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清羽拿起斷劍,一個滑鏟到了牛頭蛟的背後,跳上牛頭蛟的背部,用斷劍抹向了牛頭蛟的脖子。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正當劍刃要接觸到牛頭蛟的皮膚那一刻,只聽噹一聲,牛頭蛟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劍刃。
牛頭蛟抓起劍刃往前一甩,連同宮清羽一起甩了出去。
宮清羽狠狠摔倒地面上,這時一口鮮血從內臟往上噴涌而出,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從口中噴出。他瞬間點住了自己的上脘穴、大陵穴和神門穴等穴位來防止胃部和肺部繼續大出血。
隨後他將手上的半截鋼劍扔到一旁,弓下腰左腳朝前,右腳朝後半蹲着,便將右手置於背部,左手向前,做出一副準備迎戰的架勢。
牛頭蛟再一次向宮清羽發起攻擊,正當牛頭蛟準備頂到宮清羽的時候。宮清羽至於背後的右手拔出了一把發的寒光的匕首,對着牛頭蛟的一隻眼睛劃了上去。牛頭蛟閃躲不及,被劃傷了左眼。
正當牛頭蛟捂着左眼慌亂之時宮清羽將反抓的匕首拿正,將左手置於匕首柄部後端,與右臂一齊發力將匕首插進了牛頭蛟的腹部。雖然它背部的鱗片非常堅硬,但是腹部到脖子這一部分卻沒有堅硬的鱗片保護,這個就是他的弱點。宮清羽將插進牛頭蛟腹部的匕首往左一劃,只見牛頭蛟腹部的血液噴涌而出。
受傷的牛頭蛟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叫吼聲。一掌將宮清羽推開,朝着林子的方向跑去。宮清羽緊隨其後追了上去,此時艾莉亞正準備追上,宮清羽的餘光察覺到了她的舉動。
“艾莉亞別跟上來,快回去。”宮清羽制止她說道。
艾莉亞只好呆呆的站在原地,只見宮清羽手持匕首緊跟着牛頭怪衝進了林子。灌木茂密,有些地方甚至長滿了荊棘,但他沒顧得上荊棘劃破臉龐的疼痛,一直向着牛頭蛟的方向追趕而去,他絕不能讓他逃掉。
突然他再次口吐鮮血,雖然點穴減緩了內傷的發作,但是因爲跑得太快導致內傷提前發作。他只好再次點住了自己的穴道,至少能再拖延一點時間。可就在這麼一會兒的時間,牛頭蛟已經不見了蹤影,他順着血跡追了過去,心想牛頭蛟大出血肯定跑不遠。
突然眼前的血跡消失了,前方也沒有看到,植物被踩踏的痕跡。
“難道在這裡消失了?”他心想。
宮清羽猛然擡頭往上看,才發現原來牛頭蛟跳到了樹上,只見樹枝上有踩壓的痕跡,他發現不遠處的一棵樹上也有斷裂的痕跡。牛頭蛟是從樹上走的,這樣一來,對於他的追蹤,很不利。但是現在並不是逃避困難的時候,他必須仔細觀察這樹上的痕跡,繼續追蹤。忽然他發現不遠處的灌木叢微微騷動着,他一個跟斗翻進了灌木叢。
只聽見“啊!”的一聲。
“艾莉亞不是叫你別跟上來嗎?這頭怪物雖然受傷了,但是依然很強大。”
“但是你也受傷了,你需要我的幫助,我們是同伴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去冒險,而我自己卻安然無恙的躲着,我做不到”
“好吧,那你跟在我後邊,注意安全。”
宮清羽將艾莉亞護在身後,擡頭觀察着樹上被踩過的樹枝。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尋着痕跡走出了樹林。
面前出現一條山道,山道蜿蜒崎嶇,怪石嶙峋,長着稀疏的針葉杉樹,山上漂浮着霧氣,眼前一片朦朧。
兩人沿着山道一直往上走,不一會兒便走到了山道的盡頭——那是山上的一個平臺。
平臺上鋪滿了石磚,牛頭蛟正在平臺上半蹲着,一隻手抹着眼淚,一隻手捂住被匕首撕開的肚子,在牛頭蛟的面前是一座破舊不堪的小神廟,廟上的瓦片稀疏,看來應該是常年沒有打理,連屋檐上的杉木樑子都已經斷裂了,門口也已經沒了,廟裡的神像更是破舊不堪備,整個廟裡堆滿了瓦礫的碎屑,掛滿了蜘蛛網,裡的所有器具和竹臺,已披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土,只見牛頭蛟半蹲在神廟前嗚嗚的啜泣。
宮清羽握緊了匕首,他將艾莉亞護在身後,朝前慢慢走去。
“人類想聽我的故事嗎?”牛頭蛟沒有回頭看他,忍着劇痛說道。
“我不關心你的什麼故事,你害了人,所以我是來取你性命的。”宮清羽說道。
“就當作是我死前的願望吧?”牛頭蛟抽泣着說道。
“要不我們還是聽聽吧,看他現在挺可憐的。”艾莉亞拉住宮清羽的手請求道。
“啊……好吧,聽聽也無妨,快說吧!”
“是幾千年前的事了,我們剛降臨到這個世界,那個時候很多魔獸對人類世界大肆破壞。他們組成了很強大的軍隊,毀滅了人類一個又一個的城市,但是對於我們來自那個世界的生物來說,不對,你們的祖先叫我們魔獸,我們魔獸並不是所有的都是壞魔獸。”
“對於我們這些吃素的魔獸來說,我們根本就沒有攻擊人類的理由。而在數千年後,人類和類人種族的聯盟將魔獸盡數消滅,人類才得以繼續繁衍生息、苟延殘喘。然而就在那個生產力低下的時候,我們牛頭蛟一族幫助人類耕田種地,我們從來不求回報,而你們人類也將我們稱爲龍員外,並將我們供奉起來。而我們也在幫助人類勞動的過程中,找到了我們存在的意義——成就感和榮譽感。”
“真讓人懷念啊!但是在這數十年裡,卡羅村已經不再種植糧食作物了,他們只知道做生意、做買賣甚至把麥田種上了菸草。而他們也漸漸的將我們遺忘,我們的神廟也都不再有人打理,與人類簽訂的契約規定,每年五月只要他們舉行牛神儀式呼喚我們,我們就會去幫助他們犁地耕田可是他們背叛了我們,再也沒有那種儀式了。很多牛頭蛟離開了這裡,但是我依然相信人類,一直留在這裡,漸漸的我也失望了。是的,他們都該死,我將靠近我領地的人類殺死,然後丟在我領地旁邊當肥料。”牛頭蛟愈發扭曲。
“這可真是個勞碌命啊!受虐狂是吧?每一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沒有權利要求他們變成你想要的,你更沒有權利殺人。”宮清羽冷冷說道。
“是嗎?你還是要殺我嗎?”
“我不殺你,但你現在都已經活不成了, 你被我的矮人刀劃到已經是註定死亡,矮人短刀是用虛空之金和鋼鐵鍛造而成。所你的傷口根本就不可能癒合,你早晚都得死。”宮清羽冷冷說道。
“那在我死之前就拉你一個墊背吧。”
說着牛頭蛟衝向了宮清羽,他沒有移動,也沒有閃躲,直直地將匕首深深的插進了牛頭蛟的心臟。血漿從牛頭蛟的胸口噴涌而出,鮮血噴濺了宮清羽一臉。
這時他感到一種古怪的感覺,一幕幕畫面擠進了他的腦子裡,他一陣暈厥眼前變得一片朦朧。
當眼前逐清晰,他看到了一個景象:
在一個晴朗的早晨,一股神秘的力量降臨到了這個小村莊。人們驚訝地發現一頭巨型的牛出現在村子中心,這頭牛身上散發着神秘的光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令人感到心安的力量。隨着時間推移,居民們發現這頭牛不僅是一頭普通的動物,他展現出遠超普通牛的智慧和力量。在耕田季節到來,這頭牛便開始幫助村莊中的農民耕種,他用前蹄輕輕挖開土地,然後用強壯的身體耕種土地。這頭牛的出現,給村莊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豐收。村民們對他充滿了感恩之情,每天都給他準備新鮮的青草水果,在這頭牛的幫助下,村莊的人們不再爲溫飽發愁,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加美好富足。部久之後他們便爲這頭牛修建了一座廟。千百年來,香火不斷。
每當農忙季節一過,他便徘徊於山間、嬉戲于田間地頭,欣賞着他的傑作;豐收季節他總會在麥子未收割之前在田埂上,呼吸着田間碩果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