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三天三夜,三塘鎮成為一個死城,再也沒有的氣氛,那一張張歡笑的臉,喜歡追打店小二的老闆娘,喜歡搞怪的跑堂,全都已經成為了昨天的回憶。
現在有的,就是佇立在這鎮外的數百個墳墓。
司徒冰找人取出了自己母親的屍骨,然後將司徒雁青和她的母親合葬在了一起,葬在了這數百個人的前面。
綿綿撐著傘,替司徒冰遮擋着雨,所有人一身素縭,站在雨中,誰也沒有說話。
弄玉站在第五月離的身邊,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第五月離的手中,將自己的溫暖傳給了雙手冰涼的第五月離。
她知道,這件事對第五月離的打擊也十分的大。
他們都是善良的人,儘管他們也殺過人,也偷過也搶過,但是卻從來沒有做過違背良心的事情。
如今,數百人因為他們而慘死,這種內疚,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刀,不斷的刺入他們的內心,讓他們的心一點點的逐漸的越來越疼,一滴滴的滴著血,卻又不能死去。
第五月離低頭,看了一眼弄玉,然後緊緊的握住了弄玉的手,只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的信念更加的堅定。
「小姐,盟主在天有靈的話,也不希望你太過難過,你不要太過傷心了!」綿綿雖然此刻站在這裏,可是她之前受了重傷,並沒有完全好,現在依舊臉色蒼白,北北已經走了,現在地她,十分心疼這副模樣的司徒冰。
「我知道。我只是在和我爹娘以及三塘鎮地人做告別而已!」司徒冰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那一座座新建起來地墳冢說道。
「盟主。屬下有個不情之請!」忠叔走到第五月離地身邊。就要跪下。
第五月離一看。慌忙將忠叔迎了起來:「忠叔有什麼話儘管直說。司徒前輩既然已經把東海交給我。我也就是東海地人。不需要對我客氣!」
「盟主去世。許多其他地弟兄並不知道。他們分散在各個地方。並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目前我已經命令人飛鴿傳書給各地地首領知道這件事。並告知他們。你已經成為了我們地新盟主。但是很多人事還有未來地安排以及之後對劉偉佳地作戰還要去詳細地安排。所以屬下就不能跟在盟主地身邊。我打算前去各地。聯絡各地首領。將我們地力量集中起來。然後統一一下。等到盟主找到其他四部地時候。我們能夠及時地響應作戰。就希望在這段時間內。盟主能代我好好地照顧小姐!」忠叔看着第五月離。無比地誠懇。
第五月離一聽。看了看不遠處地司徒冰。又低頭看了看弄玉。弄玉看着他。回握了一下第五月離。然後給了第五月離一個肯定地微笑。也正如第五月離心中所想。
「忠叔。你放心吧。我也答應司徒前輩。一定會盡心儘力地照顧司徒小姐地。只是這次我們前去尋找其他地幾部。路途遙遠。而且非常地兇險……」
「我不怕!我已經打定主意與你們一同前往了!我要為我爹和三塘鎮這數百條人命討回一個公道!」不知道何時,司徒冰已經站在了第五月離地面前,看着第五月離,無比堅定的說道。
她地眼底,沒有了悲傷,有的只是充滿光芒地眼神。
這種眼神里,有着堅定,有着灑脫,還有着一種仇恨。
司徒冰真的變了!
「跟着我們可以,但是不可以再對阿月抱有任何幻想,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青霜上前,看着司徒冰,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對誰抱有幻想關你屁事!哼,我就偏要纏着他怎麼樣?」司徒冰一說完,一把上前,就攬住了第五月離的手腕。
弄玉看着司徒冰,輕輕的一笑:「司徒小姐,歡迎你加入我們!不過,我是不會把我阿離哥哥讓給你的!」
「我又不會和你搶,我是看不慣某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司徒冰一瞥頭,然後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丟開了第五月離的手腕。
「你——」青霜一聽,立即明白是在說自己,隨即十分氣憤的看着司徒冰。
「你把我怎樣?」司徒冰插著腰,看着青霜,昂着頭,十分無賴的扭了扭腰肢。
「歡迎你加入!」青霜一說完,然後冷哼一聲,轉頭走到了柳白鷺的身邊。
「誰要你歡迎啊!」司徒冰也一瞥頭,不過剛才悲傷的氣氛立即扭轉了,所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那麼,盟主,我們就在這裏分別吧,我會隨時找人和盟主聯繫的!等辦好了一切事宜,我會來與你們匯合的!到時候就是我們向劉偉佳討回這份血債的時候!」忠叔朝着第五月離一拱手,目光灼灼。
「嗯!那我們就此拜別,一切就拜託忠叔你了!」第五月離說完,帶着一群人,朝着馬車的位置走去。
只是這次
這次他們多了兩個人,一個是司徒冰,一個是綿綿。
看着馬車消失在眾人的面前,忠叔這才轉過身,看着司徒雁青的墓碑,緩緩的說道:「盟主,你放心吧,我們東海不會辱沒了五部的名聲,而小姐,也最終會得到自己的幸福的!」
忠叔說完之後,轉過神來,看着這雨中的上百人,神情肅穆:「從今天起,我們就要結束之前安逸的生活,我們要做的,不只是為了死去的盟主報仇,不只是為了三塘鎮的弟兄報仇,更是為了我們五部的信義—為了天下的百姓!現在天下的局勢打亂,我不強求各位跟着我,如果想要脫離東海地,現在就可以走了!」
雨幕中,所有人都站在那裏,看着忠叔,看着司徒雁青的幕,然後齊齊的跪下:「生是東海的人,死是東海的鬼!我們願終生為東海效力!」
忠叔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心裏十分的欣慰,盟主,想必你也十分地欣慰吧,他們都是真正的英雄。
雨慢慢的停了下來,一縷金色的陽光衝破了雲層,在這片大地上灑下了金色的光芒。
哀傷都已經過去,剩下的,是希望!
一切又將有一個新地開始!
「喂!你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是有馬車嗎?為什麼要和我們坐同一個馬車?」馬車裏,青霜的聲音很不高興的響起來。
「不高興你就坐那邊去啊,我把我地馬車讓給你!再說了,這馬車也是我們家的,我願意坐哪裏就坐哪裏!」司徒冰撅著嘴,昂着頭,看着自己對面的青霜。
其實這馬車十分的寬敞,可是多了司徒冰之後,又多了一個綿綿,然後就顯得很擁擠了。
而司徒冰出發地時候帶來的另一輛馬車,卻拿來裝行李之類的了。
擁擠倒是沒有什麼,關鍵在於,司徒冰還要擠在第五月離的身邊,這就讓青霜十分的火大了。
這樣的場景,一天之中就會發生好幾次。
弄玉安靜地睡在第五月離的懷裏,看見青霜和司徒冰地吵鬧,輕輕的蓋住了弄玉地耳朵,免得她被吵醒。
弄玉最近變得越來越嗜睡了,常常倒在第五月離的懷中,然後就面帶微笑地睡過去。
「你們能夠安靜一點不?真是的,這麼大的人了,這麼越來越像小孩子啊!」一旁閉目養神的青煙突然睜開眼睛,涼涼的說了一句。
二人一聽,頓時閉了嘴,然後互看一眼,同時冷哼一聲,撇過頭,再也不看對方一眼。
第五月離一見,這才放下了自己掩蓋弄玉耳朵的手,又將毛毯往弄玉的身上拉了拉,將弄玉裹的更緊。
他們已經漸漸的向北方前進了,從東海出來之後,已經行了大概一個月的路程,已經是深秋了,天氣漸漸的轉冷,而弄玉的肚子,也微微的隆起來。
為此,第五月離不得不更加小心的防護著。
這一個月以來,劉偉佳的人馬並沒有放過他們,而是追的越來越緊。
他們已經找了很偏僻的路,也一路上掩飾自己的蹤跡,可是劉偉佳的那些殺手,卻總是能很快就能找到他們。
好在這次出來,東海也派了不少高手保護司徒冰,現在他也已經是東海的盟主了,所以幫助解決麻煩的人多了不少,這趟旅程,雖然不順,倒也還平安。
突然,馬車猛的一個趔趄,車廂內一個大的晃動,幾人紛紛的撞到了一起。
第五月離一看,趕緊一把抱起弄玉,將她攬到自己的懷裏,讓她避免了馬車發生大的抖動時受到相撞。
很快,馬車的動蕩就停止了下來,恢復了平靜,幾人趕緊坐好,然後一臉的凝重。
第五月離也將弄玉放下,弄玉不安的翻了一個身,然後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青霜正要一把拉開車門,被司徒冰拉住了手,然後從自己身後的車壁上,按了一個按鈕,緊接着,車壁上出現了一個小孔,她透過小孔看出去,然後做了一個擺手的動作。
「他們這次的人馬很多,現在正團團圍住了馬車!」馬車外,數十個人,手執武器,將馬車團團圍住,各個臉上都是冰冷的光。
坐在前面趕車的柳白鷺和蘇辰風一動不動,一個手中握著韁繩,一個懷裏抱着劍,也是冷靜的關注著這一切。
突然,一聲口哨聲響起,緊接着,一片寒光襲來,那些黑衣人紛紛提着刀就襲了上來。
柳白鷺和蘇辰風身形一動,在那刀刺過來的時候,一下子從馬車上飛了起來,下一刻的時候,已經落到了地上。
帶頭的一看,使了一個顏色,下一刻,包圍馬車的人立即分成了兩半,一半迅速攻擊蘇辰風和柳白鷺,而另一半則上前圍攻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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