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青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拖着血劍奔到嚴峰身邊。
「嚴,」青青高挺的胸脯劇烈地起伏着,滿含感激地看着嚴峰,嬌喘吁吁道,「嚴少盟主,謝謝你!」
靠,都傷成血人了,還這麼具有誘惑力。嚴峰心跳瞬間加速。
但他明白,想要俘獲美女芳心,現在就不是飽眼福的時候,而是徹徹底底表現自己。
「青青,」嚴峰看着比自己矮一個頭的美女,在她耳邊輕聲道,「幫我數着,看我幾刀能退敵。」
苗青青心神一陣恍惚,一下子呆住了,似乎血脈狂湧進腦中來不及消化一樣。
從來還沒有男人叫他一聲「青青」,他的父親叫的可是「青兒」。
從來還沒有男人隔這麼近對他說話,恍惚那股充滿誘惑的熱氣一直不會散去一樣,在耳邊洇潤。
從來還沒有男人這麼輕佻而自信地看過她,那眼神有點壞卻讓她不由自主地陷了進去。
她一直以來保持的對於任何男人的驕傲,瞬間土崩瓦解。
「羅布,」嚴峰威嚴地叫道,「保護好苗大小姐!」
「遵命。」羅布馬上站到了苗青青的前面。
嚴峰頭也不回地一步一步向城頭踏去,其力量之大,似乎每踏出一步全城都得抖一抖。
與此同時,雷鳴般的怒吼再度響起:「倚天劍宗的雜碎們,刀爺的催命刀來也!」
就見身着全副鎧甲的嚴峰看都不看孫成和張牙一眼,「咚咚咚」踏着一陣煙塵疾沖向城頭,藉著巨大的慣xing凌空飛去:「第一刀,風捲殘雲!」
嚴峰掄起大刀旋風般掃在了城牆上。
「轟隆!」
頓時煙塵滾滾,如同山崩地裂。
三架攻城梯的上半截打着旋飛上了天空,一尺多厚的城牆岩石崩裂兩米,一塊塊巨石和著煙塵從城頭呼嘯著滾落下去。
三架攻城梯帶着依舊爬在上面的敵兵,骨碌碌旋轉着,倒飛了出去。
「天啦!」
「我的媽呀!」
「啊——」
轟鳴聲中夾雜着一聲聲驚恐而絕望的叫喊聲。
驚天神力!
廝殺的雙方被徹底震撼了,倚天劍弟子像看着怪物一般看着嚴峰,驚恐萬狀。
嚴一平提着刀呆立着,忽然腿一軟,差點跌倒。
他感到了莫名的恐懼,原來嚴峰一直在扮豬吃老虎!而自己,卻處處要置其於死地。
「殺啊!殺光侵略賊!」半月城和青龍刀盟勇士士氣大振。
孫勝帶領士兵悍不畏死地沖向了剩下的兩架攻城梯。
「狂妄!」孫成扔下苗亦浩,轉身一步一步向嚴峰走來,真氣暴漲,下丹田處的赤sè火焰熊熊燃燒起來:「一個小小的武生,就想憑狗庇不值的蠻力顯擺!呸,不想成為我孫成劍下之鬼的話……嘿嘿,就跪下來叫我一聲劍爺吧。」
「你就是shè中我腦袋的雜碎孫成?」嚴峰怒目而視,緩步走向孫成,一米五的巨刀在身後堅硬的地磚上拖得火星四濺,劃出一道近兩厘米深的溝壑。
「哈哈哈,原來是只長個兒不長腦子的傻瓜嚴峰!真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有幾份蠻力。可惜,你今天遇到了收割你生命的人!」
眼看相距不到十米,嚴峰突然暴起大喝一聲:「第二刀,力劈華山!」
頓時,一片巨大的刀光猶如長虹貫ri,破空而來,一刀之勢,竟似萬丈山嶽兜頭而下。
孫成驚駭莫名,幾yu窒息。這看似簡單的一刀,竟讓嚴峰使得如此快速而威猛,讓他有種yu躲閃卻似無從避身的感覺,yu強擋卻有種螳螂擋車的錯覺。
「給我死!」話音還沒落,嚴峰已收刀立在了孫成面前。
孫成大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萬分不甘地盯着嚴峰。
接着,他就左眼看到右邊的身軀向右倒了下去,右眼看到左邊的身軀向左倒了下去,鮮血從裂開的兩半身體中間的縫隙狂飆而出。
秒殺!
孫成到死都不願相信,自己身為武士境的高手,面對一個小小的武生,他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城下高台上,倚天劍宗大公子蕭凌風皺了皺眉頭。
左邊侍立着獨眼龍武士屠各休,右邊站着搖著羽扇的謀士朱仙羽。
朱仙羽回道:「根據以前調查的信息,半月城和來到半月城的青龍刀盟一行最高實力才武士境初階。這樣的變故實在是出乎意料了。」
眼見到手的勝利頃刻間灰飛煙滅,屠各休憋著一口氣請戰道:「少公子的死,我已經脫不了干係。難道還要我敗在小小的半月城手中不成?請公子允在下去取了苗亦浩和那個野蠻人的首級過來,扭轉戰局。」
蕭凌風看看朱仙羽。
朱仙羽正有意試試野蠻人的實力,便道:「也好,你小心就是,不一定非要他們的腦袋。若打不過,就跑。」
屠各休對大公子一抱拳,飛身下了指揮台,兔起鶻落,幾個騰躍就到了城下,揚手擲出造型奇特的飛爪,向城牆抓去。
城頭的另一邊,張牙正在與苗亦浩苦鬥,兩人的武功境界差不多,但苗亦浩的劍術更jing一籌。加上少了孫成的夾擊,張牙的勝算基本上沒有了,僅憑着敏捷的步伐苦苦飄忽於苗亦浩的劍峰之隙,等待孫成殺掉嚴峰后再來夾擊。
「啊!」忽然,張牙一聲慘叫,捂著左肩向城邊狂退。
原來,當他瞅到孫成被嚴峰一招秒殺時,大驚之際,被苗亦浩暴起一招「青蛇吐信」刺中左肩,頓時,鮮血迸shè。
張牙慌亂中拋出飛爪,抓在垛牆上,飛身向城下躍去。
「哈哈,既來之則安之,你還是留下來吧!」嚴峰一聲冷笑,暴起一腳將地上的一柄闊劍踢向空中的張牙。
「刷——」闊劍如閃電般破空而出,直接穿透了張牙的後背。
屠各休一手飛爪一手流星劍,幾個交換正好趕上張牙的屍體帶着勁風迎面砸來。
屠各休側身一躍,雙腳在張牙屍體上一睬,順勢上了城頭。
「流劍乘風斬!」趁著屠各休身形未穩,苗亦浩大喝一聲,身形晃動,挺劍猱身而上,切向對方的小腹。
屠各休一聲長嘯,不緊不慢抖動流星劍,劍光化著驚虹而起,一陣密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兩人的兵刃一瞬間不知在空中碰撞了多少次。
嚴峰很快就發現,這個對手的實力遠遠超出了自己能夠抵抗的實力。
嚴峰還未來得及靠近,就感到一陣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僅僅是屠各休狂暴的赤sè真氣,就在岩石城牆上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划痕。
苗青青嬌斥一聲,飛身加入戰團。
嚴峰搖搖頭。
「苗氏父女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我們都聯合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怎麼辦?」
「開!」就在嚴峰電光石火間思忖之際,戰圈裏傳出屠各休的一聲爆喝。
「當——」兩聲巨響,苗氏父女雙雙被震飛了出去。
苗亦浩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苗青青倒在了嚴峰身旁,直接暈了過去。
屠各休如影隨形般向苗亦浩追去。
來不及多想,嚴峰故技重施,伸腿一踢。
「嗖——!」一根長槍尖銳呼嘯著,劃破長空,閃電一樣朝着屠各休背心shè去。
「找死!」
屠各休沒想到自己還沒去找嚴峰算帳,他倒找上門來了。
一個武士大圓滿境界的存在遭到一個連真氣都沒修鍊成的武生挑釁,簡直是對武士不可饒恕的侮辱!
屠各休在空中不可思議地又上升半米,雙腳在激shè過來的長槍上一踩,順勢一個鷂子翻身,持劍凌空向嚴峰撲了過來。
流星劍破空而來,勢若長虹,空中發出隆隆的劍聲。
「小心!」苗亦浩一聲驚叫。
苗青青猛然驚醒,一個魚躍擋在嚴峰身前。
「真笨!」嚴峰一掌將她擊暈了過去。
仗着一身堅固的重鎧,嚴峰不退反進。
「哈哈哈,確實是個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傢伙,知道老子這是玄兵流星劍嗎?臭小子,去死吧!」
十米,五米,三米,兩米,一米……
「哈哈哈,雜種,你就這點逞口舌之能的本事嗎?」嚴峰猛的一側身,硬生生地用肩膀挺進了流星劍。
還有這種主動將身體送到對方劍上來的傻瓜?屠各休心中一滯。
就是這一瞬間的愣神,足夠了。
「哈哈哈,第三刀,笑裏藏刀!」嚴峰猛然以巨刀的刀柄轟中屠各休的前胸。
屠各休愣神的這一瞬間,突然遭遇如此近距離的一轟,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機會,就被直直地轟飛了出去,鮮血像血箭一般從口中激shè而出。
如果嚴峰手中握的是短刀或匕首,直接就要了屠各休的命了。這麼近的距離,一米五的巨刀根本就用不上,也就只好湊合著用刀柄了,總比拳頭強些吧。
「轟隆!」屠各休的身體撞塌了城牆的城垛,和著撞碎的岩石跌下了城牆。
在快着地的一瞬間,屠各休才稍稍緩過一口氣來,扔出飛爪往城牆上一抓,憑着武士大圓滿的真氣保住了半條命。
但胸部多處骨折,內傷外傷處處都是要命的傷。就算仗着真氣護體和超強療效的靈藥治療,估計也得躺上個十天半月了吧。
而他的流星劍,依然顫巍巍地扎在嚴峰的左肩里。
士兵們看着肩膀上插著流星劍牢牢站立的孫飛,皆是敬佩、不可思議、瘋狂或崇拜的複雜眼神。
苗亦浩也定定地看着嚴峰,剛才驚心動魄的那一戰,只有他一個人看得清清楚楚。眼前這個全身盔甲的傢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勇士!
這時,青龍刀盟一百多名弟子都圍了過來,他們均為嚴峰的表現又是驚訝又是欣喜。
難道是天不滅我青龍刀盟,嚴峰竟然一下子從傻瓜變成正常人了?
不,應該是變成超人了!
「哈哈哈哈,原來半步武師也這麼不經打!」嚴峰故作輕鬆地笑道。
而他此時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柄,眾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他仍然以滿不在乎的姿態,將插在自己肩膀上的流星劍拔了出來……
「噗嗤——」一道血箭從盔甲下的傷口中,飆shè了出來。
這個隨意的動作,再次震撼了周圍無數人。
苗青青忽然心疼得直掉淚,忍不住驚叫出聲。
似乎受傷的不是嚴峰,而是她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