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身倒在了炕上,聽著窗戶外面二哥欣喜的喊叫聲:「是肉段啊!大哥,你真行啊!」
「是巧兒買的,這不是考上中專了,才買了一點,特意把這菜拿回來給你們吃的,你回去告訴柳葉不要生氣了,都是一家人,總也不能一直仇恨著。」
「放心放心!我跟她說就是了,走了啊大哥!」二哥屁顛屁顛的拎著菜跑出去了。
我把被子遮住了臉。氣的不行。遇到了這麼幾個極品已經夠讓人心煩了,最讓人無奈的就是偏偏我和這幾個極品還有親戚關係,想斷都斷不,真是鬱悶死了。
這溜肉段的功能就是大,昨天我和柳葉還打的要死要活的呢。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兩口子一個人抱著一個孩子,樂呵呵的過來吃飯來了。
媽急忙說迎出去了:「呦!你們怎麼起的這麼早啊!不多睡一會?」
二哥急忙說活:「是啊媽,我們尋思著,巧兒和大哥不是要回去了嗎,怎麼著也得吃一頓團圓飯!」分明就是貪吃,說的很多關心我似的。
我正洗臉呢,看到柳葉進來也沒說話,反倒是她笑著晃著其中一個孩子,對我道歉。
「巧兒,昨天的事情你可不要往心裡去。我也想了,我那麼做的確不對,咋能光想這你不結婚,只是擔心我的面子,不讓你進步呢?」
「恩。沒什麼,以後各自管自己的事情就行,我絕對連累不到你就是了。」
「其實我也想了,你如今讀了中專,有了學歷。再怎麼樣,嫁一個二婚的也沒問題啊。制定能嫁出去的。」
我知道她還是在明裡暗裡的諷刺我嫁不出去,可是也不想和她多說,只想趕緊離開,就走到外屋地燒火去了。
二哥看到我出來,急忙一疊聲問:「還有沒有吃的了?我聽大哥說還有魚肉呢,巧兒,這東西放的時間長了可容易壞,得趕緊吃才行。」
「有,全都拿出來撐死你算了。」我冷聲道。
二哥也不生氣,嘆了口氣:「我在外面的時候就想著啥時候能吃上幾個菜啊,只能吃點干饅頭,灌著水往下面噎,真是要多慘了有多慘啊!」
我心道,一開始你有錢的時候你吃什麼怎麼不說?多慘也是你活該!
媽心疼的拍拍二哥的肩膀:「這下我軍軍可吃了苦了,我回頭給你好好補補。以後你可不能動不動的就離家出走了。」
「放心,我不會了!」
柳葉就在他們的身後,此時狠狠的剜了二哥一眼。那眼神,簡直是讓人從心裡發憷,簡直就像是要殺人一樣。可是也不過是轉瞬的時間,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我心道柳葉對二哥的恨可是一點沒減少,受到這麼大的恥辱,她的心眼又那麼小,該不會想出什麼辦法來折騰二哥吧。後來又想,關我什麼事兒啊,愛怎麼著怎麼著,就算是整他也是活該,誰讓你那麼不要臉呢。
我們把昨天帶回來的剩菜熱了一下,全都是肉菜,媽又炸了一個花生米,弄了一點玉米餅子和蘸醬菜,擺滿了一大桌子,二哥激動地不行。抓過筷子來大口吃著,一嘴的油,估計減下去的那點肉,這兩天也救回來,柳葉也低著頭只顧著大吃,兩個孩子自己在炕頭上爬,她一眼也不看。
媽此時一臉的慈祥,把菜一直往二兒子的碗裡面放:「慢點吃,不要噎著了。」
「媽你也吃。這菜可好吃著呢!」二哥把一塊子魚肉放進了媽的碗裡面,好像是他買的一樣。
「我也吃著呢,軍軍就是懂事。」媽一臉的欣慰。
我和大哥也只是看看不說話,反正吃完了就走,以後和他們也沒關係了,隨便他們親密吧。
正吃著呢,外面有人喊了一聲:「在家呢嗎?我可近來了啊!」竟然是孫娥的聲音。
我們幾個人一起吃驚的看了看外面。沒聽錯啊,真的是她!
孫娥難得的換上了一件新鮮衣服,紫色棉襖,黑褲子,花白的頭髮還特意染成了黑色。一臉的喜氣洋洋,手上還拿著一個紅色請柬走進來了。
見到我們都在了,孫娥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說:「巧兒和志國也在啊!正好我就一起說了吧!我們家要辦喜事了!」
柳葉看著她手上的請柬,馬上笑著說道:「恭喜恭喜。是杜成要結婚了?」
我想著昨天晚上見到杜成的時候樣子,不禁笑了起來。他馬上就要結婚了,竟然還想要勾搭我,還騙我說想要和我結婚,都多少次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以為還能用那些廢話騙到我呢,要是可以回到昨天,我一定會給他兩巴掌不可。
媽因為之前我和杜成退婚,還有介紹王蘭花給大哥認識的事,早就恨透了孫娥,和她鬧了不少次,後來因為柳葉坐月子,孫娥給了不少香腸和雞蛋,還拿了二十塊錢算是賠禮,因此面子上還過得去。可是媽也並不怎麼想和她說話,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來了,就不搭理她了。
倒是柳葉卻是熱情的不行:「嬸子你坐下來吃點吧!杜成怎麼就突然要結婚了呢?」
「我吃過了。」她笑著坐在那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臉上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表情。先是掃了我一眼,然後才笑著說道:「要說這幾個月啊,因為這事兒我都要被折磨死了。先是張家的姑娘,後來是李家的姑娘,可是總是挑不到合適,這不還是遠房的親戚給介紹了一個,我瞧著不錯,這才定下來了。」
她說的話的那個意思,好像是很多黃花閨女都排著隊由著她挑似的。
可是之前高月就說了,根本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杜成。孫娥曾經求我回到杜成的身邊。可是被我給拒絕了,現在是來告訴我,沒有你,我兒子照樣能找個好的,你就嫉妒去吧!
柳葉笑著說道:「真的啊。那杜成要和啥樣的女人結婚啊?」
「恩,她叫做王秀琴,在城裡的信用社上班,一個月工資就是五十塊呢!她爹媽也是一個單位的,一家子都是鐵飯碗。獨生女兒,今年二十三了,我看著長得還行,人人都說和電影明星似的。我本來是想著先處處看,不著急。可是對方催得緊,說是歲數不小了,得趕緊定下來。這不昨晚上就讓杜成找村長開證明,急忙的要辦喜事嗎!」
昨晚上杜成就是因為這個事去找村長的,我用力的嚼著嘴裡的花生米,這男人要無恥生什麼樣,才能在馬上要開結婚證明的時候還能繼續勾搭我?
孫娥又說了很多好話,把那個女人都吹上天了,而且還死迷著杜成,非他不嫁。求著一定要和杜成結婚。
我們都是笑了笑,都不接話,女方這樣好的條件,為啥要找杜成這樣的二婚男,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還跛了一條腿呢,心裡都不太相信。
「那杜成結婚之後住在村裡還是城裡,你們不得買房子啊?」媽語氣淡淡的,耷拉著眼皮把一塊魚肉的刺挑出來了放在了二哥的碗裡面。
估計要不是為了那二十塊錢,她早就諷刺起來了。
孫娥急忙笑著說道:「不用!女方家說了。自己家有房子,我兒子拎包進去就行了。而且這城裡人新潮的很,連彩禮錢都不要,我也算是省心又省力,就等著抱孫子了!」
不光是我和大哥,連柳葉都皺了皺眉頭,都覺得不可信,可誰也沒說話。
「倒插門?」
「咋能是倒插門呢?要真這樣,我不會答應的!我家是啥樣的人家,不可能的。」孫娥一臉自豪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人家喜歡上我成子嗎。所以才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