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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從笑傲開始 - 第38章 雕蟲小技字體大小: A+
     

    第38章 雕蟲小技

    任是衆人之前就見識到了卓凌風那神奇無倫的銀針功夫,可再見到後來的袖鏢與銀針同時落地,也無不失色。

    稍有見識之人都懂,這袖鏢遠比銀針沉重的多,還帶着“嗚嗚”呼嘯之聲,可見來勢之凌厲。

    發鏢之人的功力,絕不在適才輕鬆折斷長劍的劉正風之下,必是一流高手。

    可銀針撞擊袖鏢,卻同時落地。

    這其中所代表的含義,就不言自明瞭。

    卓凌風出道以來,展現出的武功涵蓋內力、輕功、劍法、拳腳、暗器。

    這武學門類最爲重要的幾大宗,竟然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這般造詣,那是一般人打從孃胎裡就開始練武,也是絕對無法做到的。

    他還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年輕,再過幾年,那還得了?誰人能不爲之失色?

    這一切說來話長,可都發生在轉瞬之間,因爲這時的劉正風仍在金盆中搓手。

    金盆洗手之所以一定要用金盆,就是爲了表示自己的誠意。

    因爲金子就是貴的象徵。

    盆有講究,那洗手自也有嚴格的規矩。

    三洗三搓,才能洗盡一切過往,表達出封劍歸隱的決心!

    總不能在水裡一泡,拿出來就算完事,那也太過簡單,也就不需卓凌風出手護持,劉正風有那個能力用手沾一沾水的。

    同樣,隨便沾水,那也太過兒戲!

    既配不上自己退出江湖的決心與誠意,更配不上觀禮之人,從五湖四海不遠千里趕赴而至的這份情誼。

    隨着鏢針落地,發出脆響,黃影晃動間,屋頂躍下一人。

    這人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瘦削異常,上脣留了兩撇鼠須。

    “費彬!”

    場上多人識得此人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的四師弟費彬。

    一套大嵩陽神掌在武林中赫赫有名,號稱“大嵩陽手”。

    與此同時,“喀喀”兩聲,東西兩邊的窗格也應聲而碎,又有兩人魚躍一般跳了進來。

    黃影晃動間,這兩人已與費彬並肩站到了廳口。

    這兩人從裝束到輕功身法都與費彬一般無二。

    識得之人自知,從東窗進來的胖子,身材魁偉,乃是嵩山派掌門人的二師弟“託塔手”丁勉。

    西窗進來的那人,卻是個極高極瘦的瘦削老者,是嵩山派坐三把交椅“仙鶴手”陸柏。

    三人同時朝羣雄團團拱手,道:“衆位英雄請了。”

    這三人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前三位,在武林中大有威名。

    除了卓凌風,羣雄都站起身來還禮。

    有些人更是稱呼什麼“丁二爺,陸三爺,費四爺,”極盡尊重之意。

    但衆人也瞧明白了,嵩山派擺下如此陣仗,今日之事不易善罷了。

    畢竟事情鬧到這一步,無論是卓凌風還是嵩山派,誰都退不得了。

    混江湖有時能退,畢竟退上一步,可以海闊天空嗎!

    可有時候若退一步,那就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萬劫不復!

    對於大門派與個人來說,都是名聲越大,越難退!

    不錯,這裡面倒沒劉正風多少事了。

    因爲他要洗完手了。

    有卓凌風在側,這世上也估計無人,能在瞬息之間將那金盆打翻了。

    這嵩山弟子一直有些慄慄不安,待見到三位長輩,頓時有了主心骨,都不禁在暗中長長鬆了口氣,喜動顏色。

    史登達更是急忙上前,向卓凌風惡狠狠地望了一眼,說道:“三位師叔,他搶盟主令旗,打我們人不算,還動手殺人!”

    卻見胖子丁勉一揮手,史登達只得默默退到一邊,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費彬冷冷道:“劉正風,你好啊?”。

    劉正風尚未開口,定逸師太卻上前一步,白眉一豎,氣忿忿地道:“劉賢弟,你不用擔心,天下事擡不過一個‘理’字。

    別瞧人家人多勢衆,難道除了卓凌風,咱們泰山派、華山派、恆山派的朋友,就都是來睜眼吃飯不管事的不成?”。

    她見劉正風不過就是搞個金盆洗手,竟然讓嵩山派手段盡出的阻止,若非卓凌風提前坐到案几旁邊,這盆豈不就此打翻了?

    大家都是同盟,何至於此!

    內心之憤怒,再也無法抑制!

    她本就嗓子粗重,仿若男兒,這番話更是擲地有聲,衆人聽得無不欽佩。

    現在敢這麼剛嵩山派的,除了卓凌風,只有這一個女人。

    誰敢不佩服?

    誰能不佩服?

    有些外人更是不禁心想:“你五嶽劍派近些年闖出了好大名頭,說什麼俠義正氣,什麼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敢情劉正風不是衡山派的,衡山派不是五嶽劍派唄?這麼欺負人家!

    哪有絲毫同盟之情!”。

    就連嵩山派一衆人等,各個心狠手辣,聽了定逸這話,也不敢出言反駁,連一絲不滿都不敢流露出來。

    因爲他們清楚的知道,若讓老尼姑上了火,她是真會直接動手的。

    雖然不懼於她,可此時己方的確不佔理,只能待塵埃落定,再來收拾定逸老尼姑,也還不遲!

    卓凌風聽了定逸這番提氣的話,也是暗暗點頭。

    不由心想,這滿江湖的武林高手,可最身具俠氣的竟是兩個女人,真是莫大的諷刺。

    定逸就是這兩女人中的一個,因爲他清楚的知道,這老尼姑可不是那些沽名釣譽,以直邀名之人可比。

    原軌跡中的她,在劉正風滿門被屠之時,真正的出手阻止,奈何有心無力,被嵩山派的人打傷了,只能恨恨離去。

    她一個女人做出此舉,沒將那些作壁上觀,不出一言,又平時自居俠義道的正人君子給羞死,都是天下奇聞了。

    卓凌風思來想去,只能覺得那幫人臉皮實在太厚了!

    衆人思忖之間,劉正風已將一雙手從金盆裡拿了出來,身邊弟子向大年遞上一塊嶄新的毛巾。

    劉正風擦了擦手,將毛巾遞給徒弟,朝定逸師太鄭重作揖道:“多謝定逸師太!

    劉正風既然已非江湖中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也不讓泰山派、華山派、恆山派的衆位朋友爲難了。”

    定逸師太心想:“也對,劉師弟洗手儀式已完,是朝廷參將了,左冷禪再霸道,還能如何?”

    恨恨瞪了丁勉等人一眼,退了回去。

    劉正風又轉身看向費彬,丁勉等人,很是從容道:“多年不見,費兄與丁兄,陸兄都是康健如昔,劉某甚爲高興。

    只是你們嵩山十三太保,竟然一次來了三位,劉某着實有些受寵若驚。

    我雖說已經退出江湖,可看在往日情分上,一杯水酒還是有的,衆位又何必躲在屋頂,受那日曬之苦?

    讓劉正風在各位朋友面前失了禮數呢?”。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平輩之間都以師兄弟相稱,劉正風如今洗手禮成,雙方也都不在延用舊稱,衆人都能明白其中含義。

    丁勉三人自是明白這個道理,聽了他這番暗諷之言,心中恨急,眼神微眯,均想:“等着吧,待收拾了卓凌風,再來炮製你這個魔教奸細!你還真以爲金盆洗手,就有了免死金牌不成?”

    念及此處,幾人不再搭理他,都緊緊睇視着卓凌風。

    衆人見三人眼神雖眯,可眸子乍現精光,很是燦然,顯得內功深厚,均想:“卓凌風搶五嶽令旗,殺嵩山派的人,又讓三位太保暗器不中,這樑子算是結的大了!

    定然比劉正風得罪他們,還要厲害的多。三人都是當世一流高手,一旦聯手相攻,卓凌風能否敵的過,也尚未可知啊!

    不過大戰一起,管他輸贏,這一趟也算沒白來!”

    衆人心中動念,目光也都投向了卓凌風。

    但見他仍然安安穩穩的坐着,全不動彈。一雙眸子半開半合,就彷彿對嵩山派三位太保到來,也壓根不在意。

    且不提他能不能敵得過三位一流高手,就這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就讓衆人很是欽佩了,均想:“難怪人家能坐首座,我果然及不上他!”

    卓凌風雙眼時開時合,似於對一切渾不在意,實則卻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眼見丁勉、陸柏、費彬三人功夫都很是了得。

    費彬以一枚輕飄飄地銀針,遠隔數丈擊向金盆,明顯是有自信,能夠撞翻盛滿清水的金盆,手上勁力若何,都不用多想。

    那丁勉、陸柏隨後發出袖鏢,能與自己以“彈指神通”彈出的銀針同時落地,內力之深也是非同小可。

    而三人縱躍之際,身形輕飄如同隨風柳絮,可落在地上,端凝之處有如磐石。

    三人暗器之強準、輕功之俊逸、內力之深厚,以卓凌風眼力之高明,也不禁暗暗喝彩,心道:“這三人果然都不是等閒之輩,難怪嵩山派可以不將其他四嶽放在眼裡。

    他們人多勢衆,又有人質在手,待會動起手來,絕對得一擊而中,不能陷入僵持!”

    卓凌風自忖若是單打獨鬥,三人絕非他的敵手,可若是圍攻,他怕不怕是一回事。

    但他從未經歷過這種陣仗。

    所以從這三人展露輕功進屋,腦子裡就在盤算,待會動起手來,應該採取什麼手段來克敵制勝!

    他也清楚,嵩山派乃是五嶽盟主,起碼的臉面還是要講的,那就必然要先講理,將自己放在正義的一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方會漏出獠牙,絕對不會直接動手。

    因爲他們也是不敢犯衆怒的。

    可江湖上講理,可並非單是一“說”,一言不合,理屈詞窮,繼之以動武,也是屢見不鮮。

    所以卓凌風考慮的就是,若是真沒理,怎麼能將沒理變成有理!

    丁勉、陸柏、費彬都是當世一流高手,其實也是暗暗心驚。

    眼見卓凌風面沉如水,一臉傲然,但英氣勃勃,看似隨意坐在那裡,可週身引而不發,若有外力接近,他都能迅速反擊,真如虎踞龍盤一般!

    他們出道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年青高手,饒是三人齊聚在此,內心也不懼於他,可也不由爲之動容。

    三人頭顱微側,目光閃電般的一觸,丁勉、陸柏微一頷首。

    費彬目光閃動,微一沉吟,沉聲說道:“江湖最近傳言,出了個了不起的少年英俠,掌伏餘滄海,劍誅木高峰,端地舉世無雙!

    身在江湖,追名逐利,也是人所難免,但若什麼事都想管,他就一定會身敗名裂,身死道消!

    這番道理是尊師沒教你,所以不懂,還是覺得自己武功高強,有所依仗,這纔有恃無恐,敢不將天下豪傑放在眼裡?”

    他滿臉透着精悍之氣,說到最後一句,更是聲若洪鐘。

    羣雄中有人慾待要問,你們嵩山派的事,跟我們有何關係,卓凌風怎麼就不將天下豪傑放在眼裡了?

    但見了他的威猛眼光,又都將疑問放回了肚裡。

    卓凌風聽到“不將天下豪傑放在眼裡”這句話,也是雙目陡張,突然間精光爆亮。

    閃電般的目光在費彬臉上轉了一轉,又雙目一垂,英華盡隱,仿若未聞。

    卓凌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這是一個坑!

    他再等着自己跳!

    若對這種模棱兩可之事開口解釋,未免露怯,未打之前,自己氣勢就先矮了三分。

    而且他們肯定是要爆出魔教長老曲洋與劉正風結交之事。

    魔教臭名遠揚,自己要護劉正風一家,那可真應了那句不將“天下豪傑放在眼裡了”。

    若不護劉正風一家,他之前所爲一切,又都成了一個笑話。

    只憑這一句話,卓凌風就領教到了費彬之厲害。

    心中思量着,那還不如直接不理。

    他們若想將自己打爲武林公敵,遭受衆人圍攻,只憑這個,呵呵,那還遠遠不夠!

    他卓凌風出道以來,行事講究,縱有一些存疑之事,江湖名聲也談不上差,衆人不會隨意相信他們的話!

    他們又能出什麼招?

    丁勉、陸柏、費彬早就來到此地了,之所以不直接出場,就是想讓弟子們先出面拿了劉家一門,好以此試探一下羣雄反應。

    眼見羣雄都是自掃門前雪,一切順利。卻不想卓凌風三言兩語,竟然攪得自己一方都快成武林公敵了,如今更是護着劉正風完成了洗手之禮。

    今日若不以理服人,在羣雄面前立威之舉,橫生變故不說,他們嵩山派的名聲也就臭大街了。

    還談什麼五嶽並派,稱霸武林!

    故而想先給卓凌風挖一個語言陷阱,畢竟他年輕氣盛,說什麼都得落入彀中。

    怎料卓凌風直接置之不理,這不但讓嵩山派高手盡數失算,還有些下不來臺了。

    費彬越想越氣,他們還能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給拿捏了,猛地瞪目喝道:“閣下也是當世成名人物,我嵩山派的人行事再有不當,也自有我師兄來管束,你有什麼資格去殺他?”。

    卓凌風冷冷一笑道:“憑‘卓凌風’三字,夠嗎?”

    說到這裡,他緩緩起身,凝聲道:“如若不然,就憑這個!”

    右手伸出,手腕回勾,內勁寓往於來。

    他這一勾之中蓄有回力,先前插於案几上的長劍,登時受到牽引。

    “嗖”的一聲,自行跳起,化爲一道森寒白光,落入他的掌中。

    若是平時,他這一手隔空取物的神功一出,必得引起震天價的喝彩不可,可此時大廳反而變得死一般寂靜。

    青光森森,宛若秋水,映着他那一雙幽似深潭的眸子更多了幾分寒意,冷峻的面容上也全是冷漠傲岸之意。

    他直接拔劍,明顯是向嵩山三大太保挑戰,這種不假做作的傲氣,再配上他的絕世神功,這種懾人之力瀰漫大廳。

    誰人不爲之悚然失色?

    又怎有空去喝彩?

    丐幫副幫主張金鰲變色道:“擒龍控鶴!”

    隔空取物之技,他丐幫嫡傳絕技“降龍十八掌”中有類似法門,少林絕技中的“擒龍手”也有如此威力,還有其他一些門派中的“控鶴功”也有此能。

    但有歸有,能否練成?

    能否使的如卓凌風這般瀟灑自如,那就很考驗功力了。

    卓凌風轉眼瞧向老頭,淡然一笑道:“雕蟲小技,不足方家一哂。”

    衆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有的人心裡不由暗暗怒罵:“瞧把你給能耐的,還雕蟲小技,咋就這麼能拿架呢?”。

    但也只能心裡暗罵,不敢露出分毫。

    生怕飛劍或是飛針悄無聲息的落在自己身上。

    可嶽靈珊卻不由輕哼了一聲,心想:“這傢伙喜歡臭屁的毛病,這輩子也是改不了,日後遇上左盟主,可有的虧吃呢!”

    感謝“終於有時間了”“名劍風流”“李公梓”“冷夜一個”“2023……217”“斯巴拉”等書友打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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