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脾氣大的人鬆了口氣,這成績是不錯的,他似乎很高興。
大領導突然說道:「既然王巧珍的分數比他多,那就取消鄭吉昌的一等獎,讓她去京城比賽。」
好幾個人公開反對,尤其是那個暴躁男,氣的直拍桌子:「不行!王巧珍的卷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泄露的呢,何況這個鄭吉昌的分數也不低。」
我突然說;「那就重考吧!我們誰的分數高誰就去。要是我輸了,我就退出。反正我都重考了一次了,並不在乎這個。」
眾人一愣,暴躁男吼道:「這是你家炕頭嗎?你想要重考就重考?鄭吉昌憑啥要因為你的一句話就過來考試!」
「我要自證清白,沒人給我答案,我是自己考出來的!」我也吼了起來。
王波嚇了一跳,拉了我一把。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大聲的說:「為什麼我參加一次考試這麼難!我是沒有當官的父母。更沒人能讓我利用這一次考試就得到什麼好處,我每天拼了命的學,一天幾個小時睡覺,背單詞,做卷子,頭髮大把大把的掉,考完了誰也不相信我,我想重考都不行,你們要是接受不了貧民丫頭考得好,為什麼要給我報考的機會,直接就看誰家有背景就去考試好了!」
王波嘆了口氣:「巧珍,別哭了。」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你們就知道偏袒那些家境好的!那個鄭吉昌口語狗屁不是,分數也沒我高,憑什麼他要代替我去京城考試!」
「住口!」暴躁男憤怒的喊道。
大領導皺眉,思考了片刻才說:「重考是不可能了,王巧珍就和他一起去京城考試吧。」
暴躁男「憑什麼,王巧珍到底是不是泄漏的題目還沒有查明白呢……」
「王巧珍的口語那麼好,我覺得不可能作弊的,光憑這一點足可以證明她英文不錯。」
「那也不行……」
「那你要幹什麼?一點證據都沒有就把王巧珍直接拿下?就因為她比鄭吉昌的分數高,所以一定要取消成績?這事情傳出去了,你臉上好看嗎?」大領導一拍桌子。
暴躁男急的眼睛眼睛都紅了,胸口劇烈的喘息著。
此時另一個一直沉默的男領導說道:「再說,考試時間不到兩星期了,一直糾纏下去,勢必影響軍心,我們全省的成績不好,大家都臉上無光,不如各退一步吧。」
那人不說話了。狠狠的瞪我一眼。
大領導說:「王巧珍去考試,只是你沒有鄭吉昌的一等獎的獎金和待遇,要是全國考試發揮不好,你也一樣做不成翻譯。」
王波急忙說:「這不公平……」
「這是唯一能解決的問題的方法。鄭吉昌的獎是不可能更改了,但我也一樣要給王巧珍一個機會,你看呢?」他看向了暴力男。
暴力男半晌才說:「好吧。省里之前是定了七個人,那就再加一個。」
「行,事情解決了,王巧珍,你可要好好考。」
就這樣,我把三等獎的證書和獎金上交。換回了一個考試名額。
暴躁男對我一直相當憤恨,事情辦完了就拂袖而去,得到准考證的時候,我的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一直愣愣的,到了外面才哭了起來。
王波道:「恭喜你了,能去考試就好。你比那個人強,可是也只能這樣了。」
「恩。只是為什麼他們不查我的抄襲了?」我擦了擦眼淚。
王波走了幾步才說:「這個嘛,因為一開始大領導就知道你不是抄襲的。」
我一愣,看向了王波的方向,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這件事我說了你不要吃驚。」王波慢慢的告訴我:「其實這一次告發你的人就是我。」
「你說啥!」我驚呼起來。
「這件事關係到了兩方爭鬥。就是那個兩個剛才為了你發生意見衝突的人。」
我聽得不太懂,大體就是暴躁男和那個大領導置明爭暗鬥很長時間了,倆人早就已經水火不容。而這個鄭吉昌是暴躁男培養的各個城市實驗班的一員,要是鄭吉昌在全國考試考上名次,大領導就要倒霉了。
「特等獎的杜方就是暴躁男的兒子。」
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想到杜方說他是來找他爸的,原來……這樣一來,這個暴躁男手上就有兩個人去考試了。難怪大領導要生氣了。
王博繼續說:「,你是農校生,是大領導教學試點學校出來的,要是你可能考上名次。對他是一個好機會。」
我點點頭,原來如此,所以給那個鄭吉昌的證書和獎金是不能收回的,總不能打同事的臉。說是讓我代替他。也是逼著那個暴躁男退而求其次,好厲害的招數。
「我讓媽幫你找了他,我堅信你的成績有問題,不會這麼少,這才讓省里的人招呼你過來的。你不要考慮這些,只管好好考試就是了。」
我笑著說道;「原來你也是這樣奸詐的人,我都被你給騙了。」
王波起身嘆了口氣:「其實我們都是身不由己。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尤其是對天雲,她太單純。不懂得變通,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
我點點頭,和他一起下了台階,經過這次的事情,我也有了更多的感悟。
大哥只知道我的分數少加了十分,現在可以參加考試去了,也很高興。
「我巧兒就是有本事!」
王波笑道:「還有兩周就去京城。巧兒,你務必要爭取到一個名詞,哪怕是一個優秀獎也可以,但是只有一個要求。不能比鄭吉昌差。至於杜方,你可能很難超越,總要第二才行。」
我笑著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個棋子一定要發揮我本來就應該有的作用才行。」
大哥說:「你們倆說啥呢?」
「沒什麼,大哥,你開車開的真是比以前好多了呢!」
大哥笑道:「你這丫頭,就知道給我轉移話題。」
我們回到城裡已經是下午,王波回去學校值班了。
我回家準備準備做飯,一邊放著英文磁帶。一邊幹活,非常的輕鬆愜意。我想到可以去京城了,心中的感覺就像是要飛起來了一樣。
前世的我哪裡會想到我竟然有這樣的境遇呢。
我一邊聽英文,一邊蒸好了米飯。做了蝦仁炒雞蛋,大辣椒炒肉,另外準備做一個魚湯。
正在給剝鱗片呢,有人在外面咣咣的砸門。聲音很大。
我急忙洗洗手跑到貓眼的位置看了看,讓我吃驚的是,竟然是凌雙城!
我大門一開,他喝的酩酊大醉,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他的眼睛都紅了,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天生呢?我找他有事。」
「凌醫生,你這是咋了?他不是和你一樣上班去了嗎?」
「我請假了沒去成,我等他回來!」他說著趴在了沙發上。
我剛要說話,就見到他脖子一揚,然後哇的一聲吐在地上。地磚上面全都是污穢植物,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差點沒讓我暈過去。
凌雙城這是做什麼啊,他一向都是那麼謹慎老實的人,竟然成了醉鬼了?
我皺著眉頭用餐紙和抹布給清理了,幾次差點沒吐了。把窗戶打開。然後抓出了一瓶香水來不斷的噴著。
凌雙城兀自嘮嘮叨叨,也不知道說什麼呢。
我蹲在他的面前:「凌醫生,你說什麼?你難受是不是,到底怎麼了?」
「我一定要殺…殺了李梅。這個賤人不讓我好,我也不讓她好……」他說完這句話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