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點心酸,擦了擦眼淚道:「囡囡還行,就是最近咳嗽了幾次,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去照相館拍一張照片去吧。」
天生晃動著她的小手,笑了笑道:「好,有機會給囡囡拍張照片,放在我的辦公室裡面。」
「好。」我心裡很欣慰,他對女兒的感情還是有的,那我就放心了。
大嫂他們早就躲進屋子去了。
天生對我說道:「囡囡很好看,你照顧得很好,謝謝你。」
「客氣啥。那可是我自己的寶貝呢。」我笑著說:「只是為啥你自己回來了,麗莎呢?」
天生為難道:「我父親和姐姐都不同意,他們說要是真的找了一個洋女人回來,就打斷我的腿。他們希望我們複合。巧兒。這個我一直帶在身上的。」他說著從衣服口袋裡面拿出了當時給我買的鑽戒,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我笑了笑道:「天生,你這是幹啥?」
「巧兒,你要是還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打斷了他的話:「你真的聽了他們的話。想和麗莎分開了?」
「我沒辦法,何況麗莎也融不進我的生活。」
我急道:「她為了你學中文,還學做中國菜,怎麼就不融不進了?她為了你那麼努力。可是你都作什麼了?麗莎是不是很難過你這麼做?」
天生點點頭:「她說我沒擔當,還說對我很失望。巧兒,我父親還是希望……」
「先別說他,我問你。這是你自己的婚姻,和你父親有關係嗎?高天生,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自己想啥都不知道嗎?」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他震驚的看著我:「你…你也想讓我和麗莎嗎?」
「天生,咱們已經離婚了,我沒權利干涉你的婚姻生活,可是你這樣真的太磨嘰了,你就不能勇敢點嗎?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我主動的,你永遠都這麼被動。你喜歡就去追回來,想盡辦法讓他們同意,我聽了都想打你!」我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你咋這麼說話?」他眼睛裡面有一種難以置信。
我笑道:「怎麼?你還希望我對你念念不忘,看到你和麗莎在一起,大哭不成?」
我為了他已經哭的夠多了,現在已經淡了。
高天生道:「可是我姐和我爸都希望咱們倆能為了孩子……」
「你自己呢?你現在是喜歡我多還是喜歡麗莎多一些?」
高天生一愣,然後皺眉不語。
「我擦!你這個傢伙,到底喜歡誰都搞不清楚嗎?你自己的事弄不清楚。可是我很明白,我不愛你了,不能為了孩子和你復婚。」我把那個戒指放在了他的手上。
「你不喜歡我了?」
「是啊。」
高天生笑了笑:「也是,我這樣的性格。的確不怎麼招人待見。」
「天生,你優點很多,很多女孩子都會喜歡你,只是我們不合適而已。我真的不能和你這樣沒性格的人在一起。」
「咱們是過日子,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喜歡那種強勢的,霸道的,遇到問題可以主導的那種人。而不是時時刻刻都這麼溫吞的人。」
大哥在隔壁屋忍不住的說:「那誰不就那樣?我說巧兒……嗚嗚……」
應該是被大嫂捂住了嘴巴。
高天生看了我一眼,然後低聲的說:「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是真的失去你了。你是不是另有所愛了?」
我沒說話,腦海當中,竟然出現了羅明的影子。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緊接著我都對我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不是吧,我在想什麼呢?
等我回過神來,天生已經拎著包準備走了。
「我突然覺得,你說得對。我得回去看看麗莎。」他又抱了抱孩子:「有啥事兒給我打電話,我畢竟還是醫生呢。」
「嗯,你要是和麗莎結婚,就告訴我們一聲。」
「放心。我會好的。那個照片……」
「照片改日拍吧。你過得好就行。」
高天生又看了我一眼,大步的走了。
我看著他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在樓裡面,心裡一陣失落,一切都失去了。他是我第一個真正喜歡上的人,但是終究還是不適合。
大哥在我身後說:「關門吧,外面多冷。瘟神走了?」
大嫂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別這樣,巧兒已經不生他的氣了。就當朋友不是挺好。」
「這麼磨嘰的人……算了,不說了。」
大哥他們開始說別的話題,我則是靠在沙發上,心裡有點亂七八糟的。外面的煙花炸開,我也沒什麼心思看了,覺得空蕩蕩。
後來聽說天生去拜訪了一下王長江就回到美國去了,沒有回家,而是去挽回了麗莎。他告訴父親和姐姐,他愛的是麗莎。不希望和她分開。
高龍和天雲還是很生氣,恨不能揍一頓。但是鞭長莫及,根本夠不著。
我知道了之後也沒什麼別的想法,心情很是平靜。
大哥的身體還不錯。我們每隔一段時間帶著他去體檢一次。弄得他都有點煩了。
「我不騙你們,我真的沒在碰這些東西了!」
「那也不行,有備無患,要是嚴娟在對你下手就不好了。」
大嫂說:「那事兒也不見得是她。」
我也只是笑了笑。本以為陷害大哥的事,是我主觀臆斷,可誰知道我的猜測很快得到了證實,還沒出正月。就傳來了嚴娟和一個大哥經常接觸的合作夥伴孫波要結婚的消息。
孫波身家豐厚,就是已經超過五十歲,長的也很醜陋肥胖。
據說孫波為了和嚴娟結婚,他把自己的糟糠和兩個孩子都扔了。假造了債務,一分錢也不給她們。
她的妻子帶著孩子到處哭訴,可是也沒辦法,這畢竟也不是公家單位,誰能幫她出頭。
嚴娟的姿容出眾,家境很不錯,還是京城官家女兒,從哪一方面當然都比又丑又老的老婆強多了。
嚴娟的意圖太明顯。她自己沒辦法積累龐大的財產,就接近有錢人,然後利用男人的錢來搞垮大哥和我的生意。
巧合的是,孫波正是和坑害大哥的人是老鄉,同時發家的。
我聽大哥說了之後,便說道:「雖然嚴娟是死也不會承認的,但是我猜測應該是嚴娟明裡暗裡的讓那個人坑害了大哥,只要大哥上癮了。一切就完了。」
大哥咬著牙說:「這女人真是瘋了!和李梅怎麼都一個德行!惡毒到家了,還有那個孫波。簡直是畜生!」
「孫波的事情先不說,這個嚴娟絕對比李梅精明的多。先找有權的,然後找有錢的。目的明確。絕對不會讓人抓住把柄。尤其,她長的還比李梅漂亮,很難對付。」我雖然很氣憤,但是還是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讓她趁亂在做出什麼來。
「那可咋辦啊巧兒?我們就這樣等著嗎?」大嫂道。
我說道:「我知道大哥你可能不太高興,可是我勸你還是斬斷和孫波的一切合作,防人之心不可無,嚴娟可不是好惹的。」
大哥點點頭,突然冷笑道:「有時候我想,不如我直接殺了她坐牢去,省的你們這麼提心弔膽的過日子了!只要犧牲我一個,你們都沒事了。」
「志國你說啥呢!不要說這個瘋話!」大嫂急道。
我說:「我以前聽說一個故事,一個航海家,在海中遇到了暴風驟雨,眼看喘就翻了,這時又發現身後有一條鯊魚。他一直警惕那條鯊魚來襲擊自己,竟然就這樣和它鬥了幾天,最後平安的度過了海難危機。如果沒有這條鯊魚,估計他人也就死了。」
這倆人一起愣愣的看著我,表示不知道啥意思。
我笑著說:「這個鯊魚就是嚴娟,有她在身後緊跟著,我們時刻保持警惕,不要被她抓住把柄,咱們自己也才能走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