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點接受不了,靠在那邊暈乎乎的,二哥和高龍趕忙扶著我坐下來了。
高龍趕忙說:「巧兒,你冷靜點,沒事吧?」
我擺手:「我沒事,爸。你給我弄點水吧。」
「哦,好!這就去給你燒點熱水!」高龍慌裡慌張的給我拿水去了。
二哥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也受到刺激了,可是也沒辦法了。你也想開點吧。」
我拉住二哥的胳膊,忍不住的掉眼淚,想要勸說她也不知道說什麼。
「你說怎麼就這樣命苦,好不容易可以有個平靜的人生了,老天爺還是這樣對我?」二哥嘆了口氣:「大丫和二丫兩個孩子都被帶走了,我以後真的要做孤家寡人了。」
我低著頭說:「張予桐現在怎麼樣了?」
「在店裡面做小月子呢,也不敢告訴媽知道,媽盼著我們生孫子,都已經要想瘋了,要是她知道張予桐再也不能生了。你說會怎麼樣?」
我說:「張予桐是不是很難過?」
二哥點點頭,眼圈也紅了。
張予桐知道了結果之後就暈在了醫療室,她抱住二哥一直哭著,說是當初不應該把孩子做了,早知道會這樣,就算是帶著一個私生子過日子也行啊。
「我當時竟然就這樣吧孩子給打了,我真的好後悔啊志軍,老天竟然這樣懲罰我!」
二哥也哭了,抱住她一直安慰著,可是已經既成事實了,也沒辦法了。
「張予桐要和我離婚,讓我去找別的女人生,可是我都想了。就算是她不能生,也是我害得,這個是老天給我的懲罰。就算找了別人,也一樣不會有兒子的。你就幫我想想,怎麼和媽說的婉轉一點。不要刺激到她,我和她不會離婚的,這一點是肯定了。」
我沒說話,不管怎麼說,媽都是沒辦法接受的,加上她本來就不喜歡張予桐。
高龍拿著水過來。對二哥說:「去大地方試一試咋樣?天生也認識幾個不錯的婦產科大夫。」
二哥道:「我們能去的地方都去問了,才來的,他們都說的很清楚了。她不能再生了。」
我想了想,然後拉著二哥道:「人工受孕,你們要不要試?」
「啥?啥是人工……受孕?」
「我也說不清楚,你們就做個試管嬰兒吧。但是九一年的時候還是不行,估計要二零零一年以後才能在這個地方流行起來……」我一抬頭,看到倆人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看我。
我急忙說:「我只是推算,總之這就是我的意見,有了這個技術,還是可以生孩子的。」
二哥和高龍互相看了看。還是一臉懵懂。
「二哥,你真的不想和張予桐分開?」
「是,我不分開。」
「那就存錢吧,等到技術開始流行起來的時候,我們去京城去做,儘快讓你們有孩子。」
「那要多少錢啊,這個人工……管子什麼的?」
我想了想:「十萬塊吧。」
二哥的臉色一變,然後咬著牙說:「中!不就是錢嗎,我努力賺就是了!」
他又說了幾句話就告辭了,說是去別的鎮子買點花苗,最近不回來了。
我知道他是躲著媽,也沒說什麼。
他的午飯也沒在這裡吃。臨走前給了我一兜子的果子和蘑菇,另外還送了高龍一些田裡自家種的煙絲。
高龍急忙笑道:「這東西可真不錯,城裡都買不到。可惜我現在肺不好,不敢抽煙了。」
「你不抽還可以送人,這個味道好著呢。巧兒我走了。謝謝你了。」他拍拍我的肩膀。
送走了二哥。高龍趕忙把那杯熱水遞過來了:「喝點水吧,你可千萬要為了孩子想想。別為了他們,把你的孩子弄沒了。」
我笑了笑:「我知道輕重的,你放心吧。」
高龍說:「那就好,只是你二哥一家也真是夠倒霉的。」他不再說什麼了,始終不是和他有關的事情。所以不會往心裡去。
我開始捉摸著怎麼和媽說才能不刺激到她,這事兒還真是夠頭大的。可是老讓張予桐一個人在店裡坐小月子怎麼行呢?要是身子落下了毛病就完了。
高龍走過來笑著說:「中午吃什麼啊,我去給你買點盒飯,還是把上午的那些小魚給炸一炸?」
我剛要說話,突然聽到了外面的引擎聲響,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車子停在了店門口。
緊接著就見到大哥和大嫂從車上下來了。我和高龍欣喜的喊了一聲,一起迎上去了。
兩人都穿著最時興的衣服,笑盈盈的和我們打招呼:「我們回來了!」
「大嫂!」我抱住了大嫂的脖子哭了起來。
大嫂笑道:「我也想你啊巧兒,你咋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挺好的。」我擦了擦眼淚。
大哥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往外拿,全都是實行的衣服,還有玩具以及最好的吃食。
他給高龍和喬羽一人買了一身好衣服,加上幾瓶好酒。
高龍笑呵呵的拿著瓶子看:「行!不錯,我就喜歡茅台啊!」
我說道:「你們來晚了一步。剛才二哥來了呢。」
「是嗎?」大嫂往外看看:「沒見到。」
大哥笑著說:「正好沒啥事兒,咱們一會就直接回一趟村子,去看看媽!」
「先吃飯!吃飯在去。我去做飯了。」高龍笑道。
我拉住了他:「不忙了,我們去孫紅店裡去吃吧,省的做了。」
「那也行!」
店門一鎖,我們一起去了孫紅的小吃店。她正忙著數錢呢,見到我們來了,也欣喜地出來了。
「大哥你們回來了?」
「是啊!我們來吃飯。這個是給你家妮妮的!」大嫂給了她一套最好的芭比玩具。
孫紅欣喜不已,這裡可沒賣的。
我們去了單間,也不用點,一會孫紅就滿滿的擺了一桌子好吃的。她忙了一會,也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我們一邊吃一邊聊天,問他們怎麼樣。
大哥笑了笑:「一開始是挺苦的,太陽曬得暈了好幾次,身上的皮都起來了,可是後來漸漸的就好起來了。我現在也不用自己幹了,弄了幾個防水的工程,一點點的干吧。」
我笑道:「莫非大哥你是包工頭了?」
「不是!我怎麼算得是包工頭?就是我們車床生產出來的零件自己安上去,這樣我們能多賺點,他們也省的僱人安裝了,兩廂便宜的事。」大哥笑道。
大嫂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低聲告訴我,大哥這麼一段時間竟然賺了小一百萬了!難怪不需要我的錢了。
我驚訝的說道:「這也太多了!」
就算是到了二十一世紀,一百萬也是一個相當大的金額了。
大嫂道:「你大哥這段時間每天都跟不要命了一樣的賺錢,有時候好幾天都不回家睡覺,在外地安裝零件的時候,飯都吃不上,地方又荒涼,餓的只能在那邊啃生土豆。我一想起來就心疼的要命。」她說著又滴下眼淚來了。
大哥笑呵呵的說:「那有什麼?有了賺錢的機遇一定要好好把握。省得以後我後悔!也不是一直那樣,以後有了基礎就好了。」
「那可得保證質量,要是一次糊弄出了事,以後沒人找你了。」高龍道。
「放心老爺子!我都知道啊。」大哥笑著給他倒酒。
問起接下來的打算,大哥說不準備回來了,這一次是直接帶走斌斌的。當然這個事情還是要告訴媽一聲。大嫂不喜歡和媽住在一起,但是可以多給點生活費了。
「你們要在省城安家?」
大嫂笑道:「是啊。這不剛開了工程款,我們商量了一下,就買了一套二手房,省的裝修了,我們以後就在省城常住了,花點錢把斌斌的戶口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