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仁哥哥,你用箭射我?你居然用箭射我!」樓妤竹)+自己的傷口,她看着徐騰飛那把還沒有放下的白色的炫目的弓,眼底充滿了傷痛。
「下次,我不會再射偏!」徐騰飛看着樓妤竹,一向溫柔的他,難得變得那麼冷酷。
「好好好!哈哈哈……你居然用箭射我!徐騰飛,你要付出代價!」樓妤竹的半邊臉上,已經被血所染紅,配上她本來大紅的一身衣衫,再加上那張狂的笑,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更是顯得猙獰。
徐騰飛眉頭一皺,然後轉身,帶着所有人,說了一句:「走!」
那群人跟着轉身,然後跟着徐騰飛的腳步,瞬間就消失在了樓妤竹的面前。
那些幫眾並沒.有問徐騰飛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因為,似乎他們心中都明白,他有着怎麼樣的傷痛。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地方,是其他人無法去觸摸的!
就像青霜深.愛着第五月離,就像柳白鷺默默的付出,就像徐騰飛那從未說起過的過去。
「.阿巴還,就這樣放走他們嗎?」巴特爾站在樓妤竹的身邊,低低的問道。
「巴特.爾,他是我唯一的哥哥,不是嗎?你明知道,我奪下整個草原,除了復仇,還有別的目的!」樓妤竹一陣苦笑。
「阿巴還!你受傷.了!」巴特爾伸出手,想要觸摸樓妤竹的臉,但是最終放下。
像阿巴還那樣高貴地人。不是.他一個奴隸可以沾染地。
「我們走!」樓妤竹並沒有管臉上地傷口。而是一轉身。朝着統領府地方向走去。
這場局勢。不過才進行一半。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她地報復。不只是那麼一點點!
弄玉其實並不是就那樣失蹤了。
當時地她。以為自己就要那樣摔下牆頭。不摔個口鼻流血。也會摔得臉青鼻腫。可是。就在她尖叫着跌下高牆地時候。一個人猛地飛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地腰。緊接着。那個人在牆上一陣點踏。瞬間就飛出了小巷。
那速度之快。弄玉只覺得一陣眼花。便已經看不見統領府了。
當她被放下的時候,整個人還愣愣的。
「丫頭,回神了!」一直蒼老的手在她的眼前一陣晃動,她這才回過神來,看着眼前這個滿頭白髮,帶着姦邪的笑容的看着她,甚至是猥瑣的老頭,一陣茫然。
半晌之後,她一把跳起來,然後緊緊的抱着那老頭,一個勁的往他的懷裏鑽,興奮的亂叫:「師傅!你是師傅!嗚嗚嗚……師傅,我想死你了!」
弄玉抱着那老頭,哭的稀里嘩啦,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
「傻丫頭,原來你還記得我啊!好了好了,現在沒事了!」那老頭子輕輕的拍著弄玉的背,笑着安慰她。
原本以為她已經不記得一切了,沒有想到,她居然記得自己。
看來,她的失憶,並不是那麼厲害,總有一天,會恢復的!
只是,如果她回復記憶,想起那段不願意回憶的記憶,會怎麼樣呢?
相比,此刻的弄玉,只是將她最不願意想起的東西,通通的覆蓋了起來。
很快,一大群人涌了過來。
「幫主,搞定了,我們撤吧!」一大群的乞丐涌了過來,瞬間將他們圍了起來。
「二師傅!三師傅!四師傅……」弄玉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熱淚盈眶!
「丫頭!你受苦了!」一群年過半百的人,聽着弄玉的呼喊,仍不住熱淚盈眶。
「幫主,長老,我們撤吧,不然一會兒那個討厭的劉偉佳就追來了!」
「好!走!」只是短短的功夫,本來圍得慢慢的陰暗處,頓時所有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整個小鎮里,依舊是稀稀拉拉的四處都有乞丐,但是卻並不惹人懷疑。
他們凌亂的頭遮掩下的眼睛,正是仔細的打量著,收集著信息,並不是像他們此刻的形象一般頹廢無神。
比如,第五月離他們逃去了什麼方向,比如,剛剛徐騰飛和樓妤竹對峙的那一幕,都通通的被他們看進了眼裏。
弄玉跟着師傅離去,一群人很快就躲到了隱蔽之處,現在城門已經被封鎖,他們只有找准機會,準備逃出去。
離劉偉佳越遠,就越安全。
當然,要逃走的,並不是他們,弄玉的師傅此次前來,除了救出弄玉,還有一件事就是,找到第五月離,交給他們一件重要的事情!
尋找令牌!
「師傅,你們怎麼會在這裏?我好想你們!」弄玉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熱淚盈眶。
她不記得多久沒有看到他們,可是一看到他們,心中的那種慌亂隨即就消失
。
那是家的感覺!
雖然他們是乞丐,雖然他們從來沒有一個可以叫做家的地方,但是,只要有他們在一起,那就是最最溫暖的家。
「丫頭,我們當然是來找你的!你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嗎?」那老頭子輕輕的揉着弄玉的頭髮,看着她的笑容,一陣心疼。
忘記了傷痛了她,才能笑得這麼開心吧?
他已經多久沒.有看到過弄玉的如此真心的微笑了呢。
弄玉搖搖頭,說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要是師傅你們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也想不起來!師傅你出現的時候,我還仔細的想了想才想起來。之前在海軍統領府的時候,劉偉佳說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可是,我就是一點都想不起來。所有人都說他對我很好,很愛我,可是我看到他,不但沒有親切感,反而總是想逃!」
事實上,她.腦子裏現在最最清晰地記憶,就是和師傅他們在一起的記憶了。
那.是一種溫暖,緊緊的包裹着她,讓她漂浮的心,找到了落腳點,心裏不再慌亂。
「那你.還記得你的阿里哥哥嗎?」老頭皺皺眉,有些心疼。
弄玉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我不記得和他發生過什麼事.情,人,就覺得一陣親切,總是覺得很熟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不想他看見我!」
「孩子,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一定要記得,師傅這裏,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情,只要記得,師傅永遠相信你,永遠是你的師傅,就好了,知道嗎?」安九公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憐愛的撫摸著弄玉的頭。
「師傅?什麼意思?」弄玉十分的不解。
「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去了解!有的東西,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吧!或許不記得,對你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嗎?」對於弄玉而言,那是怎麼樣的傷痛,安九公不敢想像,弄玉這次遭受到的傷害有多大,才失去了那段記憶。
「哦,那師傅,第五月離和我是什麼關係?」她很想弄清楚,自己和第五月離只見得關係究竟是什麼?
「你心裏應該知道的!丫頭!」安九公摸摸弄玉的頭,隨後說道:「你好好休息,放心,有師傅在,劉偉佳找不到你的!」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弄玉獃獃的站在房中,想着安九公的話,迷茫,卻又是帶着心痛。
第五月離……
第五月離突然睜開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胸口傳來陣陣的痛楚,他一看,這才記起自己是受傷了。
回想起之前的事,他明白了個大概。
房間里空空的,瀰漫着一股藥味,還有一股脂粉的味道。
第五月離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在什麼地方,這是在勾欄院裏。
他起身,穿好了衣服,然後拿起立在旁邊的長刀,準備再次前去打探消息。
不行,弄玉還沒有救出來,他不能待在這裏。
他的手剛剛扶上了門把,突然聽見了外面傳來的爭吵聲。
「大汗!請你讓屬下跟隨!」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傳來。
「我說過,我不是你們的二王子,更不可能是你們的大汗!」徐騰飛的聲音帶着慍怒傳了過來。
「特穆爾大汗臨死之前,已經傳位於二王子殿下,這是特穆爾大汗叫屬下轉交給您的!這是大汗的象徵,你就是我們瓦利新的大汗!」不日固得將手中那把鑲嵌著七彩的寶石的匕首,遞到了徐騰飛的手上。
徐騰飛看着那把匕首,眼睛變得深邃。
很多的回憶,就那樣湧進了自己的頭腦之中。
他的箭術,是父王一手一手教出來的,他的馬術,也是父王教的,他學習漢人的文化,也是因為自己感興趣,所以父王也大力支持他。
可是後來,卻是因為學習漢文化,他被樓妤竹用莫須有的罪名,讓父王將自己趕出了草原。
那個曾經總是受欺負躲起來哭的小女孩,長大后卻是完全的變了一個人。
他知道自己是被她陷害,可是他卻沒有怨恨過,他的兄弟已經被她所殺,現在就連父王也被她所殺,他明白,她是在復仇。
看到眼前那把象著着王權的匕首,他的眼睛微微的刺痛,卻不肯伸出手去接過。
「大汗,如今那個妖女不但自己封自己為草原上的大汗,更是與劉偉佳狼狽為奸,禍害百姓!如果大汗不肯接受,他們必定會殘害更多的人!」不日固得跪在地上,高高的舉起那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