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三才劍陣
卓凌風眼見杜氏夫婦想要爲兒子報仇，他雖不曾爲人父母，但也能感同身受。
可現實是殘酷的。
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應有的公道。他們根本報不了這個仇。
且不提張無忌要爲義父出頭，就是謝遜自己，夫婦兩也未必能勝。
他們能夠報仇的途徑，也只能等謝遜報了仇，醒悟之後，甘心受死一途。
可他昔日答應謝遜要將成昆交給他，滿足他的報仇願望，怎料成昆卻從汝陽王府脫走，這將卓凌風直接陷入了食言而肥的境地，謝遜心願未了，更加不可能甘心就死！
再加上這場英雄大會，自己身爲東道，又註定不能因私人恩怨產生任何立場。畢竟這數千人中有仇怨的無可計數，是非根本難斷。
他不想血淋淋的現實，擊垮一對老夫婦爲愛子的復仇之心，當下明言挑戰青海一派，將一切矛盾集中在屠龍刀與自己身上，既能夠震懾全場，也讓如杜氏夫婦這些人看看高手過招，或許能懂點他們與張無忌、謝遜、楊逍範遙這等人的實力差距有多大！
好好考慮考慮，這仇應該怎麼報！
可卓凌風這話一出，葉長青尚未表態，幾個站在他身邊的黃冠道士卻是怒不可遏，紛紛拔出長劍。
一個矮胖子高叫道：“師叔，人家都這麼說了，我等就領教一番卓幫主的神功絕技，又有何妨！”
大凡江湖中人，都極重視名譽二字，遇上這等事，雖明知不是對方敵手，亦必以死相拼。更何況葉長青這等一派宗師。
他被司徒千鍾羞辱，又被易三娘搶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又聞聽卓凌風要挑戰青海一派，當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葉長青當即環顧四周，朗聲道：“衆位請了，我青海派勢單力薄又豈敢覬覦武林至尊之位，只是卓幫主神功獨步天下，咱們兄弟心慕已久，機會難得，這就獻醜了！”
說話之間，衣衫閃動，風聲嗖嗖，六人一齊縱上高臺。
羣雄只見六人是三個皇冠道人，另外三人與葉長青一樣，都身穿俗家衣服。
六人步伐轉動，分站了三個方位，將卓凌風圍在中間，杜氏夫婦已經自行退到了一邊。
卓凌風目光銳利，從六人登臺的身法，心中已自有數，暗道：“這六人武學修爲不盡相同，三人強，三人弱！
如此藉機現露出幾手武功，一則可收鎮壓全場人心之效，二則可省去不少麻煩。”
場上之人有人認得三個黃冠道人，武林中有個名號，叫西涼三劍，又矮又胖的名叫馬法通，短鬚道人名叫邵鶴，瘦小道人名叫邵雁。
至於三個俗家人除了葉長青，另外兩人一個身材十分高大，抱拳通名道：“胡鬆！”
卓凌風抱拳道：“有禮！”
他乃是葉長青師兄，一個五短身材，抱拳說道：“宋玉泉！”，是葉長青的師弟。
這三人年齡看着比西涼三劍要大，但場中認識之人反而不多，顯然都是青海派行藏不顯的前輩高手。
“鐺”的一聲，青海三劍長劍出鞘，嗡嗡作響，足見內力不凡。
西涼三劍見師門長輩長劍出鞘，當即長劍也是一挺，皆指着卓凌風前後左右的要害。
葉長青冷冷道：“縱在平時，我們師兄弟與三位師侄也是三人聯手對敵，對方一人，我們三個，對方十人，我們也是三個，但今日之戰，情形不同，我等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只是希望天下英雄不要笑我們以多凌寡，卓幫主亦不可藉故推拖，不認失敗之帳。
閣下要用什麼兵刃，就取出來吧！”
卓凌風微微一笑，以他的武功，面對這幾人，有無兵刃影響不大。但爲了照顧幾人面子，還是從腰間抽出了丐幫聖物綠玉杖。
但人人均知這還有一個名字“打狗棒”，青海派的人面皮直抖，但也知道人家這玩意兒名字叫了幾百年，他們能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讓人家幫主換兵刃吧？
卓凌風舉棒立了一個門戶，說道：“幾位只管放心，只要你們能勝得了我，屠龍刀即刻奉上！”
葉長青眼神一瞥，胖道人馬法通長劍一振，肅然吟道：“三才劍陣天地人。”
邵雁接口道：“電逐星馳出玉真。”
三名道人腳步錯開，忽左忽右，穿來插去，三柄長劍織成一道光網，卻不向卓凌風遞招。而葉長青等三人卻穩立不動。
待那三道人走到七八步時，場下諸人以張無忌武功最高，他最先瞧出其中之理，心想：“這三名道人好生狡猾，口中叫明這是三才劍陣，其實暗藏正反五行。倘若敵人信以爲真，按天地人三才方位去破解，立時陷身五行，難逃殺傷。
而他三個人而排五行劍陣，每個人要管到一個以上的生克變化，這輕功和劍法上的造詣，可也相當不凡了。”
張無忌能看出，卓凌風自然也看出了這一層。而他想的更深，這三人明顯武功不如長輩，但葉長青叫他們擺“假三才陣”先行出手，或許就是爲了給自己一種錯覺。
自己若以應付五行陣的方式破解西涼三劍，最後青海三劍布出真的三才陣，自己還以原來的方式應付，他們也就能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了，心想：“戰略對了，戰術不行，又有何用！”
卓凌風言念及此，打狗棒一振，說道：“這就來吧！”
邵鶴大聲道：“有僭了！”三柄長劍齊晃晃的，對着卓凌風前胸後背刺來。
哪知卓凌風左袖一揮，捲起一股強勁的罡風，直吹向邵鶴，右手打狗棒揮出，噹的一聲與馬法通長劍擊在一起，一纏一繞，馬法通長劍又不由自住擊在邵雁劍上，火星直冒。
同一時間，西涼三劍只覺手臂麻木，手中長劍拿捏不住，盡數直飛上天，立足不住。
葉長青大聲道：“小心！”
話聲未落，與另外兩名師兄弟身形倏地向卓凌風撲去，劍隨身動。
三人揮出左手將西涼三劍帶出圈外的同時，三條長劍從三方位瞬向卓凌風身上各自刺出一十三劍，劍疾如風，快如閃電，發出哧哧聲響，將卓凌風全身都籠罩在了長劍之下。
西涼三劍渾然沒想到，自己在卓凌風手下走不過一招，什麼真假三才陣，統統沒用。這時就聽易三娘笑着道：“馬道長，二位邵道長，還是與我夫婦一同觀看高手過招吧！”
他們夫婦與西涼三劍早年結下了樑子，雖說事情不大，但也是經過幾場惡鬥，夫婦兩一直躲避幾人。
西涼三劍這時也知道，卓凌風武功太高了，簡直高的了離譜的境地，彷彿不是人間之人，憑他們的武功的確連加入的資格都沒有，且看師門長輩的手段了，走出圈子接住自己長劍，退到了一邊。
幾人說話間，卓凌風見青海三劍出招凌厲快捷，力道雄勁有力，乃是一流高手身手，不禁喝彩道：“好本領，青海派果然不凡之極！！”身子滴溜一轉，打狗棒輕輕一圈。
只聽得當噹噹噹，發出密如聯珠般的一陣響聲，四人已經劍棒相交。
他這話是真心誇讚，這三人任何一個都不在何太沖、班淑嫺這等名震江湖的一流高手之下。
而他這幅口吻如若出於他人之口，定將被各地羣雄斥責爲大言不慚的狂妄之徒。但由卓凌風口中說出，卻似變成了理所當然之事，無人覺得他沒資格肆意點評幾人武功。
而青海三劍與卓凌風打狗棒相接，手掌竟然有發麻之感，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無不駭然。
葉長青陰惻惻的一笑，道：“好說，好說，只怕難以接得下卓幫主的高招！”
胡鬆、宋玉泉也憋了一肚子氣，將全身內勁都運到了長劍之上，勝負姑且不論，勢必要打出青海派威名。
因爲此番天下武林高手雲集，敗在卓凌風手上，誰都知道並不可恥！
誰若敢不認這茬，一句你行你上，就能讓對方啞口無言！
然而若也像師門後輩被一招打掉長劍，那就太丟臉了。故而三人爲了本門聲譽，無論是武功、心氣都提升到了極致，鬥志極爲昂揚。
衆人只見青海三劍騰挪兜轉，三劍相互交叉，仿如長江大河一般佈下一道劍網，攻勢猶如疾風暴雨一般。
然而卓凌風也不還手，只憑縱躍閃避的身法，在劍影中穿來閃去。青海三劍合擊之勢，密如光幕，但卓凌風卻能在寒光繞體的猛攻之下，瀟灑自如，衆人無不佩服。
眨眼間四人已經過了十幾招。
衆人多有人知西涼三劍的名聲，可看到這裡，都看出葉長青三人劍法精微，勁力雄渾，遠在西涼三劍之上，當是青海派中佼佼人物，雖然名聲不顯，但個個武學精強，一招接一招，綿綿不絕，不但劍法精奇，更是勁力威猛，每一招都使得風聲虎虎。
然而卓凌風爲何不還手，只是躲閃，有些不明所以。
場上只有張無忌看出卓凌風雖不還手，卻穩佔先手，他每一步躲閃都能搶在三人之前，雖是以一敵三，兀自輕鬆裕如。
要知道青海派也屬於道家門派，故而也稱玉真觀，就如青城派亦稱松風觀一般。
青海三劍面對卓凌風自然用出了拿手絕技，乃是真正的三才劍陣。
這套陣法是青海派高手融鑑道家思想，取意天、地、人三位。
天位輕靈高遠，地位沉穩廣闊，人位中正平和，三者各行其道，不但招數奧妙精強，招式上卻又互補對方之破綻，最終要求三者合一，剛柔並濟，無形中就能讓勁力陡增一倍。
所以這三才劍陣是殺機暗藏，步步兇險，而這也是葉長青等人苦修多年的殺手鐗，也是他們敢於在天下英雄面前立威揚名之絕學。
而卓凌風武學高明，眼光更是毒辣，以他的神功，自然沒將青海三劍當回事。
可他瞧的卻是陣法奧義。他從來都認爲人是人，武功是武功。
他能一招擊敗西涼三劍，也能輕鬆擊敗幾人的前輩青海三劍。
然而這不是這套陣法不如自己，只是施展武功的人，內力修爲與自己差距太大的緣故。
倘若其中有一人武功、內力與自己大至處於伯仲之間，施展此等陣法，那時“以力壓人”這一道必定行不通，就要“靠巧而取”。
但倘若不明陣法奧義，那時要吃大虧不說，說不準還得死無葬身之地。
故而他是想要藉機窺出這三才陣的運行軌跡，再窺破其破綻，這對自己開拓武學見識，也是大有好處的。
卓凌風出身道家名門，對於一元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之學，知之甚深。他的“天罡劍法”就是道家大成之學。
然而這些學問是無窮無盡的，就一個兩儀之學，每一家每一門衍生出的武功不盡相同。譬如華山派崑崙派都有一套兩儀合擊的武功。
武學高手只有見多識廣，方能高屋建瓴。
故而他寧願多耗費點時間，在陣中多看看，也不想直接破掉三人陣法。
因爲他若想破陣，只需要用足內力，這堅硬勝鐵的打狗棒自能將三人長劍隨時震斷。
卓凌風心有所想，青海三劍卻是叫苦不迭，四人如今已經過了三十多招，三人長劍舞的勢急招猛，劍上哧哧作響，劍氣縱橫，內力已催發到了極致。
卓凌風卻是泰然自若，只是閃避遊鬥，幾人長劍雖然將他全身籠罩，卻連卓凌風的影子都沒碰到，這麼打下去，豈有勝理？
況且人人都看出卓凌風只是躲閃，他們都奈何不得，還有何顏面揚威江湖？
葉長青心下一動，當即笑道：“卓幫主究是全真高徒，這份養氣工夫，實叫我等佩服。看來是想我三人自己力竭而亡吧？”
他語氣之中，滿含譏諷，直讓一些看出局勢的人都來了氣，心中暗自想道：“人沒出手攻伱，你還出言譏諷，未免有些不知好歹了。”
但有一些聰明人卻是想到，這葉長青果然不凡之極。因爲高手過招，最忌心浮氣躁。
卓凌風若定力不足，受到影響，身法露出破綻，或許就會敗陣。
但卓凌風那是何等人物，對他的譏諷之言，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你見識一下全真劍法！”
說着身形疾轉，手中打狗棒猶如神龍戲水，登時捲起了一片綠芒，千點萬點，灑落下來，正是全真教上乘劍法“一劍化三清”。
他這一招施展出去，青海三劍身前全是綠光閃幻，不知哪來是真，哪來是假，讓人難以招架。
卓凌風出道以來，很少使用兵刃，羣雄沒想到他的劍法竟也一精緻斯，大聲喝彩。而青海三劍看到他劍法如此精湛，當即轉爲守禦。
衆人耳中但聽得“錚錚錚”一陣疾響，好似雨打宮漏。
卓凌風出手奇快，而這三人由攻變守，長劍聯成了三道白森森的光環，周身也全被劍招護住，綿密無比，沒有一點破綻在外，當真是水潑不入。
眨眼間，四人兵刃已相撞三十餘次。
場上衆人同聲喝道：“好劍法！”
四人也各自向後飄出。
卓凌風神情自若，舉手投足飄飄若仙，而青海三劍卻是神態驚駭。
羣雄中的一流高手目力過人，已經看出青海三劍持劍之手都在顫抖，長劍上也竟都坑坑窪窪。
五金之中，以鐵最爲堅硬，百鍊成鋼則更甚，其次是金、銅、銀、錫這四類。
是以少林派的金剛指力能在金錠上捏下印痕，就已經是威震天下了，這也是旁派假冒不了，這份硬功也是武學大宗師張三丰至今都思之不透的。
然而卓凌風隨意用棒刺出，竟然在這百鍊成鋼的長劍上留下了印記。這固然是他用了兵刃，但也不難看出四人的內力修爲不在一個檔次。
這一招雖未分勝負，但卓凌風攻得從容，青海三劍守得惶急，以攻守之勢而論，青海三劍已經輸了半招，再打下去，青海三劍根本不是對手，還是一輸！
高手比武，外招固然重要，可是勝敗之分的關鍵，就在於內力上。
畢竟卓凌風適才只是隨手一刺，他用了幾成功力，誰能知曉？
卓凌風臉上掛着淡淡笑意，並不着急進招，很是從容。
剛纔這一擊他只用了三分力，再加兩分就能讓青海三劍長劍脫手，但萬衆之前，他不想讓幾人面子上太難看，只要他們此刻服輸便好。
易三娘在旁高聲叫道：“葉觀主，還不認輸更待何時，莫非真要跟你三位師侄一樣的下場嗎？”
葉長青心下不禁一餒，暗道：“這卓凌風內力太過深厚，根本無可匹敵，他隨手一擊就能有如此威力，我們的陣法又有何用？”
他心知自家三才陣守禦起來，目的是先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在尋找對方破綻以求制勝，可卓凌風只一出手，就打的自己兵刃險些脫手，師兄師弟修爲與自己都在伯仲之間，想必也是一樣，不認輸又有什麼辦法？
難道真如易三娘所言嗎？
這時就聽身邊師弟宋玉泉大喝道：“技不如人又何妨，豈能不戰自敗！看招！“
說着掌劍齊出，但見銀光一閃，他手中三尺長的長劍，已夾帶着風聲，連刺卓凌風前胸五六處大穴，左掌同時斜劈，去勢如風，直擊卓凌風左腦。
這一招乃是青海派的絕招，劍刺是虛，掌擊卻實，這一掌用了十成威力。
葉長青與師兄一聽，知道今日事關本門聲譽，怎能直接認輸，紛紛揮劍疾刺卓凌風。
卓凌風這時已經對三人武功瞭然於胸，這三才劍陣的變化也已深知，隨手可敗三人。
但他深受道家薰陶，爲人處事往往都留三分顏面，更何況三人也是道門，天下玄門乃是一家，這才故意留手，給三人認輸的機會。
沒想到三人非但不服輸，出手還更見狠辣，卓凌風咦道：”宋道友，比武切磋而已，又何至於此？”
身子一晃，讓開宋玉泉的攻勢。
葉長青冷冷道：“今日之爭不是個人之事，豈能服輸認栽？”
丐幫衆人聽了怒喝厲斥：“不知好歹！”
卓凌風道：“幾位也是道門出身，名利之心太重，早已偏離道之初衷，就爲了這屠龍刀，真要敗的慘不堪言，方纔罷休嗎？”
葉長青哼了一聲道：“那你奪屠龍刀，又是爲了什麼？”
說着內力猛然增加，只聽劍鋒嗡嗡直響，一劍刺出，徑指卓凌風脅下。
卓凌風見幾人冥頑不靈，出手戾氣反而更加深重，也被激起了胸中傲氣，喝道：“既如此，那就得罪莫怪！”
打狗棒長劍一豎。
只聽”當“的一聲響，與葉長青長劍相交，葉長青只覺得對方棒上猶如一股雷電直衝過來，震得自己右臂隱隱發麻。
手中長劍噹的一聲，斷成兩截，卓凌風左袖一揚，掀起無儔罡風，狂卷葉長青。
葉長青招式出手太狠，用力過老，一時收招不及，躲得略爲慢了一慢，左肩即被袖風掃了一下，半邊身子一麻，痛徹心扉，不由得慘號一聲，一路踉蹌跌出了五六步。
胡鬆與宋玉泉心中又急又怒，長劍彷彿長虹，猛向卓凌風撲至。
卓凌風這幾下動作迅如電光火石，僅在眨眼之間，他身形忽然躍起，如一縷青煙繞到兩人後面，使兩人長劍完全落空。
兩人同時一驚，連忙身形電轉，不料卓凌風出手比之前快了數倍，胡鬆胸口一悶，已被點中穴道，震飛出去。
宋玉泉厲喝一聲，劍光直向卓凌風頭顱掠出。卓凌風哼了一聲，左袖一拂，飄然搭上長劍，對方瞬間感到經脈猶如撕裂一般，疼痛難忍。
宋玉泉眼睜睜看着卓凌風大袖一收，手中長劍化作一道流光，噌的一聲，直飛上天。
卓凌風打狗棒點出，直中宋玉泉胸口。
棍打人向來都是靠戳，最讓人疼痛難忍，饒是卓凌風只用了二分力，也讓宋玉泉如遭雷擊，一臉痛苦的“啊”的一聲，飛出丈餘。
卓凌風身子一轉，全身如風車一般轉個不停，騰空而上，看似緩慢，其實極快，眨眼間人已升起了三丈有餘。
兩臂猛然一舉，上半身又倏而一升，頭上腳下的落在了宋玉泉長劍劍柄之上。
卓凌風大袖一拂，腳下用力，身子倏然下墜，風吹衣袂，仿若神仙臨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