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儘力了,但是真的很抱歉。」急救室的燈熄滅了,走出了一臉愧疚的醫生。
我們不約而同的望向一直坐在橘黃色塑料椅上的光希。
「我能理解你,媽媽。」光希站起來,向阿姨的遺體走去。哥哥想過去扶她,但光希拒絕了,「一哉,讓我自己來,我要親自送媽媽走。」
光希微笑着一步一步靠向身蓋白布的阿姨。「媽媽,我不恨你,真的,請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活下去,連你的份一起活下去,連你的堅強、勇敢一起活下去。」光希俯在阿姨的身上,溫暖的陽光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
無限哀婉的下午,只有眼淚和陽光是溫熱的。
此後的幾天我都沒有再見到光希姐,只是知道哥哥陪在她身邊。
「你不用費心多想了,廢腦細胞白痴得更嚴重。」岩楓痞痞得靠在學校小樹林的一棵楓樹上。
「我沒心情跟你鬥嘴。」
「荻原她是偶然知道的,因為她是我的鄰居,而且我們雙方的父母都熟識,她有可能是從她父母那裏知道的。」岩楓伸手摘下一片楓葉。
他是在為荻原說話嗎?也對,她是他的前女友嘛!不知為何,我的心裏充滿了苦澀。
「我答應你哥哥要保護你。」岩楓直直的看着我。
原來他說要保護我,不過是因為信守承諾而已,那當然了啊,難道我還以為他喜歡上了我這個白痴不成?可是為什麼,我的心這樣痛呢?
「你哥哥休學了。」岩楓並沒有把目光移開,拜託你別再看我了,我不想然你看出我對你的在乎。
「嘀嘀——」我的手機短訊適時的救了我。
「我們去尋找色彩。哥哥。」
「他們……」哥哥是什麼意思?
「他們大概去散心了吧!」岩楓推測。
「光希姐好堅強。」我想到她在母親的葬禮上含淚的微笑。
現在,哥哥,光希姐,爸爸媽媽,他們都不在我的身邊。我身處還並不熟悉的學校,真的,好孤單。一種從未有過的茫然籠罩了我。
「這段時間,我會陪你。」岩楓,拜託你別這樣說,我好怕我習慣了你的存在,有一天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會彷徨悲傷。
「不必了,人總得學會面對孤單不是嗎?」我想拒絕。
「那是自我安慰。」絲毫不知我心思的岩楓。
「我無法放任你面對寂寞,無法放着你不管,也許從我第一次在公車上幫了你開始,我就再也沒打算讓你一個人面對你感到棘手的境況。」岩楓,請你不要說得這樣曖昧不明好嗎?你知不知道你這麼說會讓我留有幻想的!
「我要上課了。」此時的我只想逃避。
「聽着。」他在我背後說,聲音有些異樣。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