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就喝吧。」我微微笑著,其實我發現我有時候也挺狠的。
他得意的抓起了一瓶XO大口的喝了起來,然後斜睨著眼睛看著我:「不是我說你啊王巧珍,你說你長得也不錯,咋還一直被甩呢,你就是不會挑男人,要是跟了我這樣的,絕對不會甩了你的。」
我裝作沒聽到,笑著說:「白嫂子差不多幾天也就能到了,你先好好歇著吧,我得走了。」
「等一下啊,別著急走啊!」他迷迷糊糊的站起來,用手拉住我的胳膊,我下意識的把他甩在了一邊。
他笑著說:「咋?你還不好意思了?沒事兒。你不是都離婚了?咱們男未婚女未嫁,來一次也沒啥,現在城裡人不都是挺開放的嗎?」
我心裡無數草泥馬奔騰而過,開放你媽了個X的!在開放也不可能和你這樣的混賬!
我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力的摔在了沙發上:「別客氣了!我有對象了,你就好好喝吧,我明天讓弄了瓶87年的白蘭地,現在要賣好多錢呢,你嘗嘗。」
「別走啊,你喂我喝啊,小妹子!」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猥瑣的朝我走過來。
眼看著他朝著我走過來,我腳下一絆,大步的走向門口。
身後咚的一聲,是他栽倒在了地毯上面,不斷地嘔吐著。一屋子難聞的味道。
我遠遠的看著他的方向道:「你咋樣,沒死吧?」
「小美人,你走不了的,讓我親一個吧!」他說著去拉身邊的桌子腿,還抱著親起來了。
我笑了起來:「行。你好好喝吧,白白。」
我把門關上了,這樣的廢物,活著都是浪費空氣,不過他都喝了這麼多天了,怎麼還不死。
當天晚上,我剛剛上床,就接到白嫂子的電話,她來到了省城了,他說在機場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住。
「我去旅館,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房間啊?」
「你家就在這裡,住什麼旅館?」我急忙起身開著車去接她。
白嫂子還是和上次見面的時候一樣精神,就是人有點瘦了,身上的黑色衣服,更是顯得她身材窈窕,臉上帶著墨鏡。
見到我來了,她張開雙臂擁抱我:「我很想你啊,巧兒!」
「你這是咋了?突然變得很情緒化啊。」我笑著說道。
白嫂子看著我說:「其實我要死了,巧兒。」
我笑嘻嘻的打了一下她的胳膊:「你說啥呢,大半夜的不要嚇唬人!」
「呵呵。走吧,我在路上和你說。」她認真的看著我。
我一邊走一邊看著她的側臉,一直疑惑著,她的話到底是啥意思?
走到車前面,白嫂子笑著點頭:「真不錯巧兒。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事業有成,還有了車子。沒有你做不成的事情。」
「還有一點你不知道。」我笑著拉開車門:「我又有對象了,而且可能要去京城。」
「嗯,人往高處走,那是一定的。」白嫂子笑著說:「你天生就是這樣的人。」
我邊開車,邊問她剛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好好的,你為什麼說自己要死了?」
白嫂子拿出了一根煙來,可是終究沒抽,只是把打火機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下。
「我得了癌症。晚期。」她很平靜。
我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看著白嫂子,我已經震驚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白嫂子笑了笑:「看把你嚇得,我都沒當回事,你幹嘛這樣?」
「是什麼癌症?現在的醫學技術這麼發達。一定可以救了你的!你也不缺錢,一定可以的!」
白嫂子搖頭:「如果不是因為醫學和金錢,我可能早就死了。醫生說了,我還有最多半年的壽命。」她把自己的胳膊拉起開給我看,上面的肌膚上全都是針孔,雖然穿衣服好看,可是本人卻已經骨瘦如柴。
我當時就哭了起來:「白嫂子!」
「我在南邊的所有的公司都已經結束了,股份賣出,想要臨死前回來住,治治病。你不會嫌我麻煩你吧。」
我沒說話,只是抱著她不斷的哭著。
前世她是被自己的繼父給殺了,自己的家產被人侵吞糟蹋,這一世好不容易可以躲過去,可是命運還是不肯放了她。竟然讓她得了癌症!
還是其實前世她也已經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才回去尋找家庭溫暖的?
白嫂子摸摸我的頭髮:「別哭了,這有啥的?人總有個生老病死,難道你就沒有死亡的那一天了?」
「那不一樣啊白嫂子,你還那麼年輕。你還可以繼續活下去的!」我緊緊的拉住了她的手,不斷的哭著:「咱們去國外,一定可以找到幫你治病的人的,你不會死的!」
白嫂子卻笑道:「我雖然不到五十,可是一輩子什麼都經歷過了。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各種帥哥,還出國玩過,早就夠了。能活我當然也想活,可是既然活不成了,我也不會害怕,坦然面對就是了。開車吧,我餓了,回家給我做點吃的。」
我一邊開車一邊哭。嗓子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反而是白嫂子在一邊勸說著我,彷彿我才是要死的那個。
大嫂那邊也很快就知道白嫂子回來的消息了,和大哥一起急匆匆的過來看。
白嫂子坐在那邊和他們聊天,知道她要死了,兩人也全都嘆息不已。
我端著一大碗麵條走出來,聽著白嫂子還在那邊高談闊論,眼淚不斷的留下來。
「你哭啥,我還沒死呢!我喪禮的時候你再哭。」白嫂子笑嘻嘻的接過來而來。
我跪在了地毯上:「為什麼老天這麼不公平,一定要你死。」
「我煙酒無度。也不怎麼吃飯,還經常熬夜,這是活該的,你也不用哭了,我當初帶著你離開村子。是因為你堅強,啥時候成了一個哭包了。」白嫂子擦了擦我的眼淚。
「你對我來說不一樣啊!」我捂住臉哭道,其實在心裡的某一個角落,我已經把她當成了我的母親一樣,知道她要死了。當然會捨不得。
大嫂安慰道:「你這孩子,平時的機靈勁兒都哪裡去了,不想想怎麼救她,就知道哭!」
白嫂子端著碗吃飯,大哥皺眉看著她。欲言又止。
「咋,王志國,你啥意思啊,一直瞪著我?莫非是看上我了?」
大哥笑了笑道:「沒什麼,我就是不相信你會死。」
白嫂子笑而不語,大口吃完了飯。
「聽說那個劉栓去找白嫂子了?」大哥說。
「是的,我把他送到了賓館,每天給灌酒,這混蛋東西竟然還不死。」我把事情說了。
「巧兒,你說啥呢!」大嫂打了我一下。
白嫂子卻是拍手笑道:「做得好。直接把他喝死算了!我的家產就是捐出去,也不會給這樣的畜生繼承的,我要我比他先死了,這傢伙繼承,他死之後還有他的那些親戚分割。所以我一定要活過他。」
我們全都不說話,覺得真的是太氣人了。
「我不頭疼他,我是擔心我那個糊塗老娘,說不定又讓哪家老頭子給騙了。我死之前會處理好這些事兒的。」
「白嫂子別說了,你不會死的。」
白嫂子拍拍我的肩膀。站起身說道:「行了,我就在巧兒這裡睡幾天吧,好好休息。」
我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她,換了乾淨的被褥,我又收拾了被子去客房睡。
幾乎是一夜未眠,腦子裡面只有一個念頭,不行,我不能讓她死!
第二天我給羅明打電話,把事情說了。
羅明在電話那頭說道:「這樣啊,你把她的病例還有一些檢驗報告什麼的準備好了。我幫你傳真幾份,幫你問問。」
「好。」
「巧兒,高天生其實也是醫生。你不問問他?」
我這才想起來這事情,我已經把他給忘了,只是笑道:「我和他已經無話可說了,暫時不想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