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說完，小白就高呼道：“這有個看起來怪怪的東西。”

她把找到東西高高舉起，讓王也能看到。

“看着像記憶碟子。”

王走過去，從小白手中接過那個東西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開口道：“我不確定這個是普通的鏡子，還是第二紀人類帝國獨有的記錄儀。”

小白：“記錄儀？”

“是的，第二紀人類帝國覺得紙張不靠譜，就開發了一種在水晶光盤上刻印的技術，這麼小一張水晶盤上面能記錄一整本書的內容，只是需要專門的儀器才能讀出來。你在哪兒找到這個的？”

“這個匣子裡。”小白說着想把匣子指出來，結果一不小心把匣子從安放的架子上拉下來了。

她和王幾乎同時想抓住跌落的匣子，結果兩人的敏捷都不夠，沒抓到。

匣子摔在地上，亮晶晶的水晶碟片灑了一地。

小白：“對不起。”

王：“別在意，人類古帝國用這種東西儲存信息，主要就是看中它們皮實耐操。重點是找到可以讀取這玩意的儀器，然後祈禱這個儀器和晶片一樣皮實。”

小白：“那個儀器是什麼樣子的？”

王停下來，無奈的看着她：“我不知道。我老師寫的格拉里亞風物誌上只記載了這回事，沒有記錄那儀器是什麼樣的。但是你想，它要讀取這麼大的碟片，那應該也有一個差不多大的可以容納碟片的地方——或者有個可以把碟片插進去的插槽。

“另外，碟片這樣子，沒道理上面的東西是橫着刻的對不對？肯定是繞着軸心這樣刻的，所以碟片讀取的時候應該要轉起來。”

小白：“那你看是不是這個東西。我覺得和你的描述很像。”

王盯着小白手裡的東西看了幾秒：“你還真是能隨手撿到好東西啊。”

小白：“主要這裡其他東西不是生物的糞便、屍骸，就是植物的殘骸。就這個是人造物，我一看就看到了。”

從小白手裡接過東西，王擺弄了一下，打開了一個圓盤型的蓋子。

小白：“看着像是貝殼，我在海邊的時候抓來充飢，裡面的臟器很難吃，還有屎。”

王：“你不是從家裡出來才走了半年多就遇到了我們嗎？怎麼哪兒都去過。”

小白：“我和你們不一樣呀，我跑路的時候可以變鳥跑呀。沒去過海邊，我怎麼會變白頭海雕？”

“有道理。”王說罷低頭研究手裡的機械，“看着……這個東西應該就是轉動軸了。”

說着他拿出一片晶片，固定在裝置圓盤中央的轉動軸上，再關上那彷彿貝殼一樣的蓋子。

小白：“然後？”

“別吵，我在研究呢。”王研究了幾秒，心一橫開始用窮舉法，一通亂按，沒想到外殼中間靠下的位置發出了咔噠的聲音。

然後這個沉睡了那麼久的裝置再次轉動起來。

小白驚歎道：“這玩意還能動？這麼久了！”

王：“這有什麼奇怪的，你看獨眼巨人的浮游島這麼久了不一樣浮起來了，還能製造地震呢。”

“那是獨眼巨人啊！曾經妄圖取代神的光輝的獨眼巨人帝國啊，他們的大奧術師甚至想弒神呢。他們的東西不能動才奇怪吧？可這個是第二紀的東西啊，覺得它們不如獨眼巨人帝國也理所當然吧？”

王：“你說得對，但是這個裝置是由第二紀人類帝國製造的體現帝國技術力的裝置，後面忘了。總之它能運行，因爲它設計的時候，就是爲了再經過各種天災人禍之後還能啓動。”

“爲啥？”小白問。

王：“因爲第二紀的人類帝國有很多第一紀覆滅時的記錄，有很多親歷者在浩劫過後把他們的經歷寫了下來。

“雖然後來這些親歷史也逐漸變成了口述史再變成傳聞史，乃至最後變成了神話，但這些都爲第二紀的人類帝國奠定了基調。他們打從誕生起就在爲了必將到來的滅亡做準備。”王正說着呢，機器發出了“聲音”。

小白：“是我錯覺嗎？我怎麼感覺我聽懂了？搞了半天這東西說通用語？”

“不對！”王打斷了小白的話，“用下你靈敏的耳朵！根本沒有聲音，這是心靈感應，而且它傳遞的信息，被我們的腦子自動翻譯成了我們最熟悉的語言，也就是母語。你聽到的是通用語，我聽到的則是多元宇宙語。”

小白：“多元宇宙語？”

王：“旅法師們創造的一種語言，特點就是非常簡單，好學，可以作爲來自不同位面的旅法師之間交流的橋樑。這套語言最妙的地方在於，就算有些生物不方便發某個音所以把它換掉了，也不怎麼影響交流。”

小白：“你們法師塔就用這個作爲語言？”

“對，我從一出生就講這個語言，所以它相當於我的母語。”

“是嗎，這樣很好，可是你有聽剛剛機器說了啥嗎？”

王這才發現自己光顧着跟小白說話了，壓根沒聽。他又擺弄了一下手中的機器，於是碟片的內容又從頭開始播放。

“5月24日，今天在研究長生種蠻子的身體結構，該死的，果然她們不一樣，甚至有點硬。”

王尬在原地。

小白則問：“是這樣嗎？”

王：“我怎麼知道。我只試過人類的。”

小白：“真的嗎？”

王：“好吧，確實有意外碰到過妮妮的，但是……嗯，……不對，這古人類帝國的刻印師在幹嘛啊！”

這時候裝置播放下一段內容：“今天調查兵團返回了，折損了四分之三的人，只抓回來了幾個蠻子。我看了看，又有好幾個長命蠻子的女性，另外還有矮個子的男性五名。”

小白皺着眉頭：“這說的是精靈和矮人？爲什麼叫他們蠻子？”

王：“因爲古人類帝國對生活在自己領域之外的精靈和矮人瞭解很少，他們以爲精靈和矮人都是蠻子。”

小白：“矮子就算了，怎麼會把精靈當蠻子，精靈的藝術，還有魔法技藝，怎麼看也不是蠻子啊。”

王：“精靈其實學魔法很慢的，人類有天賦的六十歲就已經摸到九環的邊了，更有天賦一點的五十歲就是九環大法師。

“精靈，你看妮妮。他們最終能達到的最高成就比一般人類高，相當大一部分的精靈最終能到九環。可是那是用年齡堆出來的。

“但是在人類視角，就是打了一百年，精靈那邊大法師還是那幾個，年輕的精靈根本毫無長進。

“再看自己這邊，九環大師都換了三波了。自然最後的結論就是精靈是蠻子囉。”

小白：“所以……這是個人類帝國的捕奴隊長的記錄？還拿精靈來測試胸的彈性？”

王：“第二紀精靈和人類打了好幾場大戰呢。你現在知道理由了吧？”

小白：“你們人類沒被打絕種，應該是因爲生得太快了。”

王哈哈大笑。

這時候手中的機器說：“六月一日，衛士隊的幾個傻瓜，碰到了護罩被切成了好幾段。爲此我不得不使用擾動器暫時干擾了護盾的運作，讓那幫人把濺射到裡面的屍塊給清理出來。”

王和小白對視了一眼。

小白：“這個干擾器！沒準能讓我們進那個通道里面！”