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微微亮,第五月離探了探弄玉的體溫,已經完全正常了,呼吸也變得平穩,看來青煙的藥效果很好。
他欣慰的一笑,起身,穿好衣服,在弄玉的唇上印上一吻,這才離開。
天大亮的時候,朱爾映菲再次端著水盆走進來,一邊推門一邊碎碎念:「奇怪了,昨天晚上怎麼又回自己的房間了?難道我最近夢遊了?」
「菲菲,你來了,今天早膳是什麼?我好餓!」弄玉突然出聲,嚇了朱爾映菲一大跳。
她回頭一看,弄玉只著單衣,赤著雙腳,站在地板上,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看上去精神好像很好。
「哎呀,公主,你還在生病呢,快躺下快躺下!要不等會聖上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朱爾映菲嚇得連忙把弄玉扶回床,又把火盆端近一點,然後趕緊拿起暖壺,給弄玉暖腳。
「好拉好拉,菲菲,我沒有事情了啦!你看你看,我身上的印記也消了呢,現在沒有問題了!千萬不要給我吃藥,我昨天晚上本來做了一個好美的夢,可是夢裏還夢見吃藥,好苦!」弄玉精神奕奕,一點都不像頭一天那種狀態。
現在依舊是面色紅潤,卻不是因為發燒,尤其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朱爾映菲還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菲菲,你到底要拖到什麼時候啊,我好餓啊!」弄玉笑嘻嘻的拉了拉朱爾映菲,然後又從床上跳起來。
「好了好了。公主不要鬧。我馬上幫你準備早膳。還有。現在乖乖地到床上去躺着。等會還要喝葯。等御醫說好了才行!」說完。朱爾映菲無力地出門去了。
一出門。就看見門口地侍衛換掉了。
「余侍衛。今天怎麼是你值班啊?」一開門。就看見換了守衛地人。居然是余幼安。
「從今天起。我就是公主地貼身侍衛了。」余幼安地眼睛裏。有一絲掩飾不住地驚喜。
「真地?!」朱爾映菲一聽。欣喜地睜大了眼睛。
「嗯!」余幼安點了點頭。
「太好了!」
「咳咳……」正當朱爾映菲興奮之際,旁邊傳來一個咳嗽聲。
朱爾映菲一看,一個皮膚微黑,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輪廓分明的男子站在房門的另一側,故意咳嗽了幾聲。別說,要不是因為他那幾聲咳嗽。看上去還真是很有型!
因為他的左眼上有一道細細的疤痕。
「幹什麼?!沒有見過美女啊!是嫉妒還是羨慕啊!」朱爾映菲插著,一副潑婦像。
跟在弄玉身邊久了,這種刁蠻地氣質必須具備的。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覺得公主該餓了……」那侍衛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低着頭說道。
「哎呀----我忘記了!回來再找你算賬!」說完,朱爾映菲就風風火火的跑掉了。
弄玉並沒有老老實實的待在床上,而是一骨碌的爬起來,自己找了一件衣裳,穿好了衣襪,等朱爾映菲端著早膳來的時候,弄玉早已經穿戴好了。
她一把推開窗戶,然後驚喜的大叫一聲:「呀!下雪了!」
說着。一手撐在窗台上,往外一躍,就跳出了房間。
那迎面來的冷空氣,讓她猛打了一個激靈。
看着弄玉這一系列地舉動,嚇了朱爾映菲一大跳。
「哎呀哎呀……公主啊,你快回來!你的病還沒有好呢!」朱爾映菲嚇得又趕緊跑出去把弄玉抓了回來。
「我的小祖宗啊,你先吃了早膳再說!」這幾天弄玉一直沒有好好吃東西,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下子那麼精神。
「好好好!」弄玉二話不說,端起桌上地小米粥。幾口就喝完了,然後抓起朱爾映菲的手說:「今天的雪好打,我們出宮去看雪景好不好?」
「公主?你又想做什麼?不行!堅決不行!你大病初癒,不準出去!」雖然朱爾映菲平時和弄玉一起,一起胡鬧的事居多,但是一到關鍵時刻,卻是怎麼也說不動的。
其實弄玉是真的動了心思,因為這樣大雪的天氣,弄玉擔心貝殼村的乞丐會受凍。
以往每年這樣的時候她都會叫人送去被褥之類地。可是。今年……
「啊……菲菲,我發現。今天的早膳好清淡,我都沒有吃飽,人家想吃天香樓的,你和余幼安去幫我買吧!」弄玉壞笑着,指了指不遠處的余幼安,不懷好意的笑了。
「我出去了你怎麼辦?要不我叫別人去買?」朱爾映菲始終是不放心。
「這邊還有一個侍衛守着呢,你還擔心我跑了不成,真是的,菲菲越來越不可愛了……人家好心安排你去花前月下,你居然懷疑我的用心,難怪天要下雪啊!」
弄玉開始在地上撒起潑來。
朱爾映菲無奈,只好答應。
「小白啊……你怎麼會在這裏?」支走身邊的人,弄玉轉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個皮膚黝黑地侍衛。
「呵呵……呵呵……」侍衛傻笑了幾聲,然後問道:「公主是怎麼認出我的?」
「你眼睛上那道疤,換面貌的時候至少掩蓋一下啊!」弄玉無語的撫額。
「厄……這麼容易就被認出來了?可是三當家說的,我只要把鬍子一剔就完全變樣了,連青霜都沒有認出我來!」柳白鷺不好意思的摸摸的後腦勺,繼續憨憨的笑着。
「說罷,你怎麼混進來的?」海上也就罷了,這可是皇宮大院地,他是怎麼混進來地?
「這個,大當家叫我來我就來了,人家也沒有問我!」其實是吳健熙安排的人,第五月離就順便把他安排了進來。
哎,可憐地弄玉啊,左一個余幼安,右一個柳白鷺。
「我現在要出去,你幫我!還有,不許告訴其他的人!現在,你去幫我準備一匹馬,在長安城的南門外等著,我馬上就來。」弄玉很快就物盡其用了。
「那個……大當家也不能說?」他的任務,一是保護弄玉,二是防備他人,這個他人,就是劉偉佳。
「不能說!不然我就把你是海盜的消息告訴我父王!哼哼!」弄玉叉著腰,看着柳白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完全恢復了當年的風貌。
最終,被弄玉的淫威征服的柳白鷺,選擇了任命。
沒有了監視的人,弄玉很快又飛出了宮殿。
那種久違的自由,卻並不讓他開心。
「蘇辰風,你說我該怎麼辦?」弄玉側過身,問正抱着她飛過皇宮高牆的蘇辰風。
「自作孽,不可活!」蘇辰風冷冷的開口。
「你!」弄玉一時氣結!
算了,好女不和男斗!
她穿着厚厚的衣裳,身上還披了一件白色的斗篷,將自己整個人都裹在了斗篷之中。
走到長安城的大街,才發現,這裏早已經是人潮湧動。
原來,是方家軍進城了。
百姓一陣歡呼,高高的舉起手中的物品,紛紛的塞向鄰近的士兵,感謝他們保家衛國。
還有的家人在翹首以待,看看自家的孩兒,是否平安的歸來的。
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少年將軍,面帶微笑,看着兩旁的百姓。
一樣的貴不可言,一樣的俊逸不凡,只是,如今的劉偉佳,已經不是那個當年騎着馬帶着羽林衛在大街上奔跑的稚氣貴族少年,而是一名戰功赫赫的少年將
他的臉上,稚氣早已經褪去,剩下的,是一種堅毅,還有一種滄桑。
他的笑容,他的眼神,卻已經不似以往的純凈了。
弄玉看了一眼那高頭大馬上的人,轉身,向南門外走去。
劉偉佳目光一瞥,掃到那個身披斗篷的女子,沒有在意,隨後又跟隨着部隊繼續前往。
突然,他身形一頓,調轉馬頭,在眾人迷惑的眼神中,追着那白色的身影而去他怎麼忘記了,昨夜下了大雪,每年這個時候,公主都有一件事要做。
以往,這件事都是他陪她在做,可是,如今……
剛才過去的那個人……
現在,他和她的心越來越遠了嗎?
「駕----」劉偉佳一甩鞭,離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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