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豐盛的大餐過後。
宮清羽躺在牀上,周圍一片寂靜,他漸漸進入了夢鄉。
朦朧之中他眼前浮現出一個神秘的場景。他身處於一個黑暗的房間裡,四處瀰漫着一股潮溼的氣味,突然間一道銀色的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了房間映出牆上的一幅畫,畫中是位美麗的女子,她的眼神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他不禁走向畫像卻發現畫中的女子似乎在向他示意着什麼。
就在這時,一隻黑色的老鼠跑過它的腳邊,嚇了他一跳。他轉身想離開這個房間,卻發現門已經被鎖住了無法打開。門框上沾着一些不可名狀的粘稠液體死死的包裹住門口,不管他怎麼用力就是扯不開,手上黏糊糊的。
他不得不轉向畫像,此時幻想中的女子面部已變得扭曲,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瞪着他,並朝着他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不是對我很好奇嗎?該死的獵人!”此時畫像中女子的面部變得更加猙獰扭曲,“既然你來了,就別想走了,你和你的那個精靈女伴就留下來陪我吧。”
雖說他是一個身經百戰的魔獸獵人,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沒在他身上發生過?但是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看到,說不害怕,是假的。看着這畫中人極其恐怖的面部,更是讓他毛骨悚然。
“這麼說來,威廉兄弟之所以能變成這個樣子,完全是你搞的鬼吧。”宮清羽稍微整理一下內心恐懼的情緒,擺正了聲線說道。
“是的,要不是因爲我,他們怎麼會有今天的生活?他們的第一代祖先來到這裡,就是因爲有我在,才從一無所有到坐擁這麼一座大城堡。當然,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他們都能留着陪我,讓我覺得不那麼孤單。我就能保佑他們豐衣足食。我根本不像其他鬼神那樣,需要他們的供奉”。
“可是後來這家人全死光了,就只剩下這兩個臭小子,當他們大仇得報之時,我就開始害怕了,我害怕他們終有一天會離開這裡。所以我就給了他們強壯不死的體魄,並創造木偶僕人來供養他們,讓他們生生世世都只能在這陪着我。”畫中女子得意地說道,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傑作。
“難道你就不覺得你這麼做是在限制他們的自由?”宮清羽淡淡說道。
“自由?他們只不過是我圈養起來消遣的,我纔是他們的主人。”
“你就沒有想過還給他們自由嗎?”宮清羽問。
“難道他們還不夠自由嗎?我給了他們強壯的體魄,不老不死,還讓他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難道這還不算自由嗎?”
“如果你真想給他們自由,那就不應該把他們變成這個樣子,而是讓他們能夠像正常人那樣生活,娶妻生子。”
“我本來是不想對他們使用禁制的,但是我發現他們已經有了離開的想法,我供養了他們家這麼多年,最後他們既然要離開我,所以我不得不對他們使用禁止,把他們留在我身邊。”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況且他們並不屬於你,你應該還給他們自由。”宮清羽說道。
“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獵人,你說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那這就是我的權利,你們人類把寵物關在籠子裡,難道你們就沒想過他們自不自由嗎?”
“那是兩碼事!”
“不,這就是一碼事,你們之所以能把寵物關起來,是因爲你們覺得比他們高級,而我之所以能把他們圈養起來,是因爲我比你們人類更高級。”
畫中女子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那笑聲在房間裡迴盪着,讓人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如果我想讓你放了他們,需要什麼條件?”宮清羽抱肘,挺直腰板兒擺出了一副討價還價的姿態說道。
“條件?我不需要什麼條件,我也不會跟你談什麼條件,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強壯的男人,還帶了個女人。我還需要你們在這兒給我生一堆孩子,這樣圈養起來,更有成就感不是嗎?”畫中女子輕蔑一笑。
“既然如此,你真不怕我把你消滅掉?”宮清羽用威脅的口吻說道。
“消滅我!這個你得問問他們兩個答不答應了?我給了他們這麼多好處你覺得?他們捨得離開我嗎?”
宮清羽不想再浪費時間,因爲這個畫中的魔鬼根本就不可能跟他談什麼條件,畢竟自己也沒有什麼籌碼,他下意識的將右手伸向背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劍根本沒在身上。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前使出焚天印,只聽砰的一聲,一股火焰從掌心噴涌而出。但這件畫布仍然絲毫未損。
“你以爲你能殺了我嗎?”畫中女子面部猙獰。
他輕蔑的笑聲在房間裡迴盪着,聲音越來越尖銳,此時的宮清羽感覺渾身使不上勁兒,耳膜也快震破了,整個房都開始搖晃起來,房間裡忽高忽低起伏不定。
朦朧之中,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艾莉亞就坐在自己牀前。
“宮清羽,你怎麼了?怎麼大喊大叫的?是不是做噩夢了?”
本來宮清羽在艾莉亞心裡的應該是一個富有神性的男人,就算面對豬婆龍那樣的怪物,還是威廉兄弟倆那樣恐怖的白元魔妖都沒動搖過,想不到他竟然做噩夢還會害怕,讓艾莉亞不由得噗嗤一笑。
“威廉兄弟倆呢?”宮清羽問道。
“他們應該在房間吧?或許現在還沒起呢。”艾莉亞回答道。
“走,我們去找他們。”宮清羽按了按太陽穴說道。
他拿起自己的裝備,和艾莉亞走出房門。
長長的走廊裡整個城堡四通八達,一時間還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突然之間,他們聽到走廊裡迴盪着如野豬般的狂叫,宮清羽知道這一定是威廉兄弟發出的叫聲,心想他們或許遇到了危險,宮清羽和艾莉亞朝着聲音發出的方向跑過去。
聲音越來越明顯,他推開房間,只見塔羅斯捂着頭部,發出尖銳的叫聲,而威廉此時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嗯,這是怎麼回事?艾莉亞快使用安魂魔法!”宮清羽吩咐艾莉亞道。
艾莉亞伸出雙手,使出安撫咒語。
此時塔羅斯才稍有些緩解,不停的哼哼呻吟着。
宮清羽知道,一定是夢裡那個畫中女人在挑釁他,想用這種方式立威。
“塔羅斯,你沒事吧?”宮清羽對坐在地上的塔羅斯說道。
“頭好痛……腦子裡一直浮現出恐怖的畫面……還有人一直對我說不要背叛他……”塔羅斯臉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說道。
“你知道這裡有一個房間,我是說房間裡有一幅畫,畫上一個漂亮的女子,有沒有這麼一個房間?知道這房間在哪嗎?”宮清羽問道。
“要說漂亮的女子畫像,整個城堡房間這麼多,有這樣畫像的最起碼得有幾十間。”塔羅斯抱着頭痛苦說道,“你爲什麼想找這個房間?”
“因爲我知道該怎麼救你們了。”宮清羽說的。
“這樣的房間太多了,而且分佈不在一起,東西南北都各有幾間。”
宮清羽知道想找到這麼一個房間,肯定是大海撈針,而且看到塔羅斯和威廉這種狀態,他倆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畫中女子一定是感受到了威脅,所以在折磨威廉兄弟倆。
他仔細的回憶着夢中那個房間的景象,他終於想到了一個細節——在那個地方,在畫像面前有一個祭臺,祭臺上點着蠟燭,而且那個房間是沒有窗戶的,這樣看來這個房間必定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因爲在地面上爲了採光,每一個房間都是有窗戶的。
“那麼,塔羅斯你知道這個城堡裡面符合剛剛那個特徵的,並且是沒有窗口的房間,在這裡有嗎?”宮清羽問道。
“別胡扯了,哪個房間是沒有窗戶的。”塔羅斯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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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城堡有地下室嗎?快帶我去看看。”宮清羽說道。
“地下室有,不過地下室的房間也不少。”
雖然知道地下室房間也不少,但是至少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塔羅斯強忍着病痛,帶着宮清羽和艾莉亞來到了地下室。
城堡地下室是一個幽暗潮溼的地方,走進去感受到一股陰森的氣息,四周是一些石牆和石柱, 顯得古老而堅固,地面鋪着厚厚的灰塵,還有一些蜘蛛網在牆角和石柱上蔓延,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潮溼的味道,讓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雖然疏於打理,但是在地下室竟還點着昏暗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通過這些光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物品散佈在地上,是些舊書籍和劣跡斑斑的刀劍盾牌,整個地下室都靜悄悄的,只有微弱的風聲和水滴聲,走進去便是一個走道非常狹長,走廊兩邊是一些並排的房間,不知道是存放雜物用的,還是有其他用途,讓人感到不安和恐懼。
他們在狹長的走廊上走着,宮清羽放大了自己的獵人感官,他們輕聲漫步,一直往前走着。
“滾!我知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快滾!快離開這裡。”
突然地下室裡迴盪着一個聲音,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就是自己夢裡聽到的那個。所以這也就證明了自己的方向是對的。宮清羽拔出自己的長劍,他蹲下身,將左手放在地面,使出羅網印。雖然感覺不到魔氣,但是是仍然能感覺到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氣息。這股氣息若隱若現但是卻讓人脊背發涼,終於他捕捉到了氣息的來源,就是那個方向,離自己並不遠,此時他注意到前方有個房間,門口半掩着在門裡還傳來了微弱的燈光。
“一定就是那裡了。”宮清羽心想。
此時他突然感覺背後發涼身後的毫毛都立起來了,剎那間,他轉身將身後的艾莉亞護入懷裡,只聽見刷拉的一下,他感覺背後傳來一陣刺痛,滾燙的血液從背後噴涌而出,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