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可以在這裏呆多久呢?」火印問小忍,招致天霽白眼無數。
「不會太久了,任務都已經完成了。」小忍禮節性的笑笑。
「你要回意大利去嗎?」天霽臉色像壞掉的黃油。
「是啊,我的家在那邊。」小忍眼睛亮晶晶的。
三人沉默了下來。
也許離別就在明天,誰知道呢?
「你還好吧?」火印在寒風瑟瑟的院子裏找到了天霽。
「火印,你有喜歡的人嗎?」天霽非常認真地問火印。
「還沒遇到。」火印在他身邊坐下。順道掃了掃石凳上的積雪。
「我遇到了哦!」天霽歪著頭拍了拍胸脯。
「喂?你喝酒了?」火印在他身上聞到濃重的酒味。
「好慘啊,她馬上就,就要走了。」天霽的舌頭都打結了,他到底喝了多少啊!愁人!!!
「還有機會見面,不是嗎?」火印善意的勸解道。
「我害怕下次見面會是,呃,槍口相向!!」天霽說話開始含糊不清了。
「是啊,我們是殺手。」火印架起天霽準備回屋。
「別別,別進屋。」天霽捶了捶火印的腦袋。
「為什麼?」他想凍成雪人嗎?
「我是個男人啊,進去后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呃,什麼事來。」天霽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所以你就把自己灌成這樣?」這個傻瓜!!
「嗯。」天霽點點頭。
「算了,我陪你在院子裏待一晚吧!」火印無可奈何的把他扶回原位。
等一會他睡熟了,再把他搬進去吧!!
遠處,有兩個人影密切注視着這棟房子的一切情況。
「您要怎麼做?」站的略微靠後的那人問道。
「叫小忍回去吧。」另一個人回答。
「不讓小姐殺冷天霽嗎?」
「她下不了手的,她動情了。」那人摘下黑色皮手套。
「那誰來……」
「不要動他,我可不想讓妹妹守寡,呵呵。」
兩人坐上停在一旁的直升飛機。
「小忍,回來吧。」一人抓住對講機。
……
第二天的清晨。
「啊嚏!!!」天霽狼狽的打了個噴嚏。
「起來了?」火印看和衣而睡的天霽,一頭像雞窩的亂髮。
「這是小忍給你的,她走了。」火印遞給他一封信。
天霽剛才還惺忪的睡眼立刻瞪得老大,他一把抓過信。
「天霽: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早已離開了這個城市,此時的我應該是在上空的某個角落,
俯視潔白的雪地。
我一直活得很有負罪感。我認為我的存在是對他人的威脅,但我又無力改變。直到我遇見了你,你讓我意識到原來活着是一件這麼開心的事。原來為他人做事是這樣的開心,
儘管我曾經不受控制的害過別人,但從現在開始,我會努力做好每一件對他人有益的事,作為贖罪,也讓自己活得開心點。
天霽,謝謝你,你開啟了我生命中的另一道門,是你救了我。
真的謝謝你。
好了,我必須走了。明年的聖誕節,我會來找你的!!!!!
最後說一句,天霽,我真的很喜歡你。」
天霽緊緊地將信紙扣在自己的心口。
然而,下一個聖誕節,她失約了……
意大利的天空今天陰沉的可怕,海浪般的巨雲帶着呼嘯的風吞噬了羅馬上空的寧靜。
一座陰森的古堡,如世外之物一般的佇立着,一直少有人進出那裏,勁風吹過,有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香。
「我要燒掉所有的曼陀羅!!!!」一個高大的中國男子大吼。
「誠兒,這不可以!!你忘了祖先為什麼會受到詛咒嗎?」以為50歲左右的夫人也大聲地呵斥。
「可是為什麼我們,要被這種花控制啊!!!!!」那男子的臉上滿是困惑。
「這是命運,誠兒,你要記住,殺手這條路是我們的祖先自己選的,因為我們找不到其他的發泄方法,拿他人的生命作為犧牲品,我們的生命的恥辱,你要記住,錯的從來都是我們。」說話的人語重心長,看上去像他的父親。
「才不是!!!錯的是曼陀羅!!!」他的眼睛通紅。
「混帳!!!頑固不化!!」那位夫人給了他一個耳光。
然而,轉瞬之間那男子的表情就起了變化。
「哈哈哈哈……」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在高高的大廳迴響。
「誠兒?……」兩位長輩吃驚的看着他。
他的眼睛像紫水晶一般閃著邪惡的光芒,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槍。
「他被自己的怒氣催眠了。」他的父親攬住妻子的肩膀。
……
曼陀羅,一大片的曼陀羅,有一位女子在哭泣。
「請你清醒一點,你被催眠了,你會傷到你自己的父母的!!!!快清醒過來!!!」那是一位絕色的女子,她神色焦急的大喊,臉上還掛着淚。
「你是誰?」我問道,她也被曼陀羅詛咒了嗎?
「我是曼陀羅的守護神。」
「你該死!!!!」原來她就是害我家族受詛咒的人!!!
「我是有錯,拜託你快清醒啊!!!」她站了起來,她的腳上有鎖鏈。
「所以,你要死。」我拔出了槍。
「不……」這,是誰的慘叫?
……
「啪啪啪啪……」一陣槍響。
「不……」哥哥,哥哥他開槍了!!!爸,媽!!!!不,不可能!!!!
我的父親和母親微笑着死在了我哥哥——真刀誠的槍下。
鮮血將他們的臉襯得格外慘白,這不是真的!!!!!誰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
「我,我…」我捧住自己的臉,我殺了我的父母?有生育之恩的父母?
「啊~~~~~~~~~~~~~~~~~~~」我叫着逃離了客廳。
……
「報告少爺,小姐醒了。」
床上,躺着一位眼神迷濛的少女。
「這是哪裏?你是誰?」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