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把事情稍微隱瞞了一下,只說是想要去查一下分數,高天生想陪我去,我拒絕了。
「你要上班,我只是去查個分,當天就回來了。我大哥和王波老師送我去就行了。」
高天雲說:「查出來如果是高分。就把那個叫什麼吉昌的胖揍一頓,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是正的老大!」
「又不是群毆爭地盤呢。」高龍翻了她一眼:「說話沒有一個正形。以後怎麼教育孩子。」
高天雲笑嘻嘻的說:「不是有巧兒嗎,將來她是老師,我孩子絕對沒問題啊!」
我沒說話,如果這件事沒有成功的解決,我估計我也不可能是老師了。
王波大概是猜到了我的想法。對我搖頭,不讓我告訴高天雲。
我的心情有些沉重,這就是我想要進步的代價,我上去了,就要把別人擠下來。
對方要是把我這樣的人弄下來,以後也就沒人敢越線了。
我想戰嶠明年一定會繼續考,到時候她還是會獲獎,出國,得到好處。想到這裡,我就攥緊了筷子,不行,我不能讓她這個賤人踩著我往上走。
第二天,大哥載著我們去了省城,和上次的充滿期待不一樣,這一次的心情有點沉重,大哥的心情也不太好,因為他的生意在市立總被搶,只能去省城找業務。
他和王波聊天,把自己的苦惱說了:「現在廠子的活基本上都是跑外面的,市裡面一點活也接不到,都被人家關係戶給搶走了。早晚我要搬到省城去。」
「你還說要照顧我呢。結果自己跑的那麼遠。」我笑嘻嘻的說。
大哥笑道:「你跟高天生都來省城吧。」
我心道,天生在市裡做的好好的,怎麼好讓他和我分開。
王波說:「這個以後再說。先解決這一次考試的事情。」
到了教委的大樓,大哥在外面等著,我和王波一路走過去,這裡的地方還真是大。不是王波的話,我估計都要走轉向了。
正走著呢,眼見到了一個男生快步的走過來。見到我,他先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招手,是上次那個得了A++的杜方。
他的笑容像是陽光一樣,笑著和我打招呼:「你好王巧珍!」
我吃驚道:「你怎麼認識我的?」
「我聽你的英文說的很流暢,所以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老外的卷子紙,知道你的名字了,你來省城幹啥的?」
我笑了笑:「你呢?」
「我爸在這裡上班。對了,我這次得了特等獎了,要去京城考試。」他說著晃動了一下手上的證書。
「實至名歸,恭喜你!」我說為什麼沒聽說他得一等獎,原來更好!
「你考得不好嗎?」
「是啊,我太點太慘了。」我簡單把事情說了。
杜方皺眉:「嗯。鄭吉昌的英語是不咋地,我有事兒,先走了!」他說著飛快的跑了。
王波看著他的背影說:「這孩子有點毛楞。」
「他英語很好。走吧。」我和王波一起走了。
到了一個辦公室。就見到了幾個領導一樣的人物在那邊坐著。
見到我們來了,一人說道:「你就是王巧珍?坐吧!這位是……」
「我是她的老師。王波,也是她丈夫的姐夫。上次有人反映的就是我給她泄題的事情。」
「那就一起進來吧。」幾個人嚴肅的說道。
我和王波一起坐下來,我的手上拿著那些文件,包括我之前兩次考試的試卷都給他們看了,他們詢問了一下王波,王波不卑不亢的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初有人說是我泄了考題,她在學校重新答了一遍。幾乎是滿分。她的成績沒有問題。所以才讓她來省裡面參加的比賽。」
「可是你母親可是教育廳的,想要弄到題目很容易。」
王波冷靜的說:「這是誣陷,我並沒有要過任何題目。」
那人又看著我:「王巧珍,你也不承認嗎?」
我說:「我不知道是誰告發我的,可是我經得住考驗。而且我要求把我的試卷調出來,我對我現在的成績表示不滿。因為我的口語成績是A-,而那個一等獎的鄭吉昌,根本沒有口語分數。我不相信他可以得到一等獎。」
眾人大吃一驚,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人突然說:「你現在要檢舉鄭吉昌的成績嗎?」
「檢舉說不上,我只是覺得不對,為啥他的成績不如我的人能得到一等獎?」
幾個人低聲的議論了一下,然後一人說:「你要知道查詢成績是要本人答應的,鄭吉昌也沒說可以查他的成績。何況一等獎的證書都發下去了。」
「那我也不願意被人檢舉。你們也是在沒任何的證據的狀況下要查閱我的成績了。而且你們還想要收回我的三等獎,開除我呢。」我平靜的說道。
一個中年人拍著桌子說:「你以為賴上了一等獎的同學,我們就沒辦法對你了?你只要關注自己的問題。不要牽扯別人!」相當暴躁。
我不說話,冷冷的看著他,心道。這些人裡面不知道誰和誰是沾親帶故的,又是誰巴不得我倒霉呢。
年紀最大的領導說:「先把王巧珍的成績調閱出來看看吧。」他應該是管事兒的人,非常的有發言權。兩個人巴不得一聲令下,把我的試卷給拿了出來看了看。
「八十三分。」
我心裡吃驚,怎麼這麼點分數?
那個暴躁男看著大領導笑道:「您看這個得三等獎都勉強吧?」
「給我看看。」我直接拿過來卷子看起來。
「你幹什麼?」
大領導擺手,示意他不要管。
我核對了上面的分數,然後我的心臟開始碰碰的跳動起來,把卷子的其中一面給他們看。
「我有一面的卷子的分數沒有核對。」因為太激動了,聲音都變得嘶啞起來,竟然還有這樣的奇遇,少算了十分!
「你說啥?」大家走過來看了看,王波也激動的看著我。
這是長條形的卷子。果然有一面的完形填空的十分在角落,所以沒有算進去。也就是說,我應該得到的分數是九十三分。眾人全都傻眼了。
大領導怒視著這些人:「怎麼搞的?」
「不是…我們不是批卷子的,不知道是……」
那個暴躁男說:「人家反應的並不是這個問題,是有人給你事先提供卷子的問題。你要老實交代。」
「沒有人給我提供卷子,我要是有這麼大的本事,怎麼可能會讓你們把我叫到這裡來?像第一名的鄭吉昌同學,聽力都沒分還可以一等獎呢。」
「你簡直是……不要扯上鄭吉昌!」
「把鄭吉昌的卷子也調過來。」大領導突然說道。
其他人全都臉色一變,那個暴躁男急忙說:「這事和鄭吉昌沒關係!」
「誰說沒關係的?他的聽力不是零分嗎,我想看看那個人的卷子要多少分,才可以得到一等獎。」大領導看著他。
這人咬著牙,臉色醬紫,半晌沒人動彈。
大領導站起身:「沒人拿我去拿。」
一人拉住了他,低聲的說:「那個鄭吉昌是鄭主任的……」
「管他什麼主任,什麼書記的?考試就是要講究公正!何況和這個是代表全國參賽的,你讓成績不行的人去全國考試,想要丟盡我們省城人的臉?」
一頓喝斥之下,這人趕忙出去了,不多時把鄭吉昌的卷子拿了出來。
其實客觀的說,他答得不錯,應該是找了家教仔細的補習過了,又或者是提前看了卷子,唯一能投機取巧的就是作文,滿分十五分得了十三分。核算了一下,他得了九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