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被巨大的陰影晃了一下眼。他把腦袋擡起來看着天花板，用一種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嫉妒的語氣說道：“嗯…其實你的審美也不差。”

“…你這種人怎麼還沒死在牀上？”

吐槽了一句託尼，趙明看向川口小百合：對方正在朝着電梯探頭探腦，估計是在尋找焰的蹤跡。

看來矯正她們的心理陰影，還需要很長時間。

沒發現焰的川口小百合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巨大陰影。

很快她就發現了自己不合時宜的行爲，臉色一紅，連忙開始帶路：“根據老闆您的吩咐，收容室暫時只規劃了二十間，目前唯一修建好的僅有兩間，一間存儲着異想體：阿爾法-01-01，中央本部將其命名爲‘陰影檯燈’。”

“另一間…”猶豫的看了一眼託尼，在得到了趙明的肯定後她才繼續說道：“另一間存放着異想體O-06-20，一無所有的殘肢。照您說的，基礎的研究設施已經佈置完畢。”

“那就帶我們去第二間吧。”趙明扭頭對託尼說道：“怎麼樣，那瓶飲料研究出什麼來了嗎？”

“哈，我纔沒有！”託尼下意識的反駁道。但很快他就在趙明的眼神面前敗下陣來：“好吧，我的確做了些研究，但還沒有什麼進展…這個是真的！”

“什麼飲料？”佩珀貼在託尼耳邊悄悄問道。

“我們兩家未來要推出的產品之一。”託尼小聲迴應：“有着…很神奇的作用，而且很好喝。”

“託尼，你瘋了嗎！”佩珀急切的說道：“合衆國所有的飲料市場份額，尤其是碳酸飲料的份額幾乎都被那兩家公司瓜分完畢，你這樣…”

“相信我，佩珀。”

看着洋溢着自信的託尼.斯塔克，佩珀絕望的嘆了口氣，心中默默地計算該從哪裡弄一筆錢，堵上未來可能會出現的大窟窿…

斯塔克集團有多有錢？佩珀其實沒估算過。但從市值上來講，合衆國的兩個頂尖互聯網公司微軟和蘋果都比不上斯塔克集團。

前幾年，斯塔克集團的市值其實是下跌的：主要跟託尼宣佈關閉軍火，開啓新能源生意有關。從去年開始，因爲集團老大託尼的多次曝光和能源生意逐漸鋪開，股票有了回升。

大概…佩珀默默算了一下，發現斯塔克集團的市值現在已經超過了四萬億美元，這還不算託尼的個人財產和他名下的固定資產。

公司可動用流動資金的話，大概是市值的10%，也就是四千億美元…四千億美元，頂得住託尼霍霍多長時間呢？

佩珀心裡一點譜沒有。她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頭疼的數字，讓注意力回到眼前。

比起熱火朝天的頂樓三十層來說，地下一層收容室的環境要幽深多了。走了幾十米，託尼也只看到了兩個步履匆匆的員工。

他們身上拿着奇怪的裝備，看起來就和紐約大戰中的那支特殊小隊一樣，但又有所不同。

這一幕引起了託尼的注意。在確定這些人的面孔並不是自己在紐約大戰見過的那支小隊後，他好奇的問道：“你們公司可以批量製造超級人類？”

“實際上，並不能。”趙明搖了搖頭，否定了託尼的猜測：“我們只能有限度的提升他們的身體素質，而且這需要極爲龐大的能量，很划不來。大部分員工的體能都是靠他們自己努力得來的…”

“努力就能變成超人類？”託尼還以爲趙明在敷衍自己，

不屑地撇了撇嘴。

“爲什麼不能呢？”趙明意有所指：“如果你一直生活在那個環境裡，相信我，只要你能活下來…你也會變成超級人類，我們到了。”

腦葉公司中，的確可以單憑努力就獲得體能、精神方面的提升，只需要他們對異想體進行工作進行：在趙明看來，這是因爲工作時逸散出的能量改造了員工們的身體，讓他們獲得了成長。

如果不努力，也可以強行用能量拉上來：不過那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川口小百合停了下來。她站在一扇巨大的鐵門旁侃侃而談：“我們優化了收容室的構造和防禦措施，按照現有情況估計，即使異想體得到強化，大門也足以阻攔他們超過五分鐘——如果是waw級和aleph級的異想體，這個數字將會大幅下降，但至少也能拖延一分鐘。”

“而且花費極少。”她補充到：“主要材料是那種特殊的金屬——它具有特殊的金屬結構，極度堅硬、幾乎不可摧毀，還可以吸收熱量和動能將其。通過分析那種特有的分子結構，我們模擬出了這種新型材料。”

“但…效果大概只有原型的四分之一。”說到這兒，川口小百合遺憾的搖了搖頭。

“振金？”託尼從剛剛簡單的介紹中就分析出了川口小百合口中的特殊金屬：太熟了，他也想用振金做一身鋼鐵鎧甲來着，奈何振金真的貴，而且數量少，他託尼.斯塔克都用不起。

在聽到趙明的公司研究出了類振金的材料後，託尼衝着趙明挑了挑眉：“嘿，老兄，我想我們是朋友…”

“我們應該算不上朋友。”趙明朝着託尼翻了個白眼，他第一次去斯塔克大廈的時候對方就是這麼說的。

“不過看在她的份上。”趙明向上努了努嘴，把第一次託尼說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了對方：“你值得拿走一些材料。川口小百合，到時候給斯塔克大廈郵一噸的新型金屬。”

“是，老闆。”

託尼昂了昂頭，似乎在說‘謝了’。

“還有這個。”兩人安靜下來後，川口小百合繼續說道。她按了按手裡的控制器，紫色的激光出現在走廊兩旁：“通過複製、逆推…能量技術，我們製造出了簡易的激光護欄，能夠進一步阻撓出逃的異想體。”

“哇，好厲害！”趙明故作驚訝的鼓起掌：“那麼要在哪裡才能買得到呢？”

川口小百合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慌張的搖了搖頭：“這個，中央本部還沒有考慮過對外售賣…”

巨大的陰影隨着身體的擺動飄忽不定，佩珀面無表情的捂住了託尼的眼睛。

趙明按了按太陽穴：自己真的不太擅長應付這種會把玩笑當真的人。爲了避免加劇尷尬，他只能儘快轉移話題：“開門吧，把遙控器交給我就行了。”

“是！”川口小百合把遙控器恭敬的遞給趙明，隨後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

鐵門緩緩升起，幽暗的收容室中，一堆血紅色的膠質堆在角落，散發出腐臭的氣味。

房間的中央有着一張灰白的長桌，旁邊有着一些常見的實驗器材，包括顯微鏡、圖像分析儀、生理記錄儀、引導電極和心音傳感器等。

“你這是手術室嗎？怎麼那麼多醫學方面的實驗器材？”託尼嫌棄的捏起一把暗紅的手術刀，他發現上面竟然還有沒洗乾淨的碎肉：“還有，桌子上這是什麼鬼東西？”

長桌的中央，一團紅色血肉緩慢蠕動，拖着一道長長的血跡，像是什麼軟體蠕蟲。

“異想體O-06-20，一無所有，一個血色人形留下來的殘留肢體。”趙明帶上橡膠手套，禮貌地安慰了一下臉色蒼白的佩珀：“女士，如果感到不舒服的話你可以先離開。”

“那我先告退了。”佩珀強忍着心中的不適，點了點頭：她的確有點受不了這裡的環境和氣味兒，尤其是那個在桌子上不斷蠕動的紅色血肉…看一眼就快要吐出來了。

趴在託尼耳邊說了些話後，佩珀也離開了收容室。最後，這裡只剩下了趙明和託尼兩人。

託尼一改剛剛吊兒郎當的樣子，表情嚴肅的坐在椅子上：“她們都走了…你叫我到這兒來，總不會是就爲了給我看看這些東西吧？”

“當然不是。”趙明也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下，兩人恰巧坐在長桌的兩端，形同對峙。

從現在起，兩人的身份不再是剛剛結識的朋友，而是斯塔克集團的領導者，與…腦葉公司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