後站着的寧寧,低着頭,沒有看向我們。走上前去,結果小愛的茶,一飲而盡,惹來她的一陣白眼。
「小愛。」看着她微顯調皮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寧寧,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退了出去,屋裏,只剩下我和小愛……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了,主公。」森可成對織田信長彙報。
「很好,淺野老大人,你那邊呢?」織田信長問道。
「對方已經答應了,就在約定的時間動手。」淺野長勝答道。
然後,幾個人都看向了我。「夫人,不知道服部半藏……」
「已經好了。」歸蝶夫人微一點頭。
「……這樣啊,」略一停頓,我接着說道,「那麼剩下來,不知道主公會派什麼人去呢?」
織田信長敲著摺扇,歸蝶夫人靜靜的坐着,森可成眯着眼睛,淺野長勝一副呆的樣子。半晌,沒有一個人回話。我有點詫異,這都怎麼了?正當我疑惑的看着幾人,歸蝶夫人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吉法師,不要再逗心之助了。」
「叭!」織田信長一用力,將摺扇敲到身前的矮几上,「你啊。」說完,哈哈大笑起來,身旁的兩人也是大笑。
我崩潰了……「那個,主公……」
「放心,會在你的婚事之後的,對不對啊,可成,淺野老大人?」織田信長對這我身旁的兩人,送出了詭異的笑容,打斷了我的話。我身旁的兩人也開始呵呵傻笑起來。我明白了,被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